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沁满了额汗,喃喃道,“侯爷。。。。。。”
“再多事,你便回岭南去吧。”萧烬慢慢松开手指,面无表情道,“安分些,这一个月,你便不要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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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娇躺在榻上舒服得直叹气。不用看见萧烬的感觉真好。
她的手抓了抓,发觉八宝格子里的蜜饯果脯已经空了。
正想开口让人再添些,却听见海棠无奈劝道:“夫人还是少吃些吧,不然又该牙疼了。”
可令狐娇哪里会听,心情好时食欲倍增,只想满足口腹之欲,便瞪了海棠一眼,口气不善:“还不快去。”
也只在下人面前她才能作威作福,只那萧烬来便乖得跟猫儿似的。
但愿他有了妾室,从此不再来这儿就更好了。她不禁美滋滋地想着。
令狐娇眯了眯眼,将压箱底的话本儿重温了一遍,配着那八宝蜜饯,滋味端的妙不可言,令人陶醉。
明月高悬,本是孤枕好眠的令狐娇忽觉牙疼起来,捂着脸口齿不清道:“海棠。。。。。。我的牙。。。。。。”
“牙怎么了?”
身侧突然传来这幽幽低沉的一声,吓得令狐娇差点没叫出声来,连牙疼都忘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萧烬的声音。
“你你你你。。。。。。”令狐娇本就牙疼得厉害,这一吓越发结巴起来。
“我怎么了?”萧烬撑起身来,捏了她的下颌,“张嘴。”
令狐娇不由自主地乖乖张开了檀口。
萧烬扫了几眼便道:“肿了,等会儿用些消炎的药。”
令狐娇随手指了指柜台上的小箱子。
萧烬瞧去,却是回过味来,敢情是想使唤他。这般胆大,她令狐娇也算是头一个了。
因有牙疼的习惯,海棠一般都是将药物放在那个最显眼的小箱子里,方便随时取用。令狐娇疼习惯了,自然知道放在哪儿。
老张着一张嘴对着人,令狐娇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为了不再对面瞧着他这张脸,便随意分散心思,这才惊觉,萧烬怎么会在她床上?
这么想着,竟脱口问了出来。可惜嘴还被他捏着,问得含含糊糊乱七八糟,萧烬竟也听懂了。
他涂抹药膏的手一停,面无表情地盯了她半晌才道:“难道你这儿本侯便睡不得?还是你根本不愿本侯过来?嗯?”
令狐娇连连摇头,她哪儿敢呀。
“本侯既全了你的贤惠之名,也该得些利息。”
令狐娇蓦地睁大眼睛,什么叫为了她的贤惠之名。
“你说说,能给本侯什么好处?”萧烬说得一本正经,手下的劲儿却大了许多,疼得令狐娇直挠被褥。
良久她才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软榻前的圆桌。
萧烬以为她又要拿什么东西,便顺着一瞧。
只见那圆木桌上摆放着一只玲珑八宝盒,盒里八个格子都装满了各色的果脯蜜饯。
这就是她能给的。。。。。。好处?
萧烬:“。。。。。。”
第16章 进宫
宫里的旨意来得倒是快。
萧烬噙着丝笑,听着来人报说陛下来请义妹进宫叙旧,说老太妃也甚是想念。只是那笑漫不经心,话风穿耳过,倒不如掌中的书卷更有趣味:“义妹么?”
“侯爷,您该出发了,陛下可是委派了您今个儿前去查看京郊的天降异火的灾情呢。”贴身侍从慎独轻声提醒道。
“嗯,更衣。”萧烬撩袍撑身,展开双臂,眯神道,“在宫内叮嘱两个得力的注意着,莫给本侯出岔子。”
“是。”慎独双目微垂,面色淡然,放佛不过是最平常的吩咐。
萧烬一行策马而去后,慎独有条不紊地安排了车驾,静等着夫人出门,却是将将快到了时辰还不曾等到人影。
慎独这才微微叹息了一声,亲自入内敲了门。果然海棠很快便探头出来,吐了吐舌轻声道:“慎独,你可要等会儿呀,夫人还没起身呢。”
他便知是如此:“那烦请海棠姑娘赶紧哄夫人起来,再晚可就耽误了进崇正门的时辰。”
海棠愁眉苦脸,她家小姐从小便有这个懒症,愣是谁叫起都不管用。
令狐娇好好的梦便这样被搅醒了,顿时面色不善道:“迟早我要给你挑个人嫁出去。嗯……侯爷身边的那个慎独如何?我瞧着长得清清秀秀,倒是个不错的。”
本是随口一提,这般一想,确实是桩好姻缘啊,她不禁双眼一亮,满心期待地看向海棠。
海棠闻言,脸色顿变,立马便跪了下来:“主子,海棠不想嫁人,海棠愿意一辈子伺候您,主子可千万别赶海棠走!”
见她不愿,令狐娇也只好皱着脸作罢了,忙让她起身:“你身子不好,别动不动就跪的,小心又跪得又犯了心悸。”
海棠这才轻轻拍了拍胸口,笑了笑:“是的,主子。”
等到日上三竿,侯府的大队人马这才悠悠向着宫门口而来。然御书房的司马元显却早已不耐烦地连催了数声:“人可曾来了?”
徐喜忙不迭地劝慰道:“陛下莫心急,便是这会儿人来了,也是要先去文元宫给老太妃请安的,对外您可是发的老太妃懿旨啊。”
司马元显心里虽清楚,但这股烦躁劲上来便无法抑制。
“去去去,别在朕跟前晃悠,快准备宣驾文元宫,朕要去看望令狐老太妃!”
刚途径凤鸣轩,远远地便见一女子未着宫装,在前边缓步而来。司马元显满心念着令狐娇,直觉定是她来了,催着徐喜迎头赶上,越走近越是觉得像。
徐喜扶着老腰愣是没赶上陛下矫健迅疾的步伐,眼睁睁瞧着他大步流星将人拦了下来,赶忙迈着小碎步甩开来追。
那女子早早便瞥见了那抹明黄,还未曾等司马元显近身便跪倒在地行礼。
司马元显却是不高兴道:“你到朕跟前哪儿来那么多礼节,还不快起?”说着便矮身搀扶她的臂弯。
令狐兰芝乍然得到陛下这般待遇,心下又是惊喜又是羞涩,待她桃花满面不胜娇羞地抬头打量的时候,却见司马元显高兴的脸突然阴沉下来。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知如何惹得陛下不快,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你是何人?”司马元显口气不善,强忍怒意。他明明看见是令狐娇,为何临到眼前却换了个陌生人。而仔细一看,这女子竟与娇娇有五六分神似,司马元显更觉受到了戏耍。
令狐兰芝颇为委屈,她知陛下定也是将她瞧做了令狐娇。当下强忍眼泪道:“家父大理寺少卿令狐仲旭,太傅之女令狐娇乃是小女堂妹。”
司马元显一听是令狐娇的堂姐,面色稍缓了缓,“你方才打哪儿来?”
令狐兰芝微微犹豫道:“永宁宫丽妃娘娘处。”
司马元显略转几个弯,便知晓了丽妃裴氏是她姨母。这些条条蔓蔓的关系只会让他更加烦躁,登时便打发她道:“嗯,既探望过了丽妃,便快出宫吧。”说罢头也不回地向文元宫的方向大步走去。
徐喜这会子才追了上来,瞧着缓缓起身的女子愣了愣,怎。。。。。。待瞧见令狐兰芝的容貌,徐喜方才醒过神来行礼道:“原来是兰芝小姐,想必是从永宁宫来吧,不知令尊的老寒腿今岁可好些了?”
令狐兰芝一瞬诧异,也便微微笑了起来:“多谢徐公公的关怀,家父的病症好多了,想来明年冬天也能熬过去。”
“那便好,杂家这还有事,便不送小姐了。”
“这是自然,公公慢走。”
话毕,徐喜一甩拂尘赶忙又追前去。
令狐兰芝瞧着他的身影若有所思。
。。。。。。
令狐娇来文元宫有一会儿了,正陪着姑姑令狐老太妃聊得正欢,不妨殿门口迎来了圣驾。
老太妃面色淡淡,似是早已料到了,待瞧见略带急色的司马元显时,笑道:“陛下日理万机,竟还能抽空看我这老婆子。”司马元显与他生母模样放佛,每每瞧见他,令狐老太妃总能想起那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可惜如今他是令狐氏护持的对象,两人便也这般相安无事,既不亲密也未疏远。
被这话一呛,司马元显却是早有准备,恭礼道:“朕只是怕搅扰了太妃休息罢了。若太妃喜欢,朕每日都来探望。”
从进门到现在,司马元显倒是好耐性,眼神分毫都不曾偏移在那个承欢膝下的娇小身影上。
老太妃淡淡唔了声,也不多作为难,给他台阶下:“罢了罢了,陛下国事繁忙,哪里能这么操劳,能隔三差五地来看一看老婆子也就行啦。”
“太妃说的是。”司马元显这才眼神亮了亮道,“娇娇竟也来了,多日不见,似有些消瘦了。”
令狐娇:“。。。。。。”
她脑门一汗,暗暗捏了捏腰侧的软肉,皇帝哥哥的眼神越发不好使了,随即干笑了一声,“。。。。。。可能是最近天热,胃口不大好吧。。。。。。”
司马元显欲要说什么,却是被老太妃摆了摆手,“好啦,老婆子这会儿累了,陛下和娇娇也可叙叙。”
此言正中下怀,司马元显咳了咳,微整了整袖口,“那朕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出了文元宫,司马元显早已让人安排了两台软舆,令狐娇好奇道:“皇帝哥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与令狐娇青梅竹马,这声皇帝哥哥叫得也是亲昵应当。但每每想到萧烬噙着笑让自己改认其为义妹,生生断了自己的念头,一口腥甜便涌了上来。
“以后莫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