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钟鼎巷总是发生短裤头失窃事件,特别是女人的花短裤。是不是出了个变态狂?还是有人故意恶搞?那天,张春秋家的闺女张小芳的红*又让人给偷了。张小芳,一个大姑娘,很难为情,偷偷跑到张美丽那里,说:张主任,我裤子被偷了。张美丽回道:偷就偷了吧,我们又没收,大姑娘一条*算个什么?不行啊。张小芳说,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张美丽没好气地说:收没收到,还要我们去找短裤,真是岂有此理。好好好,你先回去,我们帮你查查。张小芳这才忐忑不安地回来了。
可是,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不用找了,一个早上,很多人发现《通知》上,被人写了四个大字:失物招领。然后边上别着一条红短裤,大家一猜,就说是张小芳那条了。这下问题可大了,有好事者,把短裤拿下来看了看,竟然看见短裤内里用红线绣着一个“日”字,天哪,她天天想着男人去日她。这一下,钟鼎巷可是出了大新闻了。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在*里绣了一个“日”字。张小芳受不了了,跑到渡头上去跳河,她老子娘的脸面也给她丢光了:贱啊,贱!还好被人拦下了。我不想活了,让我去死。张小芳哭道。张美丽忽然有些慌了手脚,她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假如有人自杀了,那她就真是没得干了。还好,这时,有个人站出来了,正是张大人。他说:你们都弄错了,小芳是对我有些爱慕,就想绣个有意义的字,就是我这个“曰”字,而不是什么“日”字,她怕绣在外面给人家看到,就绣在里面了。张小芳猛得点头:是的,我爱张大人。她的老子张春秋戳着张戛曰的鼻子说:你要负责啊!
嗯。
事情总算平息下来。张戛曰说:理解万岁,宽容是一种美德!
5、软壳蛋
钟鼎巷有个小孩子,今年才15岁,小名叫作鸭蛋。这小子,从小就鬼机灵,喜欢做点顺手牵羊的活,上中学的时候,就给派出所请去过三四回,说是会把人家的铝合金窗户下下来,拿到收购站去卖废铁。以前,一直没给人发现,那一次,他边偷着,还边看人家女人在里面洗澡,看着走不动路了,下面忽然硬起来。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东西还会长长的,他自己抓了抓,感到硬起来的感觉很舒服。他想:要是每家的铝合金,都像他这棍子这般硬实,哪还有他得手的份呢?他很得意地就笑出声音来,里面的女人就听到了,叫起来,那人家秃顶的老公跑出来,就把他给逮了。那男人也坏,非要把他裤子脱下来不可,一把扯住他的小*,嘴上还骂:小色狼,我叫你偷看,看我不把你剪了?他那下子吓坏了,刚才还硬挺挺的,倏地缩得抓都抓不住了。这才喊出两声:救命啊。结果和那男人一起给治安警察带走了,他得救了。
那以后,他的小*很长时间没有翘起来过。他和他娘说了:弄点好东西给俺补补吧。他娘就天天给他煮鸭蛋吃。说起他娘,也真是个可怜人。他娘今年都60多岁了,巷子里喊她张老太,其实并不是他的亲娘。张老太42岁那一年,丈夫、儿子一齐被大卡车给轧死了。儿子那时候,刚成人,长得很帅,跟着他老子跑生意。苦命啊,她差点就哭死掉了。后来那些年,她就养了一群鸭子,天天早上睡不着,起来把鸭子赶到河里去。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忽然听到一个不同的声音,不是嘎嘎,是哇哇。她赶忙朝那声音走过去,就看见是个小孩子,包在一块毯子里,丢在那里。她抱起来一看,那么小,小脸蛋都冻发乌了,毛毯里也尿湿了,还是个男孩子。哎呀,哪家的,把孩子丢在这里了,还是个儿子呀,儿子也不要,怎么舍得呀?她自言自语道。后来,四下里问了,谁家也不是。巷子里的人就说了:你刚好没了儿子,你就养着吧。再说了,把孩子丢在河滩里,肯定是别地方的人,要么是大姑娘肚子给人家搞大了,生下来,不敢带回家。要么就是医院里检测出来,是个先天有问题的孩子,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哦?要么就是那些穷人家晚上没事做,只会干那事,生得太多了,实在养不起。别人这么说,她也没办法,就抱回家养着了。
别人看着她一把年纪了,在门口抱着个孩子,都很好笑。哈哈,张老太,你又年青了一回了。人家说。一些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现在都做了婆婆的,就在背后嘀咕自己的新媳妇:瞧,喂个奶都喂不来,长那么大,有什么用,只知道塞给我那痴鬼儿子吃,害得娃天天哭,还不如人家张老太。这种话,张老太也听多了。鸭蛋啊,鸭蛋,以后要争气啊!她边抱着小孩子,嘴里边说。
后来,小鸭蛋长大了。巷子里的人,都很失望。他们原本设想的,这孩子可能是个哑巴,没想到说话利索得很,是个瘸子吧,跑得比鬼还快,什么病也没有。可惜了,没想到会是这样?小鸭蛋很健全,他们的心里就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似的。等到孩子上学了,张老太就让老师给他取了个大名。老师把字典翻了翻,问姓什么,姓张。家里是干什么的,养鸭。什么时候生的,河滩。老师说:那就叫张春江吧,春江水暖鸭先知嘛!
那天,小春江放学回来,在鸭圈里捡到一个软壳蛋,他就问:娘,这是怎么回事?
张老太叹了一口气说:哎,这就像你啊!我就像这壳。
张春江吃了好些天的鸭蛋,也没找到翘起的感觉。那天,他鬼使神差地又走到那女人洗澡的窗下,刚爬上去,正准备探起头,又被那人家的老公看见了。还好,这次遛得快,没被抓住。远远地,就听见那人家老公在骂自家女人:骚货,洗澡给人家看吧,真不要脸,连小孩子都给你勾上了,下边还没长毛呢!那女人就在哭,张春江笑死了,但也有点不服气,愤愤地说:老子的毛比你头发还多呢!这一次,没有得逞,他又听一个高年级生说,城里录像厅里好看。这高年级生是他称兄道弟的大哥,他就躲了一天学,跟他大哥上城里看去了。那一看,他都傻了眼了,下面一下子顶起来。别射出来哦。他大哥取笑他说。他很紧张地问:大哥,这些女人肚皮上怎么没有一条疤瘌?他大哥说:谁说女人肚皮上有疤瘌了?他说:那洗澡的女人都有。他大哥呵呵笑起来:那是剖腹产才有的,笨鸭蛋!他们正看得过瘾,那边就来查了。大哥惊呼一声:倒霉。几个大盖帽正凛然站在出口处,说:是学生的,举手,就出去。他吓得马上举起手来,他大哥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不想好啦。大盖帽就叫他过去,啪,给了他一记耳光,滚!他捧着脸,在门口等他大哥出来,过了一会儿,大哥出来了。他忍着疼问:怎么没打你?罚了两百块。大哥说:你小子,真是出来混少了。
那晚上,张春江睡在床上,捂着肿起来的脸,透过小小的窗子,望着夜色,他想:这巷子里的世界真是太小了。张老太很心疼,以为他在外面打架了,忽然就想起死去的那个儿子,她还留着一张相片,很长时间不敢拿出来看了,这时,她又抽出来,看着:儿子还是那么年青,一点都没变,还带着笑,好帅哦。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老了,都可以做他奶奶了。她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月亮下,鸭子在嘎嘎地叫。
张戛曰,听着嘎嘎声,呆若木鸡。 电子书 分享网站
6、箍桶张
箍桶张是张敬山的绰号,老箍桶张就是他老子的绰号,还好,他爷爷已经死掉了,不然,巷子里的人为了区分,还要管他叫老老箍桶张,说真的,就是这样的,张敬山的儿子,现在还不会箍,正在跟他学,可是,他一生下来,人家就管他叫小箍桶张了。他家本来就是一箍桶世家。说来也奇怪,他家祖上,不知道是从哪代起就开始干这活了,这一干,就代代相传了。传下来的,还不仅仅是这手艺,要命的,还是那一双罗圈腿。不知道是这手艺干长了,两条腿总是要迈开,把桶紧紧夹住,所以成了罗圈腿,还是天生一幅罗圈腿,没有比干这箍桶的活更合适的了,所以就只好箍桶了。总之,从小箍桶张那两条罗圈腿看起来,还是没有变种。
这箍桶的手艺,最吃香的时候,是他老子走江湖的时候,那时,箍桶张的名头还是由他老子扛着,张敬山那时才20来岁,享受的名头,是他儿子现在的名头,小箍桶张。那时候,钟鼎巷,还有渔梁街,乃至整个镇上,以及更远的,可以说方圆几十里地的村子上,这箍桶的活,基本上都是他们揽下来的。因为,家家都要用的水桶、马桶、粪桶,都要叫他们上门去,管吃管喝管工钱,所以那时候日子过得很潇洒,而且十里八村的新鲜事都知道,这张敬山的老子,也就是现在的老箍桶张,性格又很滑稽,很会说,记性也好,哪家什么人,他都记得到,要是干过一会活的,那更是老远就打招呼了,像是亲戚一样。特别是那张死嘴,什么乌七八糟的话都说得出来,而且很平常的一件事,到他耳朵里打个弯再出来,那就活灵活现、有滋有味了,悬念啊,噱头啊,插科打诨啊,要什么,有什么,样样俱全。那些孩子都生了两三个的女人,还都给他说得脸发烫。更别说那些大姑娘了,看见他就躲,一边躲,一边耳根就红了。他在背后还不饶人家,开口就叫:白大腿。一些泼辣的,就骂他:这个死罗圈。他倒是久经沙场的,立马就回一句:小奶婆,来,让我这罗圈腿把你那腰夹着,给你箍个大奶罩,怎么样?那嘴巴最毒的,就回道:老罗圈,小罗圈,世世罗圈。平常,这个时候,老箍桶张是越说越来劲,他干活的时候,最愁的就是没个女人和他打情骂俏。可张敬山坐在他边上,只是默默地箍桶,从不说话,内心里也很有点自卑,毕竟年青,两条罗圈腿,让他有点抬不起头来,看见人家姑娘,也从不像他老子那样搭讪。再说了,这老箍桶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