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春雷起了一点疑心心想:“夏侯英的绿林兄弟被官方称为‘流寇’听说经常是衣食不周甚为艰苦。却怎的都有盔甲倒似是配备精良的官军一般?哈或者是从敌人手中夺来的吧?”
南春雷正想问这姓褚的汉子忽听得南秋雷“哎哟”一声尖叫南春雷大吃一惊只见这汉子已把他的妹妹的虎口扣住。南春雷做梦也想不到这汉子会对他的妹妹突施毒手失声叫道:“你干什么?”
这汉子哈哈美道:“你起了疑心了吧?嘿嘿;已经迟了。我是北宫横将军麾下的千总!”南春雷大怒一掌劈出。
这汉子把南秋雷朝他一推笑道:“你不怕伤了你妹妹尽管打吧!”南秋雷被这汉子出其不意的擒拿手法扣住了虎口动弹不得给他作了盾牌。
南春雷连忙缩手只听得蹄声得那队骑兵已经从山上冲下来到了半山了这汉子哈哈笑道:“如今你要跑也跑不了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笑声未绝忽听得“当啷”声响这汉子也像沙铁山刚才在那茶馆一样后脑开花血流如注。但他可没有沙铁山的本领后脑受伤“卜通”的就倒下去了。
这姓褚的汉子倒了下去双手自然松开。南秋雷说了他的掌握拔出剑来唰的一剑就把他钉在地上。
只见树林里跑出一个人身穿蓝布大褂脚登六耳麻鞋外貌似是个朴实的农家子弟却想不到他的身手竞是如此矫捷。
这少年向南氏兄妹拱了拱手说道:“这厮果然乃是奸贼。小弟来得迟累两位受惊了。”南春雷仔细一看认得他也是那茶铺的客人之一当他们兄妹和沙铁山交手时有两个客人各自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观战一个是这姓褚的汉子另一个就是这个少年。
南秋雷惊魂稍定这才看得清楚地上有酒杯的碎片这姓褚的汉子后脑所受的和沙铁山所受的伤一模一样。不问可知在茶铺里用酒杯打伤沙铁山的定是这少年无疑。
南秋雷好生惭愧说道:“多谢好汉救命之恩我们却上了这奸贼的当了。”南春雷报了他们兄妹的姓名问道:“请问好汉高性大名却怎生知道这个奸贼在此地陷害我们。”
这少年道:“我姓秦名观海幽州人氏。近来有许多官军派出来的奸细在四乡活动我本来不知道这厮的身份但见他也跟着你们追出去我起了疑心遂也跟了出去。他竟然带你们从这条路走我已经可以断定他是奸细了。这山头上有官军的堡垒的。”
此时那队骑兵已到了山下即将来到。秦观海道:“咱们以后慢慢再谈两位请跟我来选择一个有利的地形和他们作战。”
秦观海带他们上山到了一处地方山坡上满是荆棘杂着仙人掌之类有刺的植物。南春雷心想若有宝剑开路还能上去只用轻功要飞越这一大片荆棘却是为难。南春雷比妹妹长两岁功夫也高明些不过他也只能一个人过去难以带他的妹妹。
秦观海看出南秋雷的踌躇神色说道:“用刀剑开路来不及了。请姑娘恕我冒昧咱、咱们一同过去吧。”他和南秋雷双臂一贴蓦然一带甫秋雷突觉身子一轻登时一口气越了这一大片荆棘。
南春雷随在他们后面过去对这少年的本领好生佩服心里想道:“他带了一个人还能施展登萍渡水的轻功当真是远远非我可及。”
武林中人对男女间的界限是不大拘泥的所谓“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礼节在唐代也不怎么流行武林中人更是不消说了。不过南秋雷毕竟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子这样亲近在他们挽臂飞越这一大片荆棘之时难免耳鬓厮磨因此南秋雷却不禁心中有异样的感觉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潮。正是:
斩棘披荆都不用双飞比翼暗生情。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 力拼强胡豪杰胆心伤焦土女儿情】………
南秋雷松开了手低声说道:“多谢秦大哥了。”秦观海道:“南姑娘不必客气。哎小心暗箭!”话犹未了只听得噼啪声响连珠箭是一个军官从马上射出来的箭法好生了得三支箭连珠射出从三个方向射来同时射他们三个人又快又准。
南春雷跃起一剑打落了射他的那一支箭。秦观海则把手一招接了对方的箭。只有南秋雷却因心神不定冷不及防险些给箭射中。幸亏秦观海伸指疾弹把那支箭弹得失了准头但也几乎是擦着南秋雷的鬓边飞过。要不是他这一弹后果真是不堪想像。
秦观海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接箭!”把接来的那支箭反掷回去腕力之强不亚于用铁胎弓射。那个用连环箭法射他们的军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受阻于那一大片荆棘跑不过来。说时迟那时快秦观海这支箭已经射到。
这军官不是别人正是以前曾用暗箭伤了空空儿的那个周保阳。周保阳是范阳节度使王典卫士队长在范阳军中是有名的神箭手。
周保阳哈哈笑道:“你要射我这是在鲁班门前弄大斧了。”当下把铁胎弓一拨待要把这支箭打落不料秦观海的甩手箭另有一功他用上了巧劲箭将到时忽地下沉三寸贴地射来周保阳的铁胎弓拨了个空只听得“卜”的一声这支箭已是闪电般的射着周保阳的坐骑正中前蹄马失前蹄周保阳给摔下了马背。
周保阳满面通红的爬了起来老羞成怒骂道:“好我非把你这小子擒来当作箭靶不可。”可是他的箭法虽高轻功却是不行那一大片荆棘他无法飞越。
周保阳正要喝令军士披荆斩棘一个身材魁梧的髯须大汉穿的也是军官的服饰跳下马来哈哈笑道:“周将军不必动气对付这几个小子何须兴师动众我去对付他们你们在这里准备捉人便是。”周保阳躬腰道:“好我给北宫将军掠阵。”
这髯须汉子乃是雪山老怪的二弟子、魏博牙军统领北官横。他和周保阳一个是代表魏博节度使田承嗣一个是代表范阳的节度使王典同来幽州与幽州的节度使章留仙商量三镇联盟的。因受义军之阻进不了城故此暂且在这山头驻扎建堡垒以自固等待后援。他与周保阳身份相当不过一来因为魏博是最强的藩镇二来北宫横武功也远远在周保阳之上故周保阳奉他为主帅对他执礼甚恭。
北宫横挥舞独脚铜人迈开大步踏入荆棘丛中。所到之处荆棘披靡就似遇到狂风扫荡一般不消片刻已是越过了这一大片地带荆棘。北宫横在扬州见过南春雷兄妹哈哈笑道:“原来是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丫头你们大哥昨天从这里经过侥幸给他逃了。如今你们可是要逃也逃不了啦!嘿嘿哈哈!走了大哥捉了弟妹对我来说倒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
南春雷心道:“原来大哥已经走过去了。这北宫横武功非同小可但好歹也要拼他一拼。”
山头上的形势十分险峻虽无荆棘但丰草没胫怪石遮云骑马也是上不来的不过当然还是阻挡不了北宫横。
秦观海引他们兄妹上山头原是想凭这个地形阻一阻对方的骑兵的。在他以为这队骑兵在扫荡荆棘之后徒步上山至少也得半个时辰那时他们已经从后山翻下去了。不料北官横不费吹灰之力就闯过了这一大片荆棘地带而后山山势更险下山比上山尤难他们要想翻山而逃已来不及这么一来他们倒是被官军困在绝地了。
秦观海正要上前迎战北宫横已是追到了南春雷身后南春雷反手一剑‘当”的声火花四溅。南春雷禁不起北官横的这一股大力虎口隐隐作疼宝剑几乎脱手。南秋雷上前助她哥哥喝道:“看剑!”寒光一闪一招“玉女投梭”疾刺北宫横胁下的愈气穴。
北宫横大笑道:“你这黄毛丫头居然也敢与我动手。你尽管出招便是大呼小叫的干嘛。”
武林中的规矩先喝一声“看剑!”这是不肯偷袭提醒对方的意思。但这多是用于武功相当的高手在北宫横的心目中南秋雷根本就不配作对手是以他在大笑南秋雷的不知自量。
不料南秋雷的功力虽然远远不及北宫横论本领也还不如她的哥哥但她剑术造诣却是在她哥哥之上够得上是第一流剑法的。
原来她的父母一个长于刀法一个长于剑法但因她的父亲南霁云死得早所以得传南霁云的快刀绝技的只有他们的大哥南夏雷。南春雷和南秋雷则都是跟母亲夏凌霜学的剑法。夏凌霜是慧寂神尼的弟子她这门剑法以轻灵翔动见长最适宜于女子使用。因此南秋雷的剑法反而比她的哥哥高明一些。
南秋雷人又精灵情知凭真实的本领决打不过北宫横一剑刺出不让他的铜人碰着便立即变招。
北宫横也是轻敌过甚铜人打了个空招数已经使老南秋雷唰的一剑从他意想不到的方位斜刺挑来“嗤”的一声把北宫横的衣襟挑开。北宫横内功深厚在这间不容之际吞胸吸腹脚步不动胸腹内陷身躯无形挪后半寸。就只差这么半寸南秋雷的剑尖只能挑开他的衣襟却丝毫也伤不着他的皮肉。
北宫横大怒铜人倒卷回来待要打落南秋雷的剑但南秋雷占了一点便宜已是在立即收招不肯和他硬碰了。北宫横咬牙切齿道:“好我倒要看你如何能躲得开?”高举独脚铜人作了一个旋风急舞登时把他们兄妹二人的身形全部罩住铜人狠狠的朝着南秋雷的天灵盖打了下来。南秋雷使出浑身解数腾、挪、闪、展好不容易才避开了这一招这不过是在她哥哥的配合之下这才躲得开的。
但躲得过一招躲不过第二招、第三招……北宫横了狠改变了生擒他们的主意铜人横砸直努呼呼轰轰直有排山倒海之势风雷交击之威。使到疾处就似有一面铜墙向他们兄妹推压过来。南秋雷再想用精妙的招数偷袭已是不能了。
他们兄妹对付沙铁山可以打成平手对付北宫横则是连招架也不容易。兄妹二人步步后退不过十多招都已是额头见汗气喘吁吁。
秦观海初时因见他们兄妹联手自己遂暂且在旁观战。看了一会见北宫横实在厉害于是也就拔出鬼头刀上前参战了。
北官横哈哈笑道:“好你们都来省得我一个个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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