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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大队牙兵也出现了骚动现象虽然不至于“土崩瓦解”双脚也已软了不敢向前。北宫横大怒急施弹压好不容易才约束得住乱兵稳住阵脚空空儿这一帮人已去得远了。
群雄跑到海边只见官军的舰只约有二三十艘泊在港湾。扬州是富庶之区节度使的水师船只都是巨型的楼船每一艘可以容纳二三百人的江河帮的副帮主石敢当道:“好他们毁了咱们的船队咱们就抢他的楼船。只可惜抢不了这么多。”
空空儿笑道:“抢不了就烧烧得几艘就是几艘!”周同拍手笑道:“好计好计烧了他们的船。叫他们也不能来追。”
群雄三五个人一伙分头烧官军的船只。这些战船上留下的只是一些没有武器的水手每只船上虽然也有数十名之多却怎敌得住抢上船来的这些江湖好汉。见他们放火烧船吓得都跳下水逃生了。
可惜群雄要留下一部人照顾伤者来不及尽毁官军的船只不过也烧了十多艘火光冲天把那港湾变成了一片火海。北官横率领的牙兵见了火起这才重整旗鼓来到周同这一帮人都已上了一艘巨艇开船走了。
石敢当道:“扬州是回不去了请帮主示下咱们先到那里暂且容身。”周同道:“长江口外百余里水域之处有一小岛岛主邹胜是我的好朋友。咱们可以到他那儿借住几天。待得弟兄们的伤好了再回扬州和他们算账。”
在死伤请人中也有周同邀来助拳的各方好汉周同甚感不安说道:“这次变出意外实非我始料所及。连累了大家都怪我防备未周。”
群雄都道:“为朋友两肋插刀死而何怨。只是死伤在官军手上却是不值。”说了起来人人都痛恨窦元恨他不该勾结官军。
空空儿颇感后悔心里想道:“当年我介人王窦两家的不义之争固然是错;但今日我放过窦元只怕错得更大了。”这次群雄得以脱险空空儿出力最多大伙都是赞他谢他但空空儿内疚于心却是一改故态毫无得意之色了。
群雄痛恨窦元倒是江河帮的帮主周同“心胸宽大”为他“开脱”了几句说道:“这次他们的船队也给官军的击沉窦元没有绿林好汉的骨气降了官军这件事咱们是不能原谅他的。咱们以后当然要惩罚他的。但咱们可别忘了更大的敌人还是要将咱们绿林好汉尽数袭灭的藩镇、官军。雪山老怪门下弟子助纣为虐也比窦元更为可恨。”周同身为一帮之主见识比一般人强些不过他未增认识到更大的敌人是个封建皇朝而对于绿林败类窦元的危害性也未曾认识得十分透彻。
空空儿说道:“雪山老怪的门下让我去对付他即使他老怪亲自下山我也要斗他一斗。”
楚平原与宇文虹霓这对夫妇此时也才有空暇畅叙离情。楚平原道:“盖寨主(盖天雄)刚从他妹子那回儿来听到了一些有关师陀的消息。自从你抛弃王位之后国中颇是混乱。你的堂兄自立为王但老百姓不肯服他他在回纥支持下灌充‘摄政’看这情形。只怕回纥会派人出军队重占师陀。”
宇文虹霓懂得他的意思说道:“你劝我回去?”楚平原点了点头。宇文虹霓苦笑道:“我已经受得够了实在不想再作这捞什子的女王。”
楚平原道:“你错了。你若是只愿夫妻安乐老百姓一定会埋怨咱们。你作女王总胜于让回纥占领了师陀吧?”
宇文虹霓其实也是舍不得她的国家和百姓的但她也舍不得与楚平原夫妻分离于是说道:“除非你也和我回去。”
这回轮到楚平原苦笑了说道:“我不是不想与你聚在一起但只怕国人猜忌更怕反对你的那些人用作攻击你的借口。谁叫我是个汉人。不是师陀人呢?”
宇文虹霓忽地正色道:“大哥你也错了。那些勾结回纥的王公不论怎样都是要反对我的。我相信老百姓经过这次灾祸也一定不会受好人挑拨他们会欢迎你回去的。”
楚平原踌躇未决空空儿笑道:“你怕什么我愿意保你们夫妻回国。段师弟咱们两家索性都到师陀国玩一趟吧?”
段克邪与楚平原情如兄弟空空儿说的也正是他心里想在做的当下一口答应下来道:“反正我目前也没有别的事情理该送楚大哥、大嫂回国。铮侄你回转山寨替我向你爹爹说一声。”史若梅接着笑说道:“铮侄上次你在魏博受伤华姑娘曾为你衣不解带日夜看护。这次她到咱们的山寨作客你可要好好招待她报答她啊!”
华宗岱是段克邪父亲生前的朋友段克邪在魏博又得他帮忙不少。他们夫妇并不知这夏凌霜有心将女儿南秋雷许配铁铮之意故此在他们心中是希望铁锅和华剑虹成为佳偶的。铁铮已是十八岁的少年懂得害臊了。面上一红道:“表婶说笑了。”
华剑虹是个在塞外长大的姑娘却是一片天真不解要避男女之嫌。她把史若梅说笑的话当真连忙说道:“你们的山寨一定热闹得很我希望和你们相处像自己人一样。你们可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把我当着了外人。”
南秋雷不觉感到有点酸溜溜的味道说道:“华姑娘你放心铁铮当然把你当作自己人的。”
段克邪夫妇希望铁铮与华剑虹成为佳偶但他的师兄空空儿想法却又不同这时在空空儿的心里正感到十分为难。
原来空空儿曾受夏凌霜之托以铁铮师父的身份替他们两家作个大媒的前几天他还曾亲口对南秋雷许下诺言要包在他的身上撮合她与铁铮的婚事。尽管南秋雷并未要求过他。
但如今他和华宗岱已经成为好友他却不能有厚此薄彼之分了空空儿心里寻思:“我若按照我原来的想法禁止铮儿和这妞儿来往怎对得住老华?可是我又曾应允了秋雷的母亲可也不能不守诺言这怎么办才好?”
空空儿对付多强的敌人都有办法但应付这等小儿女的事情他却是一窍不通。毫无主意。不过他想了又想却也给他想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主意说道:“铮几你和南家的小师叔、小阿姨不是很久没见了吗?如今你们出道了你爹爹一定很喜欢的。你们正好趁此机会都到你爹爹山寨里相聚些时。华!”
娘也正好和你的南阿姨作伴”
南秋雷年纪和铁挣差不多但她的父亲南霁云却是和段克邪的父亲同辈的铁摩勒是段克邪的表兄所以排起来南秋雷就长了铁铮一辈了。是以空空儿习惯了南秋雷叫作铁铮的“小阿姨”。南秋雷听得空空儿这么说禁不住也面红了。
空空儿的心意是让他们有同等的“机会”铁挣喜欢谁、选择谁那就是铁铮的事了。但他的说话却未免太露痕迹分明是要铁铮向南秋雷“劝驾”。
倒是华剑虹毫无戒心一听了空空儿的话便拍手笑道:“好极了好极了。我正想向南姐姐讨教针线的工夫呢。前两天我看见南姐姐会自己缝衣我羡慕得不得了。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娘死得早我的衣裳都是我爹爹给我偷来的。草原的牧人没有像你们汉人一样的开成衣店的我又不会缝。我爹爹只好去偷那些王公格格的衣掌好看倒是蛮好看的就是常常不合身。”
华剑虹一片天真烂漫的言语说得大家笑了起来。无形中也替铁铮解了窘。空空儿笑道:“你要偷东西可得跟我学。别样本领我未必胜得过你的爹爹。唯独这门本领你爹爹对我是非得甘拜下风不可的。”
华剑虹笑道:“我没听说有姑娘家偷东西的这门本领我不要学。空空伯伯我倒是希望你这次到师陀去倘若碰着我的爹爹给我提醒提醒他。别忘了回来接我。我怕学不会缝衣旧的衣裳破了就没人给我偷了。”
空空儿大笑道:“好好。我一定和你的爹爹一同回来。要是办不到就包在我的身上我给你偷。”
他们这么一番说笑气氛就自然了许多。连南秋雷与铁铮也不觉得尴尬了。在航行途中无事可做群雄都是各觅好友倾谈商量今后行止。
铁铮去找展伯承只见展伯承独倚船边若有所思。铁铮道:“展大哥上次你到伏牛山未见着我爹爹我爹爹很挂念你。
这次你可以和我一同回去了吧。”展伯承沉吟道:“这个嗯还是过两天再说吧。”铁铮把眼望去看见褚葆龄在另一边也是独倚船栏。
铁铮纳罕道:“你们两人怎么的按说你们这次共死同生应该更亲近才对。为何你和褚姐姐总似乎是在闹着别扭。对啦你代我邀她一同到我爹爹的山寨吧。”展伯承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她不会去的。”
空空儿叫道:“小承子过来!”展伯承走过去正要请问空空儿有何吩咐空空儿已在哈哈大笑道:“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因为这次报不了仇的原故。你别闷我指点你几路功夫包你日后杀得了窦元。”
原来空空儿是因为自己不愿亲手诛戮窦元而对于自己这次放了窦元之事又颇后悔。故此有心成全展伯承的报仇愿望亦即是借展伯承之手来杀窦元。
展伯承大喜拜谢但却并未立即坐下听空空儿讲授。空空儿这次倒是想起得快想了一想哈哈说道:一对了对了。我不能厚此薄彼褚丫头你也过来我教你们一套联手的功夫吧。”
褚葆龄经过了与展伯承同生死的这一战之后对展伯承的感情极为微妙一方面是对他的衷心感激一方面又舍不得刘芒故此宁愿避免与他接近。但此时听空空儿叫她而且又助她报仇她只好讪讪的过来了。
空空儿道:“我看你们所学的武功其实是可以赢得了窦元的但你们一来限于功力二来运用得也不够精妙却反而吃了点亏了。功力是无法迅提高的但我另有捷径可以使你们原有的本领尽量挥。先我要传授你们上乘轻功的运气方法。然后我再教你们如何配合得更好一些只要你们勤学苦练不出半年我担保你们若是和窦元单打独斗至少不会输给他若是两人联手那就一定可以将他杀了”
空空儿不但自己的武功强而且又是个最好的教师。他对于正邪两派的武学都曾经涉猎有了这么高深的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