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儿的规矩,你想走也不是说走就走吧,咱们奉旨成婚,合过八字,换过庚帖,正正经经的夫妻,想和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成的,你若是此时另嫁,只怕到哪儿都说不过这个理儿。”
何雅听他说要讲理,不觉吃惊,又想反正都这样了,真不急于一时,别逼急了他把自己从山上推下去就完了,边想边说:“这是我不对,应该跟你说明白,成亲时我那些嫁妆也被我败光了,还挪用了你不少,这几年我也攒了些银子,先拿出来还你那部分,你的银子平时也是我管,都放在一块,这些都算是共同财产,咱们一人一半便是。”
沈澈听她说的像模像样,气得连腰都疼起来了,冷着脸听她继续说下去。
“至于铺子庄子的,反正都是你们家给的,我不要了,都给你吧。”
沈澈没忍住:“小芳小华呢?”
何雅说了这么多,其实一直在盘算小芳小华,此时硬着头皮道:“在我们那儿,离婚时双生子一般是一人一个,小芳是个男孩儿,就跟着你吧,小华是个女孩,将来成亲还要准备嫁妆,不如……”
“蛇蝎!”沈澈骂道,气得浑身哆嗦。
何雅叹了口气:“那你要怎样才肯和离?总归我有错在先,适当补偿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沈澈冷眼瞧了她一眼,觉得猪都比她好看一百倍,尽量稳住声音道:“你莫忘了那晚你刺了我一剑,差点你就要再加上谋杀亲夫这条罪,我现在身子未好,你先伺候我养好身子,再提和离的事吧。”
两人在这儿坐了许久,也未听见四处有动静或有灯火,沈澈看透她心思,冷笑:“别指望他会来救你了,我带你出庄子的时候,布下数个疑阵,想破头他们也追不到这儿来。”
何雅知不可尽信,但两人毕竟夫妻过,当下也无更好的选择,望着他道:“咱们先商量和离,商量定了我再伺候你养好身子。”
沈澈离崩溃又近了一步,却耐着性子道:“依你所言,孩子一人一个,其它……都一分为二!”
何雅想找块布让他立个誓,却被沈澈冷笑推辞:“何氏,我说的话有过一句不作数的么?你给我立那么多规矩,我哪条没遵守过,倒是你,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吧?”
何雅被他激得脸上发烫,对他那些厌恶似乎去了一些,却依旧冷声道:“那走吧,先找个有人的地方看看你的伤。”
她站起来才觉尴尬,被单下面不着寸缕,这压根没法见人。
沈澈这几步间有了主意:“我身上带有伤药,不急着回去,你又没衣裳,咱们找个清静地方藏上一段时间……”见她面有犹豫,不屑道:“怎么,你就那么急着与那姓蒋的苟合?!将来我可就这么告诉孩子。”
何雅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毕竟自己理亏,故而忍了,只跟在他后面。
这山上草木繁多,她尽量拉紧身上的床单,可没走几步,便叫苦不迭,原来不但脚被扎的生疼,腿也被划了几道口子。
她望了望沈澈,却开不了口,她并非记不得前尘往事,但想起来全无美好感觉,每一件事想起来都觉得像吞了苍蝇一般,恨不得立即离沈澈十里远,她又是个如果讨厌对方,便连求助都不会开的人,虽然难受,也忍住往前走下去。
哪知前面石头越来越多,倒好像是他故意选了这么一条路,一脚下去何雅不知踩到了什么,还有滑滑的黏黏的东西顺着腿往上爬。
她身子当即软了,自己都没察觉叫得那么毛骨悚然。
沈澈反应极快,她一开口就掠到她身边,顺手一摸,又用力一甩,感觉到半个身子都靠着自己,不由皱眉道:“松开!”
何雅抱着他胳膊牙齿打颤:“等等等一会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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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劫妻
听到事情有转机,那两个侍女忙抬头看向李西,不过一瞬间,两个侍女对望了一眼,便开始伸手解衣裳。
乌木风挑起眉毛,果然有趣。
直到这两个侍女互相嘴对嘴亲的气喘吁吁,李西才命她们停住,这两个侍女也不生气,穿上衣裳手挽着手走了。
这情咒效果如此强大?乌木风来了精神。
“这只是最简单的一个,算不上什么,我给何氏下的,可比这个厉害多了。”李西话音刚落,外院突然传来哭声,接着噗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坠井,接着是人呼喊救命的声音。
乌木风无暇关心这些,让李西讲个明白。
“这么说,只要这个咒语成了,何氏有多爱那姓沈的便会有多爱你家主子,反之,原先对你主子的憎恶全转移到那姓沈的身上?”
“但是她并未失去记忆,怎么可能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李西冷笑:“这正是情咒的神奇之处,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并非不可转化。我问你,你生平最眷恋的是什么?”
乌木风想了一会儿:“我少时母亲早亡,我最怀念的是母亲亲手做的奶干子。”
乌木风问:“你最大的仇人是谁?”
乌木风道:“自然是时刻想娶我性命的乌木海!”
李西道:“那乌木海请你吃奶干子你会喜欢吃么?”
乌木风呸了一口:“我要用奶干子伴着乌木海的心来吃!”
李西道:“这就对了,同样的奶干子,却是不一样的味道,这就是人心的作用,人心若是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可以发生改变,这就是情咒的威力。”
乌木风道:“这情咒如此厉害,可有法子来解?”若是管用,他不妨讨了来,用在那昏庸的老东西身上。
李西诡异一笑:“无解……这是一个死咒。”
“而且王子殿下您也别盘算了,情咒厉害,却只能下在痴男怨女身上。若是无情无义。自然不管什么用。”李西看着乌木风若有所思的样子道。
乌木风哈哈一笑:“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李西所求非常简单,原来这情咒需三人血引才能完全发挥效用。如今何雅、沈澈二人血引聚齐,只差明王一人,李西并不想惊动明王,故而希望乌木风想办法弄到几滴明王的血。
乌木风了然。李西为何寻他来帮忙,乃是明王过于高傲。非得等那何氏自己点头。
乌木风应承下来,回去便叫人去请明王来赴全羊宴,这种宴会准备的食具只有刀子,乌木风仗毙了两个下人后。顺利拿到沾着明王血迹的刀子。
婚礼前夜,侍女们惊喜地发现何雅不再排斥试穿喜服,她眉有虽有愁痕。但听到明王消息,竟露出关切之色。
这些侍女们并不清楚两人过往。虽隐约知这何氏大约成过亲,但不用装扮,也美得跟仙子一样,如此美人自然应有英雄相爱,故此这几日见何雅闷闷不乐,也觉惆怅,忽见何雅似乎有些松动,个个喜上眉梢,将消息递了上去,过了不久,那明王竟亲自前来。
两人房内不知细语什么,待明王离去之时,何氏眉间苦闷不见,整个人比先前都要动人三分,因明日便要大婚,虽省了迎亲等事,但新娘子还需沐浴更衣打扮,在子时来临之前,侍女们好心地点上熏香,关上房门,让何雅能够睡上一个时辰。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何雅阖上眼睛,外面突然起风了,有风吹进来,原来是侍女走时忘了关上窗子,她下床来走到窗子边,正欲伸手关窗,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饶是蒙着黑布,仅露出一双眼睛,何雅还是低呼一声:“沈澈!”
沈澈按住她手,跳了进来。
借着月光,能看到她身上的红色纱衣,因这喜气,侍女们给她准备的衣裳几乎都是红色的。
沈澈在她床上翻了翻,又去柜子里翻,好不容易找到一套颜色发暗的衣裳扔给她:“快些换上,我带你走。”
何雅接了衣裳:“怎么就你一个,他们都没来么?”
沈澈解了面巾,露出一排白牙:“他们还在后面,我太着急了,幸好来得及。”
他见何雅拿着那衣裳不换,催促道:“快些,这里戒备森严,莫被发现了。”他倒不是怕,只是担心不能顺利带她出去。
何雅放下那衣裳,坐到床前:“我不能跟你走。”
沈澈怀疑他耳朵有毛病:“雅雅,你说什么?”
何雅眼看向一边:“明天是我和明王的婚礼,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到此为止罢。”
沈澈突然笑了,走到她面前,摸着她脑袋:“雅雅,又有什么事儿了,非得瞒着我,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什么事儿都有我……”
他话未说完,何雅猛地一推他,正推在他那没好的伤口处,痛得沈澈闷哼一声,何雅脸上却是一点动容也没有。
“沈澈,我这些日子想了很多,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何家也不会成今天这样,要不是因为你,现在明王他应该是九五至尊,我帮了你,帮了静王,他是怎么对待我的?说什么去江南办案,暗地里你却接了周扬,你当我是瞎子么?静王他是不是还给了你一道圣旨?!”
何雅连珠炮让沈澈一时哑口无言,反应过来时忙抓住她手,探向她额头:“你这是怎么了?尽说胡话,还有……”胸口一痛,他想起来这里也是被她所伤,云里雾里,沈澈断定她是出了问题了。
何雅打掉他手:“你走不走?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喊人来抓你,不过你要是不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澈见她是真怒,一点也不像是假装,心中虽满是疑惑,仍是被她刺得发酸。
“雅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