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宗岱道:“好多谢你给我说得这么详细。我再问你一椿事情。”掌柜的道:“客官太客气了请说。”
华宗岱道:“听说幽州来了回纥兵最近情形怎样?”
掌柜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这更倒霉了。我们这里离幽州有二百多里但回纥兵初来的时候也曾到这里的村子搜劫过呢。不过最近的情形却是好了一点。”空空儿道:“为什么?”掌柜喝了一大口酒眉飞色舞的说道:“最近来了一支绿林人马虽是绿林却比官兵好得多了。他们不抢劫穷苦百姓反而帮百姓打回纥兵和官军。幽州的百姓加入他们的队伍的可真不少呢前几天我们那条村子就有几十个小伙子去了。他们说不是去当强盗是当义军。有几家父母起初不许他们的儿子去的后来明白了义军是帮忙老百姓的也就不加阻拦了。”
空空儿心里想道:“原来夏侯英他们已经到了但老百姓起得这样快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想必王泰他们的丐帮弟子也出了许多力。”但想起从师陀归来路过幽州那天王泰和他一席长谈当时王泰还恐怕老百姓大多怕事要组成一支浩大的义军只怕总得三几个月。想不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幽州的老百姓已是纷纷参加义军了。
掌柜的接下去说道:“现在幽州的城里城外已经隔绝回纥兵躲在城里轻易是不敢出来的。城外的各处乡村都有义军保护百姓。不过在这百里方圆之内也还有好几处官军的堡垒未曾给义军攻下的。官军的堡垒附近的路口设有许多哨岗专门盘查过路的客商在盘查之时当然也不免要勒索一些财物。两位客官是前往幽州可是一路当心。”
华宗岱多谢了掌柜的指点说道:“还有什么消息?”掌柜的道:“前几天从范阳来了一队官兵人数约有千余并不算多但听说却很会打仗他们给义军截住进不了幽州在外面一处山头结寨固守。又听说幽州的章节度使正在调兵要打通这一条路还有范阳、魏博两处藩镇也要派兵来帮他‘扫荡’义军。所以说不定就会有一场大战爆两位若不是有紧要之事还是不要前往幽州的好。”
空空儿笑道:“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去投奔义军的。好酒喝完了我们可要走啦。多谢你的陈年花雕。”
掌柜的待空空儿与华宗岱走了上路把那酒缸一摇果然已是涓滴无存吓得他目瞪口呆心想:“这两个人好大肚皮。这两天我所碰到的奇人也真是太多了。”
空空儿走出茶铺笑道:“华大哥你可以放心了。你的女儿下落已明啦他们早走一天咱们快快追去说不定还可以赶上。”华宗岱道:“好咱们再比试比试轻功不过在五十里之内你可得让我一程。”
空空儿喝了一肚皮酒意兴正在笑道:“你的内力比我悠长说不定在百里之外你可以胜得了我。咱们试试看吧。”两个趁着几分酒意不再顾忌行人的注目就在路上施展绝项轻功。
华宗岱、空空儿以为掌柜所说的那对年轻男女。定是铁铮与华剑虹无疑谁知这次他们却是猜错了那对男女是南春雷和南秋雷两兄妹。
春雷、秋雷两兄妹从扬州回家之后听说龙成芳已经回来刘芒则独自前往师陀和龙成芳分了手。他们可以猜想得到龙成芳这次归来一定十分失意。他们两家乃是世交于是南秋雷就要他的哥哥陪她到穆家去找龙成劳。龙成芳一向是在姐丈家里住的南秋雷只道她这次回来当然还是住在穆庄。
他们到了穆家庄庄主穆安对他们甚是冷淡听得他们是来找龙成芳只说一句“不在”便退入后堂由儿媳妇龙成香招待他们了。
龙成香请南家兄妹进入她的房间这才低声告诉他们原来由于那次刘芒在穆家险些被捕之事龙成芳早已与穆安家翻了面这次回来她只是约姐姐在外面见了一面便又走了。
南秋雷问道:“可知芳姐是往那儿?”
龙成香道:“她说是要往师陀但并非要去见刘芒。我问她想作什么她却不愿意说。刘芒已经有了褚葆龄了你们可知道么?”南秋雷道:“知道了。”对龙成芳与刘芒分手之事心中颇有感触。
龙成香道:“你的大哥前天也曾到了我们这儿你知道么?”南秋雷道:“哦大哥已经离开金鸡岭了这我却还未知道。”
龙成香道:“南大哥也是要往师陀去的。他说中原豪杰前往师陀要帮忙楚平原夫妻抵抗回纥的入侵。他不甘人后所以他在金鸡岭一知道这个消息就马上走了。”
南秋雷笑道:“莫非芳姐是和我的大哥约好了同往师陀的?”
龙成香叹口气道:“但愿如此。但依我看来他们两人恐怕都没有意思。我的妹妹固然是心灰意冷你的大哥对她是关怀的但言语之间也极力避免和我谈及芳妹的婚事。他也不知芳妹已经前往师陀之事是我告诉他的。我托他此去多多照顾阿芳这个他则答应了。嗯你的大哥有了另外的人没有?”
南秋雷道:“据我所知大哥并没有意中人。”龙成香叹口气道:“我多次想向他提亲他都不愿谈。看来只怕也是嫌我的妹子脾气不好。”
龙成香接着说道:“不谈我妹子的事了。老实说我们夫妇也想偷偷前往师陀呢。我的家公闹出了那次的事件之后武林中人都看不起他我们夫妇也觉面上无光。尤其是我再受不了他的闷气。只可惜我已有了七个月的身孕要不然我就和我的妹妹一同走了。”
南秋雷笑道:“原来做少***滋味也是这样难受。”龙成香道:“可不是吗?想当年我与师父闯荡江湖何等豪气!如今却似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我真羡慕你们自由自在。唉一个女孩子若不趁青年的时候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将来结了婚有了孩子要做也做不来那就要后悔了。”
南秋雷心里想道:“这也不尽然谁叫你有这样的公公而丈夫又是如此懦弱。”不过龙成香的话对她还是有启的因此在离开穆家庄之后就与二哥春雷也一同前往师陀了。
一路无事不料却在将到幽州的时候在这间路旁的茶铺里遇上了沙铁山。两兄妹联手和沙铁山大打起来。只打得桌倒椅翻杯盆碗碟在地上摔破乒乓乒乓之声不绝于耳满地都是碎片。
沙铁山有移步换掌之能地上的障碍物越多越突出他的本领。春雷秋雷却不免受了影响既要应付沙铁山鬼魅般的袭击又要提防给地上的桌椅绊倒。但好在他们是兄妹联手配合得宜因此还可以和沙铁山堪堪打成平手。
激战中忽听得沙铁山大叫一声忽地夺门而逃。后脑显然是受了伤鲜血把头都染红了。两兄妹大感意外心中仅是想道:“难得这恶贼受了伤不趁此时将他除去还待何时?”于是便跟踪急追。
不料沙铁山虽然是受了伤轻功还是好生了得两兄妹追了一程竟然连他不上。山路崎岖沙铁山进入树林转眼间已是无影无踪。
南春雷停下脚步说道:“算了这恶贼脑袋开花也够他受的了。咱们还是觅路前往幽州吧。”原来他们已追到了无路可跟的荒山上离开官道远了。
南秋雷道:“哥哥你是怎地将这恶贼伤了的我一点也不知道。”南春雷怔了一怔说道:“我还以为是你伤他的呢。这么说是暗中有人帮了咱们的大忙了。”
南秋雷蓦地省起说道:“对啦我听得‘当嘟’的一声响跟着便见这恶贼受了伤了。这不似踩碗碟的声音敢情是有人用酒杯掷他。”原来他们两兄妹刚才全神应战目不暇瞬那酒杯从后面飞来打伤了沙铁山当时他们都未觉。
南春雷道:“刚才好像有几个客人并未跑开但却不知是谁出手?咱们受人之恩连恩人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好生惭愧。”正谈论间忽见有一个人飞奔而来大声叫道:“两位慢走!”
南春雷认得这个汉子就是在茶铺里坐在他邻桌的一个客人他们和沙铁山打起来之后这个汉子并未跑开南春雷隐约想起好像他是在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南春雷瞿然一省说道:“兄台贵姓何事赐教?”心想:“暗中相助的莫非就是此人?”
这汉子说道:“小姓诸是夏头领夏侯英的部下。两位真好功夫把追魂帮帮主沙铁山打跑了。”南春雷面上一红说道:“好汉取笑了。刚才打伤沙铁山的想必就是你吧?”
这汉子尴尬笑道:“我身上没有带暗器只能用酒杯打他本领不济来能令他重伤还是给他跑了。不过能够打着他已是侥奉若不是两位紧紧的与他缠斗我是决计不能打着他的。”
这汉子不肯居功南春雷对他更是佩服当下谢过了他相助之恩说道:缅说县统领在师陀打四统兵怎么他已经回来了么?实不相睛我们就正是想到师陀去找他的。”
这汉子说道:“师陀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但回纥的一支兵马又到自州来了所以我们的夏统领赶忙从师陀回来。”
南春雷道:“好那就相烦褚大哥给我们引见。”
这汉子道:“我正是来给你们带路的可不能从官道上走呀。”南秋雷道:“为什么?”这汉子过:“如今在幽州城外已成了敌我两军大牙交错的形势两位本领高强当然不怕还敌但碰上了也总是麻烦。还是请两位跟我走吧。”
这汉子将他们带上一条山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隐约看见山头上有个堡垒有炊烟升起。这汉子道:“堡垒里是咱们的人到了这里咱们是可以平安无事了。两位走得累了歇一歇吧。待我叫他们出来迎接。”说罢一声长啸。
南春雷道:“何必劳烦你们的弟兄我们也都还走得动的。”这汉子笑道:“我是通知他们是自己人来了。他们会带坐骑来的山路难走坐马好些。”话犹未了山头已有一队骑兵出现山高林密从山坡上看上去山上的人看得不大清楚但那队骑兵的盔甲映日生辉远远望去一片银光灿烂却是可以看得见的。
南春雷起了一点疑心心想:“夏侯英的绿林兄弟被官方称为‘流寇’听说经常是衣食不周甚为艰苦。却怎的都有盔甲倒似是配备精良的官军一般?哈或者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