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儿不但自己的武功强而且又是个最好的教师。他对于正邪两派的武学都曾经涉猎有了这么高深的造诣指点起展、褚二人的本门武功比展元修和褚遂的教授还更精到。
船出了长江口之后风浪很大周同喟然叹道:“河清海晏真不知何时方有此日?”他是因为藩镇割据祸害百姓有感而的。
空空儿却笑道:“幸亏是艘大船我倒没有不舒服之感。风浪很大有什么打紧多在海上航行两天也就是了。”原来他一碰到武学上的事情就全神贯注进去他教展、褚二人的武功只怕时间不够却没心思去领会周同是因何而叹的了。
展、褚二人武学也有相当根底对空空儿的传授心领神会学得很快。船行三天他们反复学了几遍以经过空空儿严格的考问也都点头认可了。
到了那个小岛之后岛主邹胜出迎。他是周同的好朋友见周同和这许多武林的人物到来自是欢喜无限。岛上医药齐备空气清新。正是最适宜于养病、疗伤。邹胜殷勤招待巴不得群雄多住些时。但群雄都是各有事在身的因此除了留下些人陪伴伤者之外其他的就6续离开了。
展伯承是第一批离开的人。原来躅葆龄因为心灰意冷只想回去看守爷爷的坟墓江湖之事她已是毫无兴趣了。展伯承舍不下好友铁铮但他是答应过他的爷爷一定把他的“龄组”找回去的他岂能不伴她回家?因此也只好与铁铮暂时分手了。
临行之日铁铮送他们上船。分手时展伯承再致歉意抱歉不能和他同回山寨答谢他爹爹(铁摩勒)的关怀。
铁铮笑道:“我本来不能原谅你的但你是和龄姐同走我还有甚么好说?我把你们的消息告诉爹爹想来爹爹也会为你们感到安慰的。”
这时褚葆龄已先上了船展伯承听了铁铮的话禁不住面上一红连忙低声说道:“贤弟可别误会我只是想回去帮忙龄姐修筑爷爷的坟墓。褚爷爷待我比亲爷爷还亲我也想稍尽心事报答他老人家的恩情。”
铁铮笑道:“我知道。但你也不必许言你和龄姐的事情。你和她一同长大她的爷爷又是早已把你当着孙女婿看待你们白头偕老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啊有什么怕说的。你们和好如初相信不但我的爹爹听了高兴就是我的妹妹知道了也会为你们高兴的。虽然以往曾在你的面前责备过龄姐那也是为了替你不平之故。最好你们在办好褚爷爷的事情之后能够一同到金鸡岭来咱们四人又可以像小时候聚在一起了。”
在铁铮的心目中一直是把他的妹妹铁凝看成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毫没有想到铁凝与展伯承之间也已有一缕情丝。展伯承听了却是心如乱麻情怀动荡不知如何回答铁铮。
这一批要走的人都已上了船了铁铮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但愿你们早点同来山寨。你也该上船了。”
展伯承抬头一看只见褚葆龄正在船舷上向他招手。展伯承低声说道:“我一定尽快去会你们的。只是未必和龄姐同来就是了。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真的请你不要误会。嗯在凝妹跟前还是请你别提我和龄姐的事吧。将来我会向她说的。”
铁铮听他郑重嘱托这才感到有点蹊跷但展伯承上了船这船也就开了。铁铮已经没有机会探问展伯承的心事。
这条船很大展伯承与褚葆龄的两匹坐骑也一同乘船。船中无事登6之后展褚二人便舍舟乘马并辔同行。
两个人各怀心事路上同行最初两天还是有点不大自然渐渐也就有说有笑了。不过褚葆龄仍然是避免提起刘芒也避免提起盘龙谷那段往事。
这么一来他们谈话的范围。也就只能局限于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了。谈的是“趣事”彼此心里却都是感到乏味与无聊。
虽然有说有笑总似隔了一层谈的是小时候的事情却不能似昔日的“两小无猜”了。
褚葆龄对展伯承有着微妙的感情同样在展伯承的心中也何尝不是有着“剪不断理不乱”的滋味?他们两人未定“名份”不能说是“婚变”但他们自小作伴不但在别人的眼里是把他们看作一对未婚的小夫妻。甚至在他们的心里也曾经有过这个念头因此经过一场情海的风波之后彼此的感情都是受到创伤的了。
在展伯承这方面来说他对于褚葆龄始终是怀着深厚的感情即使是在褚葆龄误会他怨恨他的时候也是一样。至于这是男女之情还是姐弟之情则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不过他深知褚葆龄爱的乃是刘芒因此他就更不愿意在他们经过的一场患难言归于好之时再给褚葆龄有些微妙的误会。
展伯承好几次想撕开隔在他们之间的幔幕冲破了这郁闷的气氛坦城的告诉他的“龄姐”他是愿意成全她与刘芒。可是褚葆龄总是避免提及刘芒他也就没有机会说了。
在郁闷的气氛中又过了两天。这一天他们并行在中州(今河南)的驿道前行褚葆龄忽然又恢复了最初两天的神情沉默寡言而且显出精神恍惚、心事重重的样子展伯承好生纳罕“这两天她已经是有说有笑了怎的今天忽然又闷闷不乐起来?”
路上碰到了好几拨衣冠楚楚像是要到亲友家中作客的模样的人展伯承也没放在心上走了一程蓦地觉褚葆龄在后头。展伯承勒着马等她上来说道:“龄姐你走得累了。前面有间茶店咱们歇一会吧。”
褚葆龄无可无不可的和他走进这间路边的茶店坐了下来展伯承无意间望出去现茶店前面的路口立有一面界碑对着茶店的这面写着“蒲邑”二字。
展伯承心中一动连忙问茶店伙计道:“你们这里是蒲邑么?”那店小二笑道:“是呀这里还是蒲邑但再向前走就是琢邑了你看前面不是立有界碑吗?”
展伯承恍然大悟心中想道:“怪不得龄姐神思不属原来是到了刘芒的家乡。”他望了褚葆龄一眼褚葆龄低下头默不作声。
展伯承又再向那店小二道:“我匆匆赶路没留意路碑却原来已经到了蒲邑嗯。蒲邑有位有大豪姓穆名安你可知道?”
那店小二笑道:“穆老爹子我们蒲邑人谁不知道?你和穆爹子是相识的还是闻名的?”展伯承道:“我是闻名已久尚未有机缘拜见不过我的长辈却都是和穆老爹于相识的。”
店小二道:“如此说来你若是想去拜见穆老爹子可就正是机会了。”展伯承道:“哦这却是何因由?”
店小二道:“今日正是穆老爹子六十花甲的寿辰你们。一路来想必也在路上碰上了一些带了家丁抬着盒礼的客人吧?那些人就是拜寿的客人了。穆老爹最为好客所以我说你若是去拜见他这可就正是机会了。你只须备一份拜帖就行不必买甚礼物的反正穆老爹子也不会希罕你的礼物的。”这店小二倒是热心肠的人他见惯了到穆家求助的江湖人物只道展伯承也是这类落魄的“雏儿”故而不惜出言指点。
展伯承多讲了他的“指点”便即付了茶钱。骑马向回头走。
褚葆龄跟了上来四顾无人说道:“小承于你真是要去给穆安拜寿么?‘展伯承神情诚恳说道“龄姐。我这句话早就想对你说了。
你别以为我对刘芒还存有什么芥蒂盘龙谷那晚我曾与他联手对敌我们早已化敌为友了。今日既然到了蒲邑恰恰又碰上穆安的寿辰咱们为何不借此机会到穆家探一探刘芒的消息?”
原来穆家和刘家本来是比邻居的亲戚刘振的妹妹是穆安之妻辛芷姑的大弟子龙成香嫁给穆安的儿子穆康穆康和刘芒乃是中表之亲。龙成芳也正是因为自幼在姐夫家中居住与刘芒相识日久生情的。不过刘振、刘芒父子自作江湖大盗之后便即离开蒲邑与穆家不通音讯也已有了好几年了。
展伯承又道:“刘芒的父亲已经死在吕家是给泰洛打死的刘芒也不知知道了没有?我即使只是为江湖道义也该到穆家报一报讯。刘芒没有多少亲人说不定会回来给穆安拜寿。即使不然穆家或者也会知道他的消息。”
褚葆龄一片茫然半晌说道:“小承子你要的和我去找刘芒?
嗯是为我的原故?”
展伯承低下了头说道:“不错是为了我的原故也是为了你的原故。龄姐我不愿意见你受苦这些日子你虽然有说有笑心里其实不快话咱们是一块长大的你心里不快活我还能不知道吗?龄姐记得咱们在盘龙谷最后一晚你曾经和我说过你和刘芒——”。
褚葆龄眼角挂着泪珠蓦地挥手道:“小承子你不要说了。
我记得我说过的话可是你、你不知道——”
那一晚的情景重现眼前白天她去把藏宝图给刘芒利用了展伯承给她“把风”在回家的路上她向展伯承吐露心事:今生今世她决定与刘芒生在一起死在一起永不分离。
不错她是说过这些话但人生遭遇往往是不如人意的。谁想得到就在那晚生了许多意外的事情他们的夺宝计划受到了挫折智取不成却变成了和她的爷爷武斗最后还引来窦元以至害了她的爷爷一命。而她虽与刘芒有过海誓山盟永下分离也终于不能不分离了。
还有她也没有想到刘芒还有一个龙成芳刘芒对龙成芳的感情又如何她不知道。但龙成芳对刘芒的契而不舍的痴情她已经知道了再还有她也想不到她曾经误会的小承子对她感情竟是如此真挚他丝毫也不怪她对不起他反而处处为她着想。
褚葆龄情怀历乱心中想道:“小承子你那里知道我心中的苦闷可并不单单是为了刘芒啊!”可是她这样微妙而复杂的心事却是不能对展伯承吐露的了。
展伯承却自以为懂得他的“龄姐”的心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惦记着刘芒。我也知道你这一年还是在各处打探他的下落那么如今既是到了他的家乡有希望得到他的消息甚至见着他你却又避开这是何苦?”
褚葆龄心乱如麻终于想道:“不错我自问无慧剑可祛心魔要逃避是避不开的倒不如弄个水落石出不管是离是合是悲是喜总可以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