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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
“哎,吴栓家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她忽然想起那日同吴栓同来的那个少年了,好像年纪不大,秉承了家族好相貌,和他哥哥一样,眉眼极讨人喜欢的,说话没他哥那么“油”,略显文静。没记错地话,也在年寿堂当差了吧。这次事,吴苌难辞其咎,怎的都要处置,不若就此扶他弟弟上位,做个过度,主要是先把吴苌拉下来再说,都是儿子,吴栓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来,有吴栓压着,下面也没不配合地道理。
“叫吴荠的。”年谅嗯了一声,往夏小满这边靠了靠,道:“可惜此子不及其兄多矣,据青樱看来,只是有个认真劲儿,做事细心,但并不是个能撑大事的。”
“唔……”夏小满本来想说有认真就好,可以慢慢教啊,态度决定一切,况且,是个老实的就好,是纸老虎就更好了,做个样子,年谅可以直接操控啊。可想起来年谅那经商水平,她还是闭嘴吧。
年谅那边却是没有说完,轻轻喟叹一声,低声道:“方先生倒是出了一策,只是……”他顿了顿,略有皱眉,神色不大自然,声音越发含混,道:“先生让……将青樱……嫁与吴荠。”
“啊?!”夏小满险些跳起来。
年谅拽她的手又紧了些,低声喝道:“莫要作声!”
夏小满一吐舌头,咬唇不语,心里却是过山车似地翻了几个大转。抛开旁地不谈,单论计谋,也算是良策联姻总是良策,青樱嫁过去后,明是吴荠执掌年寿堂,暗是青樱做主,以青樱的忠诚度,这年寿堂便是牢牢在年谅掌控之中了。不过若论现实,这也太离谱了!
夏小满听过年长地婆子私下说过从外貌看青樱还未经人事………她一直觉得这么判定处女与否很玄乎,什么走路腿分开云云,这在现代,满大街看去,有几个妇女同志腿是分开地?分开的那是罗圈腿……不过老婆子说得笃定,她也只好信服老人家的经验之谈。便是如此,但在大家眼里,青樱还是六爷地人,并曾是六爷妾室的最佳后备,………她记得刚穿来时,一次采蘩拿大,茴香还曾忿忿道是便是上位也是青樱,还轮不到采蘩。连茴香都这么看,可见深入人心。
本身这样一个六爷的候补妾室,被配个旁人就够离谱,还是用来收铺子,便是越发离谱了。而且,吴荠肯认吗?便是上床确认了青樱是清白的,她也始终带着“六爷的人”的标签,吴荠不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绿帽子吗?六爷是主子,硬配了没什么,吴荠不敢反抗,但,他会对青樱好吗?若不好,别说白瞎这个人了,便从利益角度护法,纵是吴荠虚情假意阳奉阴违,青樱纯被供作内堂妇,焉能掌控年寿堂?
“这件事……”夏小满想起了那双始终像在笑的眼睛,长叹了口气,到底是年谅的丫鬟,若是她地,她还有可说,若她是主母,她也有可说,可什么都不是,她只能咬牙道,“是下下策,用不得。”然后脑子里飞快转着,怎么能不提绿帽子………得给年谅留脸,还把这事撕掳明白。
年谅却是无心研讨此计是否可行的,摇头道:“原是话赶话赶到这里,你勿要和她提,怕是她听了自家寻思一番,自作主张。”他说着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自作主张。夏小满嚼着这句话,这话正反都能说,却是品不出他的意思来,但见他那状态似乎不想再提,便也叹了口气,只道:“我同她说这个做什么。”
封建社会没人权。女人更没。
好似苏东坡这样的人物都拿过侍妾换宝马,还有甚可说。
年谅那边琢磨着自家的事,又是皱眉又摇头,忽而察觉时辰,忙喊小丫鬟进来更衣。夏小满起身伺候,他拉了她的手,道:“你且吃你的,多喝些汤。”又低声笑道:“去去就回……”
夏小满牵了牵嘴角,嗯了一声。
番外 一树梨花一溪月
一些话先放前头
1、原版满娘的番外。作为盘点的答谢。一直卡,拖了这么久,十万分抱歉。
公告里已说过,此篇虽放在VIP里,但是免费。显示字数900+,实际字数7000+。
因着基调不够明快,少不得要说一声,慎入。8过,实际上,我想写虐文却笔力不济写不好虐文,抹眼泪,真郁闷……
2、至于正文,趴,今儿没有。。。。别抽我……
咩,那个,不找借口,那个,还是抽我吧……》《
我加紧写,多暂出来……甩汗,您看我像靠谱的人么……so,还是抽我吧……b
3、关于单订,今儿白天没在,刚才看,已经开通了。
4、折腾了一天,困得不行,一会儿要去睡了,那个,帖子先加精,明儿回复,万分抱歉。
…以下为番外…
旧山虽在不关身,且向长安过暮春。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杂诗•;无名氏
夏。四月中中。斗指甲为小满。
物至于此小得盈满而未全熟,故名也。
她生在小满那一日。
出生时,娘因着是头胎,遭了不少罪,从天黑一路嚎到天明,声嘶力竭,没了泪水也是哭音。待到她落地。稳婆说是位千金,娘却突然噤了声,哭也哭不出。
爹在外面得了信儿,耷拉着脸,包了一个最小的喜包给稳婆。
她一直是给爹省银子的。后来又能给爹赚银子。但于她自己呢,稳婆少收了银子。便少说了许多吉利话,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她往后的日子总是不大吉利。
最初,她觉得,在节气出生实是好事,生辰格外好记。妹妹生在秋日八月廿七,不易被记住。便就错过了很多次生辰早上的鸡子儿,错过就错过,娘素来不会给补的。
她也不是多爱吃鸡子儿,只是因着鸡子儿而觉得那个日子是不同寻常的,总要有那么一点点儿不寻常,才会有盼头。后来到了年府。鸡子儿变成最微不足道地东西,甚至被用来洗身子。于是,这日子便就又没盼头了。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生辰委实糟糕,正是这个生辰夺去了她全部的盼头。
当年府拿着一张写着同她生辰八字一样的卦符找上门来时,家里正是一片混乱。
彼时她在厨下烧火,因着爹又图便宜,买了被充凑了杂草碎梗的秸子柴。极不好烧。忽而烟蹿得多高,呛得她咳个不停,脸也熏得像花猫儿一样。
娘在院里给妹妹篦头发,提鼻子一闻,糊味弥漫,张口便高声骂道:“大丫,你作死呢?!”
响雷到哪里都是响雷,这一嗓子穿过浓烟炸开在她耳边。也传到东里间把歇觉的爹给炸醒。她陡然听到。手一抖,烧火棍险些撇了;爹陡然听到。一激灵醒过来,随即便是大骂:“MD,败家婆娘,你吵吵什么吵吵?消停些!”
于是,小床上睡着的小弟就此被吓醒,也来应景,小嘴一张,哇地一声惊破云霄。
娘自生了小弟,越发硬气起来,当下一摔篦子,梗着脖子回骂道:“你吵吵什么!儿子都吵吵醒了!zu吧你就!!青天白日的也不说出去找活计,就知道傻吃乜睡,等着家里揭不开锅呢?!”
又是使劲一推妹子,喝道:“二丫!去看你姐zu啥呢!这是要拢着了房子啊?这还没去姚家呢,就断了自家?!这老的小的都不想活了是怎么着?!”说着自家也站起身,一边儿扑弄衣襟,一边儿往屋里走,拟去哄儿子,嘴里犹是骂骂咧咧。
妹子被推了个趔斜,拧搭着身子,歪着头,嘟着嘴,瞥了娘背影一眼,一溜小跑蹿进厨下,在门边侧身站了,掩着口,咳起来。
其实这会儿已是没多少烟了的,她手忙脚乱的收拾了锅台,正听见咳嗽声,一抬头,见妹子披头散发的门口站着,忙站起身,在大襟上蹭了蹭手,过去给妹子拢头发。“头绳呢?”
妹子嗯了一声,嘴上说道:“外头台子上呢。”一双圆溜溜地眼睛却只往架子上的笸箩里瞄。
她会意,有些犯愁,嘀咕道:“娘记得数呢……”
爹和娘吵得更凶,即使小弟哭的声再大,也压不下娘尖利无比的声音。“分家时候你不吵吵,分老奶奶东西时候你不吵吵,这会儿倒知道关起门来同我吵吵!我呸!你吵吵什么?你吵吵什么!”
她知道吵到这句就会持续很久了,见妹子眼睛还不移开,咬了咬嘴唇,挪步过去,往笸箩里取了一个被掰过的糙饼,仔细瞧了,才小心翼翼掰下一条来,瞧着略有显眼,便又在另一面掰了个边儿,修了修边角,这才放回去,两块碎饼塞到妹子手里。
妹子就高兴了,攥了那块,蹲在水缸旁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