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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桑皱头微眉,尚未答话,只听身后一个属下叫道:“留个鸟留,大不了跟你们拼了,大家来个鱼死网破,那样也没丢了管堂主他老人家的脸。”他这话一出,其余六人便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郝二不悦,道:“迅雷堂的管堂主的脸好大么!我告诉你们,少拿你管天霸来吓我,别人畏惧他,可我们这却没一个人鸟他的。”
紫桑生怕两言人越说越糟,不待几个属下开口,接口说道:“小兄弟倒会侍强欺人,嘿嘿,不知你想要我们留下什么?我话先说明,可以留的,我们便留下,不可以留的,决不留。”说着神色凛然,大有决不屈服之色。
郝二一怔,忽瞥见孟公子,便立时想起柳月儿来,向他招手道:“你过来。”孟公子苦笑一声,自顾了一眼身上庄丁衣服,只得上前。酒鬼忽然闪出,向他道:“那日观玉大会,只有我一个人去了。”孟公子忽听他这其意含糊的话,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已然明白,此庄之中,只有他酒鬼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别人谁都不知,想来这酒鬼尚未将自己的身份向此庄中任何说知,他故而会有此语。当下向他笑了一笑,面对郝二,一如既往,微带憨憨之气,道:“二公子叫我何事?”郝二笑道:“你今天刚来,就发生了这等事,没吓着你吧。”孟公子憨态可掬,只笑不语。酒鬼见孟公子神色,与先前若判两人,不禁瞠目舌,搔了搔后脑。
其实郝二已经将带了两个人入府为奴之事向其父郝好人禀明过,郝好人听说,只觉两子有些胡闹,当时也只轻责了他兄弟两几句,又有言语,叫把这两个生人打发走便是,郝好人叮嘱完,便陪贵客去了。郝二无奈,只是在他尚未执行父亲命令之时,这外敌便来了。当下那郝好人只看孟公子看了几眼,便不在意了,两眼又向紫桑一伙人看去,只见他面色凝重,便回头望一众庄丁道:“他们来我庄闹事,惊动了主子,还杀了一人,各位说该如何处置?”此时郝二也不管紫桑一伙的事了,只是向孟公子打听柳月儿的情况。孟公子心中好笑,大略都向他说了。郝二一听柳月儿醉了,正在房中休息,当即便说要去相望,还好被一旁的郝大拉住,谓其道:“敌人尚在,不可胡乱。”郝二叹了口气,只听众庄丁有人说,做事不可太绝,只要对方留下一只眼睛的,不要一对,坏他招子便算,有的说,割去一边耳朵,损他们一个顺风子便罢,众人闹议起来。那边紫桑一众个个气得面色铁青,誓可杀不可辱,恨少得立刻便去与对方拼命,只是几次蠢蠢欲去,都被紫桑给挥退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入府为奴
正在这时,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孟公子一怔,听脚步之声,来者似乎不少,瞥眼一看,郝好人一伙与紫桑几人都是微带迷茫之色,正转头向此堂入口看去,显是他们也不知来者何人。
正在堂内众人心奇之时,忽又听得外面一阵兵刃出鞘之声,有人大声说道:“紫桑堂的香主紫桑先生此时说不准已身陷危境之中,大伙儿快随我杀进去相救呀!”只听堂处一众人轰然应是,接着便听脚步声已近。
紫桑几人一听这声音,原来竟是来了援兵,尽皆大喜,郝好人一伙却皱起了眉头。忽听堂外一人叫道:“青苔先生,蓝本先生,在这里,原来紫桑先生在此。”那人言音未毕,便手挺长剑,抢进堂来。他向堂中众人稍稍一看,当即走到紫桑面前,作了一揖,道:“迅雷堂七堂之一青苔堂青苔先生麾下孔贺仁,参见紫桑先生。”紫桑暗舒一气,向这孔贺仁微笑道:“好,好,不必多礼。”正说之时,便从堂外涌进三十余人,进堂站定之后,当即便向两侧分开,从中空出一个道来,随后便见两个并肩而入,极具声势。
孟公子向这两人一一看去,只见左首那人五十余岁,身形甚高,神色间威风凛凛,右首那人三十五六岁年纪,中等身材,颔下留须,显得十分彪悍,亦有一副威武之相。
那二人进堂之后,当即向堂内众人看了看,随即走到紫桑面前。此时,那最先进来的孔贺仁先后那五十余岁、三十五六岁之人躬身相称:“青苔先生、蓝本先生。”孟公子见孔贺仁向这二人称呼有序,显然那五十余岁之人是为青苔先生,而另一个则为蓝本先生了。
但见青苔先生向孔贺仁嗯了一声后,又与紫桑招呼了,两眼似电,朝郝好人一众又看了看,向紫桑道:“紫桑兄带人来此之后,那时我们已先后分头收服了几个门派,给他们服下了王副堂主给的‘半载噬心丸’,正是我与蓝本兄弟大功告成,再次聚首之时,却不料忽得到王副堂主的书信,王副堂主在信中竟说,紫桑兄要攻取的这郝庄,却是一藏龙卧虎之处,不可轻视,叫我们两人领人前来相援。”紫桑听说,先是微微一惊,随即一声苦笑,道:“王副堂主果然了得,竟连此庄之上聚有这众多高人之事都知道了。”言下满是敬佩之意。他又朝着地上的那滩鲜血一指道:“‘波浪电剑’申无悔已给对方杀了,尸骨无存,化成了那地面之上的一滩血水。”来者闻说,都吃了一惊,那三十五六岁的蓝本忙问道:“是谁杀的他?”。
孟公子向郝好人父子三人看去,只见他们面临大敌,却无丝毫惧色,而那伙庄丁亦是如此,甚至有几人面带冷笑,竟含笑而观对方。只见对面紫桑伸手向着这边一指,道:“杀申无悔之人便是当年那人送外号的杀人酒鬼!”青苔、蓝本新到之人听说,又都是一惊。青苔道:“怎么可能,那杀人酒鬼早不闻其讯*年了?”面带疑色,顺着紫桑那指望去。
忽听一人哈哈大笑,从庄丁群中走出,孟公子一看,正是酒鬼,但见他大笑走出,边走边去提起葫芦喝了一口酒。一口酒后,他这才站定,看着青苔道:“当年在下与阁下有缘一见,不想今日却又相见,原来阁下如今竟成了天下第一堂迅雷堂七个分堂之一的香主,当真可喜可贺。”
孟公子一怔,瞧样子,那酒鬼与这青苔竟似就相识,只见青苔向酒鬼打着了一会,忽然神色一动,道:“果然是你。”酒鬼笑道:“认出我来了?”青苔淡淡一笑,道:“认是认出来了,只是想不到当年名声极噪的杀人酒鬼,在这么多年之后,我第一次再见,竟是这般穿扮,莫非阁下这些年来便是一直过着这般的隐居日子?”酒鬼笑而不答,只道:“当年我与阁下曾同桌饮几杯酒,唉,如今天意,咱们各为其主,竟成了敌对之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百七十章 入府为奴
两方人一见他两人曾经相识,便由他二人说话,不去打断。只听青苔一叹说道:“是呀,已经过了近十年了,我也想不到多年之后再次相见,竟成这般局势。”言下竟颇有些感慨。酒鬼也叹了口气,隔了半晌方道:“我听你之语,对我们当年那一面之念倒颇有怀念之意,既如此,那你如不来,倒也罢了,但想不到来的竟也有你,那我此时就跟你直说吧,你们还是带着手底下的人早些离开为妙……”他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断喝,一人手握剑柄,挺身而出,原来却是蓝本。他踏步上前,眉头微皱,向青苔说道:“青苔兄,这人仗着你们曾经那仅仅的一面之缘,竟向说出叫你带人离去的话来,哼哼,他真是做白日梦,想都休想,我们今日若不拿下此地,有何颜面回去见王副堂主,更有何回祁连山见管堂主。”青苔道:“蓝本兄弟勿恼,我只是与他稍叙两句,又岂敢相违王副堂主之命,当真就此离去。”
酒鬼听青苔这话,叹了口气,道:“我看在我们当年有过杯酒之交的份上,这才跟你如此说。其实不是我小觑你们,你们此时若不离去,当真与我方厮杀起来,你们所有的人定会尽数丧身于此。”
其时郝好人一众只有二十余人,而对方人数已增至四十余人,两方已有不少差距,酒鬼这话若在这后援的两人未带人赶到之时说出,那紫桑定不有疑,但此情此景,他们却如何相信。此时紫桑胆色又壮了起来,闻声笑声:“杀人酒鬼固然了得,或许你们众人之中亦是不乏奇人异士,但这会儿我方人数胜你一倍,而我们所来之人,却也都是武林中名声不小的人物,你此时说这话,也不心虚么?”郝好人一伙一听,有皱眉头的,有嘿嘿冷笑的。酒鬼却是哈哈一笑,只道:“我只是实言相告,信不信由你。”言罢转身欲回,青苔却问道:“方才阁下为何会有此说法?”酒鬼止了脚步,向郝好人众人看了一眼,只听郝好人说道:“只消他们此时能真的散去,不再有扰主子,那是再好不过,酒鬼兄你说是可以说,但可要慎言。”酒鬼笑着点头,向青苔道:“他的话你也听着了,此刻我们的主子在里面,你想能做我杀人酒鬼主子的人,又岂是寻常人,只怕你们惹怒了主子,主子出手,那可不是好玩的,他们全死完了,我可管不着,但却不想你死在此处。”
孟公子早就觉得此庄上来的那所谓的贵宾,决非寻常之人,此时听酒鬼所说,心中隐有所觉,想必那个主子才是此庄真正的主子。
青苔与紫桑、蓝本三人对望一眼,都有了疑色。隔了片刻,紫桑两眼一转,问道:“你的主子不就是这郝好人么,如何还有个主子在里面。”孟公子对此也有些许不解,这时听说,当即细听,只见酒鬼冷笑一声,道:“你刚才没听着么,郝好人他称我为酒鬼兄弟,你见过有主子这般称呼奴才的么?”紫桑微一沉吟,问道:“如此说来,莫非你们是另有所谋,才在此处开了庄院,只是各人以主奴之样为幌子而已?”酒鬼与郝好人一众听他这话,对望一眼,却不答话。孟公子在一旁看在眼时,放在心里,难怪他们主不主,奴不奴的,却原来如此,果是都听命于同一个主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