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葆龄心乱如麻终于想道:“不错我自问无慧剑可祛心魔要逃避是避不开的倒不如弄个水落石出不管是离是合是悲是喜总可以了结一重心事。”
褚葆龄想到此处心意立决说道:“好你既然认为应该这样做那么咱们就去穆家贺寿吧。”
路上络绎不断有前往穆家的贺客他们无须问路只是跟着走不一会儿就到了穆家所在的那条村庄了。
穆家是蒲邑大豪交游广阔今日家主穆安的花甲大寿前来贺寿的客不但有武林人物还有地方绅士甚至现任官员穆家两扇大门打开管家站在中门迎宾大门外排列的有两队鼓乐手吹吹打打若有贵客来到还特别奏起迎宾乐曲气派很是不凡。
展伯承和褚葆龄来到的时候穆家正在奏乐迎宾迎接的是一个带着四个卫士的武官模样的人展伯承眉头一皱说道:“咱们等一会儿。”他是不愿意跟着这个武官一同进去。
武官进去之后跟着一个乡下老头子模样的人到来穿着一件粗布大褂油腻腻的好似整年未洗过穆家也照样奏乐迎宾那个管家还特地从中门走出大门迎接礼节比刚才接待那个武官似乎还要尊敬几分。展、褚二人暗暗纳罕不知这个乡下老头究竟是何人物他们不愿“沾光”因此仍然远远的徘徊门外。
待到那个老头子模样的人也进去了暂时没有其他客人来到展伯承道:“龄姐咱们可以去了。褚葆龄却有所思迟迟不举脚步。
展伯承道:“龄姐你在想什么?褚葆龄道:“小承子你说实话爷爷临终之时是不是真的原谅我了?他也当真不恨刘家父子么?”
展伯承道:“龄姐我几时骗过你?爷爷但愿你一生幸福他还后悔当初不该恐吓刘芒呢。他真的是愿意你们白头偕老。”
展伯承有生以来从没有说过假话唯独这件事他却不得不瞒着褚葆龄将她爷爷临终的吩咐恰恰颠倒的改了过来。但也正因为他不惯于说谎说话的腔调上多少有点不大自然。
褚葆龄满面通红看了他一眼心里想道:刘承子果然如我所料心里想的和口里说的并不一样。”原来以为展伯承仍是深爱着她也以为他对刘芒仍是不无醋意所以不论如何掩饰从说话的腔调上也还是不能透露出来但褚葆龄虽然猜错了展伯承的心事她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
走到穆家门前褚葆龄忽地又略有踌躇展伯承悄声说道:“龄姐不要害羞跟我来吧。”褚葆龄捏了他一下手心同样悄声说道:“小承子你别胡说。”原来褚葆龄刚才想的是:“不知那位龙二小姐已经回家了没有?”这次却是展伯承猜错她的心事了。
在大门迎接普通客人的穆家家人看见来的是一对陌生的男女;又想进来不敢进来的神态觉得有点奇怪使来查问。
展伯承道:“我们是来给穆老爹子拜寿。”那老家人心里想道:“今日的客人那一个不是来拜寿的?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
当下冷冷淡淡的问道:“你们可别有拜帖?”
展伯承道:“来得匆忙没备拜帖。”
那老家人道:“好你等一会儿。”打了一个手势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厮用盘子托了一锭纹银走到展伯承面前。展伯承怔了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家人道:“今日来客太多敝主人恐怕也没有精力—一接见外客。你们好意盛情我替主人拜谢了。两位远来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请两位收下。”
褚葆龄柳眉一扬冷笑道:“你当我们是来打秋风的吗?”哗啦啦的一声响在那盘子里撤下一把金豆说道:“多劳你们的招呼这点金子打赏你们小小一点意思请两位收下。”
那老家人面红耳热尴尬之极。他跟随穆安多年本来也是个老江湖这次却走了眼。(看错人)一时不知该当如何应付的才好。
穆家的管家听得大门喧闹忙走过来陪笑道:“他人老糊涂两位小英雄别见怪。两位没备拜帖那么可否赐知高姓大名也好让我们做下人的进去通报。”
他们这么一闹已有好多闲人围上来观看。展伯承因为看见刚才贺客中有官府的人心中便有点踌躇。褚葆龄正在气头却不加考虑的便说出自己姓氏道:“我姓褚盘龙谷来的。”
那管家吃了一惊说道:“盘龙谷褚家的姑娘?请问老英雄褚遂是——”
褚葆龄道:“是我爷爷。你家主人或许相识。”
那管家口里说道:“是是。”面上却变了颜色随即打手势驱逐看热闹的闲人喝道:“都到外面去怎可以这样不懂规矩叫客人笑话。”
闲人散开之后那管家小声说道:“这位相公——”展伯承道:“小姓展。贱字承伯也是盘龙谷来的!褚葆龄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来历。所以展伯承也就不再隐瞒了。
那管家更是吃惊。原来穆安虽然是武林前辈但却又是豪富之家是以他们对于绿林人物有点避忌宁可暗中往来却不敢张扬出去。展伯承去年和铁铮兄妹同走江湖已经是有点名头的了展家和绿林盟主铁摩勒家的两代交情江湖上谁不知道?
那管家打下定主意说道:“两位请稍等一会待小的禀报家主。”
穆府的管家亲自去给他们通报这是一桩罕见的事情本来是对他们不甚注意的也禁不住偷偷向旁人打听:“这两个少年是什么人?”
刚才着热闹的那些闲杂人等虽然已给管家驱散对他们仍是十分注意此时碰着有人向他们打听那还有不晓舌之理?三个一众五个一堆的遂窃窃私议起来。
展伯承在江湖上的名气虽然较大但穆府家人最感兴趣的却还是褚葆龄。褚葆龄耳朵尖隐隐的听得他们在偷偷议论:“哦原来褚遂的孙女儿长得倒很标志呀怪不得表少爷为她着迷。”
“听说二小姐曾经去找她的晦气不知是真还是假的?难为她有这个胆量敢来。”
“那个小伙于是她的什么人瞧他们的模样倒是怪亲热的。”
“咦你还下知道吧?这小伙子是她的爷爷看中的孙女婿呀。”这么说、嘻嘻……”底下的话细不可闻。想来定是一些不好听的说话怕她听见。
褚葆龄是个性情倔强自尊心很重的女子几曾受过如此闲气。听得穆府的家人对她评头品足几乎忍不着要作出来。
展伯承怕她x出笑话、好几次用眼色将她止x这么一来他们就更显得“亲热”了。
褚葆龄接下了怒火心里强自分解:“我只要打听到刘芒的消息马上就走。何必与这些下人生气?”她索性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与展伯承谈笑显得更加“亲热”些一面留心听他们的说话想从下人的说话之中探得刘芒与龙成芳是否在家。
她还没有听出端倪那个管家已经出来向他们恭恭敬敬的说道:“两位请进。”而且亲自给他们带路。
那个管家带领他们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不是走去客厅却走到穆府的内花园。穆府贺客盈门本来是闹哄哄的但到了内花园却是另一个天地但闻鸟语听不见人声。
褚葆龄忍不住说道:“我们与穆家非亲非故怎么你带我们到这里来难道要我们内堂拜寿么?”展伯承道:“是不是穆老爹子不愿接见我们?”
那管家陪笑道:“两位是稀客我们怎敢怠慢。这是——”
褚葆龄道:“是什么?”
刚说到这里只见一对中年男女从内院走出来展伯承认得女的是龙成芳的姐姐龙成香那男的想必是她的丈夫——穆府的少主人穆康了。那管家这才接下去说道:“这是少主人的吩咐。”管家说完了话行了个礼便即告退。
穆康夫妇上前殷勤招呼说道:“两位光临寒舍有失迎迓还望恕罪。家父说不敢当外客给他拜寿特地吩咐我们做小辈的替他款待两位贵宾请两位不要见怪。”
穆康以少主人的身份替父亲迎接宾客礼数周全。展伯承是个不惯客气的人想起刚才褚葆龄还在怪穆家“失礼”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说道:“我们份属后生晚辈。怎称得上什么的贵宾穆庄主太客气了。”
龙成香对褚葆龄更显得十分亲热拉着褚葆龄的手笑道:“我和展少侠几个月前曾经见过和褚姑娘则还是初次相会但虽是初会亦已闻名久了。外面客厅人多嘈杂说话不便。褚姑娘倘不见外请到里面就只咱们几个人叙叙如何?”
褚葆龄正是不愿意和那些拜寿客人混在一起心里想道:“既来之则安之。你要如何摆布我我也不怕。”便道:“多谢贤主人好意我们不之客主人不讨厌我们我们已是十分感激了。”
龙成香道:“那里话来。褚姑娘赏面肯到我们这儿来我们真是求之不得的呢。”边说边走在前头带路把展、褚二人引人穆康的内书房。
龙成香揭开的帘子便即笑道:“二妹稀客来了你猜是谁还不快快出来迎宾?”
只见房门开处一个少女已经在书房里站起身来哈哈笑道:“什么风把你们吹来的?我也是前几天才回家想不到又能够和你们见上了。”
这少女正是龙成香的妹妹龙成芳。其实她是早已知道展、褚二人来了的。不过她的姐姐知道她与褚葆龄之间有着颇为尴尬的关系恐怕她妹妹脾气不好不懂应付故此不让她出来姐妹俩先商量好了待他们进了内书房才让龙成芳露面的。
褚葆龄本来准备好在穆家见到龙成芳的因此并无惊惶失措之态。但她一向对龙成芳没有好感见面之后想起过往的不愉快之事神色之间却也难免有几分不大自然。
龙成香笑道:“我这妹妹不懂事听说曾冒犯过话姑娘。但不打不成相识想来褚姑娘也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褚葆龄只好说道:“只要龙二小姐心里不存芥蒂一点点无谓的争吵那又算么什么。”
龙成芳笑道:“是呀不打不成相识。而且我和褚葆龄打那一架对褚姑娘也不无好处呢。你们两位现在不是在一起了么?
展少侠你多少也该感谢我那穿针引线之功吧?”正是:最是情场多变幻无端醋海又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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