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后半夜,竟下起雨来,这么一来,便不用出去弄水了,但何雅发现沈澈在不停地发颤,何雅瞧了一会儿,忍痛把披着的床单给解了下来,叠成两层将他从脚到脖子裹好。
沈澈被水滴声唤醒,盯着昏暗的洞顶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这一想起来立即想起何雅,莫不是趁机跑了?
他一着急,立即起身,这才发现头上叠成长条的衣襟和身上裹着的床单,然后……他看到洞口处靠着石壁蹲着一个人。
虽然光线很暗,她也只是背对着他蹲着,还是能看到她线条优美的腰线和弧形完美的……臀,那会儿还看到她那红衣就觉得碍眼,故意不拿给她,此时倒觉得很好,又薄又美。
沈澈忍不住一声轻笑,何雅似乎听到了动静,胳膊动了动,然后回过头来,沈澈表情有些凝固,她一张脸到脖子上都贴满了树叶,后颈也有,方才光顾着看下面了,没注意到。
“脸上怎么粘那么多树叶?”沈澈问。
“有蚊子……”
沈澈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一时间心里云消雾散一般,瞧着她柔声道:““过来我看。”
何雅抬腿之际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拒绝,他是个病人,是个病人。她不但走过去了,还蹲了下来。
沈澈揪掉树叶,果然见她脸上脖子上都是一个个的大包,低头在每一个大包上都亲了一下。
“别亲,丑死了。”何雅怔住,她居然说的是这句话,她不是想说“我烦你,讨厌你”么,此时她心里厌恶与甜蜜互相交织,急剧转换,令她呆在原地,由沈澈轻轻吻了个够。
“雅雅,你怎么了?”沈澈见她失神,轻轻碰她,何雅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极快地伸手去擦被他亲过地地方:“你醒了就把床单还我吧。”
沈澈瞧她擦的脸都红了,眼皮垂下:“我还没好。”
给她也无妨,但为什么要给?反正此处无人,她穿多穿少都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厌恶感占了上风,但是想到他恶化的伤口,何雅忍住没硬抢。
“这地上潮湿,我又有伤,有这床单会好些,你还要去寻些干草给我铺在下面,我才能好得快一些,先把伤药给我拿来,你昨个儿给我糊得什么药?”
还有嘴里一股子草腥味,她是怎么喂的?一转念沈澈语气又好了些,不过何雅可没听出来,暗自诅咒他应该继续昏迷,应他要求把短剑递给他,只见他手在剑柄上轻轻一按,剑鞘底端便开了,沈澈递给她:“来,给爷上药!”
当真该继续发烧,烧掉脑子最好。
处理完毕沈澈伤口,何雅便在沈澈命令之下先去捡干草枯枝,幸好是盛夏,虽然晚上下了雨,但是高处的灌木一晒就干了,何雅用床单兜了几次也就够了,难的是奉命去抓鱼。
看着沈澈扎鱼特别简单,随便扯根树枝什么的往水里一扔捞上来就有鱼,怎么到她这儿就是不行!
沈澈躺在山洞里慢慢等,一点也不着急,何雅回来了一趟,又出去了。
直到外面有些暗了,才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她勉强笑道:“你最近有些发胖,我也是,咱们少吃一顿没事儿。”
刚说完沈澈就听见她肚子一阵咕噜声。
何雅嘴一绷,抱着胳膊坐下,他要是再让她去,她就是不去能怎么着。
良久没有声音,再抬头时沈澈已经不见了,他不会是去……何雅刚这么想,洞口突然进来一个人,两条活蹦乱跳的鱼扔在她脚下:“快去收拾收拾,不要烤糊了!”
还要烤,前几天不是吃生的么?
“那时怕被追上,如今我身子不好,还是烤熟了好些。”
沈澈扔了鱼就躺下听外面动静,果然各种声音都有,想她棋琴画女红厨艺样样都不精通,他竟然还甘之如饴,真是一物降一物,他还就吃她这样的。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沈澈停了会儿,还是出去了。
火是升起来了,鱼也在上面架着,何雅却蹲在一旁对着火光举着手掌,像是在挑刺。
沈澈站在她面前好一会儿,何雅眼里水光很足:“你走开,我讨厌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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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和离事宜(小芒星和氏璧加更)
一张方桌,一支红烛,两个人对望许久,听着外面声音渐消,何雅起身:“我还是回去,虽然没有多长时间了,该守的礼节还是不能少。”
明王握住她手:“我先前对你还有疑虑,方才亲耳听到,才算是了了心事。”
何雅凝视他:“纵然你以前对不起我,但这辈子你做的也足够多,我又不是铁石心肠。”
明王道:“我感觉到你有些难受。”
何雅挑眉:“难受?是有点,不过是为自己有眼无珠……”说到这儿,她倒是笑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那样的错,否则……”
明王堵住她嘴:“再不可能。”
红烛摇曳,外面人耐着性子等何雅出来,此时距天亮还有一个时辰,这又要沐浴又要梳妆,时间紧急呐。
因何雅不惯人服侍,侍女们抬水入内后便在门外守候,此时经过沈澈大闹一场,虽外面仍有侍卫,却都有些疲惫。
侍女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敲门无应,侧耳听去,里面依旧有水声,想必是还未洗完,遂又耐心等待,如此几次,何雅竟一直没有出来,又无应声,这几个侍女才觉不对,急忙拍门,依旧是只有水声,急忙冲进去一看,只见那巨大的浴桶里拴着一只堵了嘴的猫,那声音便是那猫不停挣扎发出的,而何雅……早就不见了踪迹。
此时何雅正气的要死,任谁正在洗澡的时候被人光溜溜地兜了出来心情都不太好,尤其把她扛在背上的人还是她现在十分讨厌的沈澈。
不错,这货趁着大家松懈的时候又跑回来了。
隔着布兜何雅感觉到有树枝扎她,推测这货是往山上跑了。倒是聪明,知道山下容易被抓。
外面呼哧呼哧声响了许久,她终于感觉到被轻轻放下,头顶现出一缕亮光,沈澈脸出现在眼前。
千想万想也不该是这幅样子,就那么看着她,愣是叫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实际上……真是有一层鸡皮疙瘩。她什么也没穿,慌忙去捞先前装她的布兜,沈澈手更快。一甩从她屁股下面抽了出来,仍得老远。
“你身上哪我没看过?”一说话,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看见她。简直是又恨又爱。
“你最好跟我说清楚,否则……”意识到她说不了话。两指一弹,一枚小石子打在她肩上,何雅登时觉得自己能说话了。
“疼……”何雅忙跳了起来,光屁股坐在山上你试试。
一能活动。她就去捡那条裹着的床单,沈澈比她更快,抓住她按住脑袋。印在她嘴上,黑夜中耳光声传出很远。沈澈不可置信地捂住脸,何雅终于捡到那条床单,裹在身上,戒备地弓着腰:“沈澈,你不要胡来!”
胃疼!
“你快把我送回去,你带着我跑不远,迟早被抓!”
肝疼!
“你听到没有,我不要跟你回去!”
心疼!
何雅见他不说话,索性往后面跑去,腿窝突然一疼,像是什么东西咬住,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正疼着,面前一道黑影,抬起头来,沈澈眼里都是寒气。
她虽厌恶此人,但少见此人发怒,此时不免心生惧意,沈澈突然抓起她,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已经头朝下趴在沈澈腿上,只听啪啪啪几声,屁股上一片火烧火燎,显然是沈澈已经揍了她。
这几下过后,沈澈面色有些苍白,自己喘了几口气,低头看看胸口,虽然看不真切,但也觉必是这一夜折腾,那伤口又裂了开来。
“我不管你在捣什么鬼,你若是有意,应该揍你,若是无意,更应该揍。”
何雅伏在他腿上,看不见脸,但自己知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奇怪,不就是被打了几下么?
她动了动身子:“你放我下来。”
沈澈道:“想下自己下。”
何雅悄悄抹了一把脸,从他腿上爬下来,见离他不远处有块石头,便小心地看着他脸色慢慢坐到那儿去。
沈澈苦笑:“就算让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何雅道:“我先前就说了。”
沈澈皱眉:“你忘了以前的事儿了?不认识我了?”
何雅道:“没忘,我认识你。”
沈澈道:“你有难言之隐?他们用你爹逼迫你?”
何雅笑了:“没有。”
沈澈压抑住怒气:“那你是为何?”他止不住一阵咳嗽。
何雅不觉心头一颤,却诡异地升起一股厌烦:“之前我没说清楚是我的错,现在我认真地告诉你,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不要在一块了。”
沈澈忍住心疼:“哪不合适?”旋即冷笑:“银子?吃穿用度?床上?”
即使黑暗中,何雅也觉得他把自己上下都看遍了,把脸别到一旁:“对不起,我不爱你了。”
沈澈忍住想再揍她一顿的冲动:“那我还爱着你怎么办?”
何雅静默,半响道:“那就是你的悲哀了。”
沈澈吸了一口气,何雅吓得身子往后一扬,却发现是虚惊一场。
沈澈见他一个动作都把她吓成那样,冷笑道:“好,很好,你爹这招真是高,沈某不得不服。不过,何氏,就是按你们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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