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老实说,齐穆侯虽被传得可怕,若说伤了自己,好像没有吧。仔细想来,他对自己大抵是不错的。于是令狐娇实话实说道,“侯爷对我还是很好的。”
“娇娇,可是他威胁你这般说的?”令狐夫人急道,“娇娇,快脱了衣服让娘亲瞧瞧。。。。。。”
“啊——”令狐娇愣了楞,“为什么要脱衣服?”
令狐夫人虽是老道,也不禁有些尴尬,也不解释,只是径自解了她的衣服,见其上依旧白皙粉嫩,一丝淤痕也无,这才放下心来。
但眼睛一瞧见令狐娇半截藕臂,捉了皓腕来看,上头那点守宫砂朱红如血,不禁大惊失色:“娇娇,你。。。。。。还不曾同他圆房?”
“娘亲,你不是说,女子未来初葵,便不能行房么?”令狐娇小声道。
“可那齐穆侯是什么样人,就算是这规矩,也不得不放一放呀。”令狐夫人又开始担忧了,“你出嫁前,我便叮嘱你小意顺着。如今连房都没圆,你如何抓得住齐穆侯的心?”
“他竟不曾对你用强,难道还是个贴心的。。。。。。”令狐夫人喃喃道。
令狐娇:“。。。。。。”
怎么好像她怎么做,都不太对的样子。。。。。。
“现在的侯府可是你管家?”
“。。。。。。”令狐娇低着脑袋,难得一副聆听教训的乖巧模样,“还不曾管。。。。。。”
“你啊。。。。。。”令狐夫人叹了口气,“也怪我早前不曾好好教导你。可谁能料到你不是入了宫呢。。。。。。”
令狐夫人恨不得一股脑儿将自身的经验全传授给女儿,这时门外便传来敲门声,说是齐穆侯来催人了。
令狐夫人脸色一变:“午宴还未摆,怎么就要离开?”
这个女婿果然谱摆得忒大。令狐夫人显然对他印象不太好。
令狐娇忙道:“娘亲,那我先回去了。”
见她难得一脸紧张神色,令狐夫人有些心疼,平时想让她乖巧些都不行,这一嫁人倒知道伏低做小了。
令狐夫人乃虞家现任家主的胞妹,是累世公卿,簪缨世家熏陶出来的名门闺秀,便是要摆一摆这丈母娘的谱本来也没什么。但他们家的姑爷偏生又不是世家子弟,是累累战功擢升至今的一品勋贵,那一身凛凛森寒煞气便叫人退避三舍,连令狐赋也未必敢缨其锋,令狐夫人自然不敢造次。
真真是孽债,连唯一的掌上明珠也难护得。
出门时,令狐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但纵容不舍也无可奈何。
令狐娇倒是一步三回头,但被萧烬淡淡一睨,立马便垂下头来,只顾看路。
嫁为人妇后就没有往娘家跑的道理。令狐娇只觉今后身无依靠,前路漫漫无边,何时是头,一颗心生就许多凄惶来。
出神之际,谁想到斜刺里窜出个乞丐,正巧撞在了令狐娇身上。
“啊——”她一屁股跌坐地上,登时眼冒金星。
萧烬在前头步子极快,自然没来得及回防。随身的侍卫也是反应不及,倒让个叫花子钻了空子,相顾失色,迅速将那乞丐打得半死,才架到主子跟前。
他踱步至跟前,缓缓伸出一只手。令狐娇却觉得委屈极了,自己都摔成这样了,他还能这么不紧不慢,果然是冷血至极。
但形势比人强,想了想,她还是搭了把他的手,却被他一拎整个儿跌向了他。令狐娇的额头就像撞在一堵硬邦邦的墙上,脑子又晕了三分。
“走路也会分神,被撞都是轻的。”萧烬眸色遽冷。
令狐娇揉了揉额头,眼神飘忽,心虚地不敢瞧他。
萧烬瞥了眼地上那人,淡淡道:“就地杖毙。”
令狐娇瞧着那人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有些不忍,便小声道:“他罪不至死。。。。。。”
萧烬并无理会。
侍卫们得令后都想将功补过,下手极狠,不一会儿便打得那人半死不活。但奇怪的是,那人闷声不吭,咬着牙关却丝毫不求饶喊痛,倒让萧烬多看了他一眼。
那是个模样稚嫩的少年,虽是蓬头垢面,但也能觉出跟一般乞儿不同。萧烬微微摆手,乱棍便停了下来。
“可有什么话想说?”太傅府占据半条长街,尊荣非常,寻常乞丐哪敢在门前撒野,更别说会冲撞贵人了。萧烬一开始便觉出端倪,却不愿为细枝末梢劳神,杖毙无非是了个干净。不过现在他却改了主意。
“。。。。。。有人给了我银子,叫我这么做。”那人虽被打的半死,口吐鲜血,但却说得不亢不卑,颇是分明。
“还有呢?”萧烬放佛早料般开口。
那人这才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犹豫了半晌才道:“家母命在旦夕。”
“只为撞人?”
“。。。。。。不,是取命。。。。。。我身上藏了刀子。”
“那为何不下手?”
“。。。。。。我不曾杀过人。”
“不沾人命便无杀气,很好。”萧烬面无波澜,赠了他纹银百两,就这么放了他。
令狐娇看得云里雾里,不明白萧烬怎么又饶了这乞丐一命。
萧烬却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发顶:“看来有人很惦记你。”
令狐娇打了个哆嗦,立马躲去了萧烬身侧。她又不傻,经过方才一幕,安全意识急速提升。
是谁想要她的命?与她有过节的无非是那些个世家千金,以桓梓玉为首,但也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萧烬瞥了她一眼,任她拽着上了车,唇角却是勾起淡淡笑意。
第14章 管家也要侯爷教?
已故萧将军是个孤臣,无结党派,出身寒族,上无氏族荫功,下无家族补给,偌大一座将军府也是先皇御赐,赏赐皆分予麾下,并无多余商铺私业,田产出息。
倒不是令狐娇想算计侯府的产业,就她自己的嫁妆足够三辈子挥霍有余,又有娘家得力的人打点,根本不用她操什么心。但既然嫁入侯门主持中馈,便要有个主持中馈的样子。令狐娇自得了娘亲教导,第二天便跟萧烬提了。
萧烬倒是不置可否,很快便将钥匙给了她。
不过那眼神里戏谑之意让她怎么都不得劲。尽管自小习的都是中宫之道,不过想来管个家也没什么难吧。她见自家娘亲从来没为这些费什么力。
“海棠,把人叫齐了去院里站着。”令狐娇伸了个懒腰,难得起了个大早,仍是一脸惺忪的模样。
令狐娇爱睡懒觉是出了名的,幸亏侯爷不曾说什么,但海棠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有主子受宠,她们这些下人的日子才会好过。偏生令狐娇不是个温柔细致善讨喜欢的。
“那些庄户管事要不要一块叫来?”
“嗯,都叫来吧。”想来也不会有太多人,随便做做样子也就是了,处理完这些她还想补个回笼觉。
等她收拾妥了走到院子,不禁揉了揉额,有些楞住了,这空荡荡的侯府哪来这么多号人?
“海棠,人可都到齐了?”
“侯爷的贴身侍女雪溪还不曾到。”
“嗯?她为何不来?”令狐娇斜眼瞧去,庭院里走来一位清丽侍女,款款走到自己面前盈盈下拜,“雪溪见过夫人。”
“这是侯府的规矩?不用自称奴婢么?”令狐娇言语间颇为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眼。她初来乍到,对这个雪溪并不熟悉。
“回夫人,这是侯爷对雪溪的恩典,准许雪溪不用自称奴婢。”雪溪浅浅一笑,落落大方,可令狐娇怎么瞧都觉得不太对味。
萧烬的恩典?
这个雪溪莫不是他房中人?
说来她嫁到侯爷不过几日光景,对府里的人事并无了解。更何况萧烬此前久不在京都,对于他的消息更是少得可怜。
想到这里,令狐娇小脸微皱。
果然,府中虽无姨娘妾室,但未必没有通房之人。
令狐娇没有计较她的迟来之罪,接下来便是听各处的回禀。
“夫人,小的是商铺总管事,管着底下四家绸缎庄,三家酒楼和两间金银首饰楼。”先开口说话的男子年且四十,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手里恭恭敬敬地捧着一叠厚厚的账本,“这是铺子这两年的收益,请夫人过目。”
“小的是汤泉别庄的于管事。庄上主要的出息是温泉水养的鲜蔬鱼蟹。。。。。。”
“小的是负责玉成山千亩水田和三间庄子的周管事,年年出息的账本都在这儿了。”
。。。。。。
令狐娇暗暗瞪了海棠一眼,不是说萧府是个清户,一穷二白么?哪来这么多赚钱私产?
海棠纳罕地摇了摇头。
“夫人,这是各处的对牌,这些是厨房的月季采买开销,单子上记着各等丫鬟们的月钱和四季衣裳的花销。。。。。。”
“夫人,这是节日里各府往来的礼品单子,库房的钥匙。。。。。。”
令狐娇只觉自己的脑袋越发地疼痛起来。待匆匆过了一遍这些一二三等的丫鬟、厨房门房的管事媳妇和各处洒扫、侍弄花草的奴仆,便打发了她们下去。
“夫人,随嫁的人里有几个女账房,是老夫人一早备好的。”
“那快把她们叫来,我辟间屋子给你们算账用。”令狐娇一看见这堆成小山高的账本就昏昏欲睡。她那十根纤纤玉手压根就没有碰过这些铜臭之物。
“可是。。。。。。夫人,雪溪拿来的这几本小账,是需要您亲自过目的。”
令狐娇差点儿没从软榻上跌下来。
雪溪冷眼瞧着这位新夫人着实是个娇纵的,不但不懂体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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