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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这回停止议论了,关于秦韵的事他们可以存疑,可是关于南宫彻的却没人敢提出疑问,南宫彻不光是名声大啊,这些年不光是南明,便是其余三国,受他的祸害还少么?他们有不少人主要经营的商行都分布在其余三国,对此可是深有感触。
许之友诽谤秦韵,大家也觉得不无道理,毕竟一个毫无根基有没有本钱的人将近两年的时间便把生意做遍了大江南北,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若说她背后是有南宫彻扶持的,又另当别论。
“据我所知,昭和十四年秋,前南王就已经和这位秦小姐认识了,那时她还是云家三小姐,”许之友也看出来底下众人的心思,忙把话拉回来,“而且南王对云三小姐还诸多维护,那封令云老爷贬妻为奴的文书就是在南王的逼迫下写的。众所周知,南王殿下,”他不知不觉间改了口,并加了敬语,因为在“南王”之前加一个“前”字的时候总是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南王殿下出身高贵,这么多年来纵横南北,身家是我等难以估量的,如果他想要扶持,哪怕云三小姐一无是处,也会被他捧得飞上天去。”他才不信南宫彻会桃心窝子对待秦韵,他相信天下男人都一样,不过是起了一时的猎艳猎奇之心罢了!
许多人都投来不赞同的目光,秦韵的脸也沉了下去。
这个许之友!说着说着就往下道上走了,什么叫“捧得飞上天去”?这分明是拿秦韵和戏子粉头相提并论呢,言下之意,在南宫彻眼中,秦韵也不过是一时之玩物。
“仓啷”一声响,秋意的宝剑已经出鞘,冷然道:“你再胡说八道,当心你的狗头!”
许之友毫不畏惧,嗯,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他挺了挺胸,下巴高高扬起:“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不成?”
秦韵一摆手:“秋意,退下!”
秋意愤愤然瞪了许之友一眼,将宝剑归鞘,退了回去。
许之友见秦韵既不反驳也不令人替自己出头,越发理直气壮,嗓音太得更高了些:“众位!云三小姐的确是跟南王过从甚密之后开始经商的吧?也的确是开始经商之后便愈发与南王过从甚密的吧?所以呢,方才她说自己有经商的天分云云,不过是胡吹大气罢了!她所仰仗的不过是南王殿下而已!至于当初的青城之乱,若没有南王替她收拾残局,我看她最终也不过落个惨死牢狱的结局!
“可是,诸位前辈、弟兄们,南王殿下何等尊贵,那样出身高贵的湄郡主都不看在眼中,又怎会对这样一个出身卑贱的女子念念不忘?等王爷这一时的新鲜劲过了,便不会对做生意再有什么兴趣,到时候,我们若已经把手里的权力全部交出,岂不是所托非人?不单对不起已经亡故的秦老爷,也对不起我们的列祖列宗啊!”
秦韵也不恼,浅笑盈盈听着,等他的口沫横飞告一段落之后,才问:“我听说你这次还带了十名风姿各异的美人来?是不是该给我们见识一下?”
许之友微微一怔,随即想明白,秦韵既然能把众人的底细都摸清,没道理不打听自己这些人为了赴宴都做了怎样的准备。他又抬眼看了看秦韵,略略有些为难,在见到秦韵之前,他还对自己搜罗来的美人都十分有信心,万万没料到秦韵的相貌竟是如此出众,单论五官眉眼或许算不上顶顶美貌,可是那完美到无暇的肌肤和出众的气质却硬生生把她的美丽提升到了顶点!
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叫自己的美人出来?
“嗯?”秦韵微微侧首,询问。
许之友把心一横,一个两个比不上,这么多美人又是风情各异的,就不信没有一两个能入南王的眼!于是走到门口对守在廊下的小厮吩咐:“去把那些姑娘请过来!”
不多时,环佩叮当,香风阵阵,一群高矮各异,肥瘦不同的美人款款走进厅中。
她们或者高髻如云衣饰华美,或者布裙荆钗不施粉黛,或者优雅文秀或者爽朗大方,有的娇羞有的活泼,有的端庄稳重有的飞扬婉媚,真真钟天地之造化,集山川之灵秀,单单一个已经是万中无一,更何况还是风姿各异的十人!
众人都看呆了。
九连环轻轻哼了一声,这许之友忒也放肆!若不是大小姐一再暗示不可轻举妄动,她早上去一剑砍了!别的都好说,这般挑拨大小姐和爷的关系却不能忍!
秦韵也笑呵呵看着,轻轻拊掌:“不错,不错。”
这些美人也早已注意到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位衣饰淡雅的女子,但历来接受的教育和训练告诉她们不能随意张望,因此此刻才漫闪秋波,含羞带怯去看,这一看便全都愣住了,一股自惭形秽之感油然而生。
与这女子比起来,自己素来引以为傲的肌肤简直粗粝不堪!眉眼口鼻也都黯淡无光!更遑论这女子眉宇间的自信自尊自傲,更是她们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
“南宫,”秦韵扬声道,“你也来了许久了,不妨过来挑一挑,看看哪朵花能入得了你的眼。”
九连环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彻底放松下来。
第一八一章 打脸
屏风后玉色衣衫一闪,南宫彻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一出现大厅里便如猛然出现了一个太阳,所有的光芒都被他压了下去。
原先见了秦韵便生出愧悔之心的女子们此刻脸庞发亮,眸子炯炯,她们单听说南王是个美男子,可从未见过,素昔也不过是拿自己所见过的美男子来衡量,此刻一见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见了他才知道什么是“龙章凤质神仙中人”,见了他才知道什么是“人美如玉,公子无双”,见了他才知道什么是“一见倾心,至死不忘”!
一时之间,这些女子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痴迷的望着南宫彻。
而南宫彻自从一出来目光便胶着在了秦韵身上,何曾给过她们一个眼神!
秦韵见状好笑,遂道:“这些美人也可怜见的,你怎的不多看几眼?”
南宫彻睁大了眼睛,故意在大厅里环视一周,微微皱起眉头:“哪里有美人?除了你,我还真的一个也没看到!不过么,”他下死眼盯了许之友几眼,阴森森一笑,“母猪倒是看见了一群!”
这十位娇滴滴的美人走到哪里不是受人追捧的对象?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那心思细腻敏感些的便眼中含了泪,更增了几分楚楚之—无—错—小说 M。{qul}{edU}。姿,看得在座的各位行首们都一阵阵心痛。
当然也有哪些性格比较泼辣,胆子比较大的,其中一个看起来有几分英气的美人便一挺胸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昂首问道:“诚然,我们不敢自称美人,可是王爷也犯不上这样侮辱我们!纵然我们是弱质女流,可是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做任何违背道德的事情,何以王爷要这样侮辱?”
南宫彻不由正眼看了她几眼,这女子年约二九,身材颀长,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箭袖,看起来干净而爽利,脸上也是不施脂粉,有着不同别人的爽朗干练,微微一点头,声音却没有丝毫温度:“你到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女子的脸微微一红,眼睛却越发亮了:“我来替我自己寻一佳婿,不为过吧?”
南宫彻似笑非笑瞟了一脸看好戏的秦韵一眼,知道这姑娘故意叫自己出来无非是试验自己,看看自己能否禁得住美人的诱惑,随口问道:“那么你选中了没有?”
蓝衣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咬了咬唇:“没有。”
南宫彻这才露出一点笑容,还算这女子聪明识相。
“不过,”蓝衣女子话锋一转,“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南宫彻眉峰一挑,“既然是不情之请,那么,不说也罢!”
蓝衣女子碰了个钉子,脸色绯红,用力咬了咬唇,垂下眼帘,无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退回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脊背却没有原来那样直了。
“你有什么特长没有?”秦韵却忽然发话了。
“有!”那蓝衣女子眼睛一亮,焕发出别样的神采,“我精通算术,而且粗通武艺。”
秦韵略一点头,又问:“若是让你到善堂里做事,你会愿意么?”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这蓝衣女子的表情。
蓝衣女子松了一口气,立刻笑着点头:“好!”
秦韵便吩咐碧玉:“你给她安排一下。”
碧玉含笑招手,蓝衣女子看也没看许之友,昂首挺胸跟着碧玉走了。
许之友气得戟指大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蓝衣女子停住脚步,回首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我忘恩负义?若不是因为你,我能家破人亡,飘零异乡么?”说罢反而催着碧玉快走。
许之友其很难消,转回头警告的看着剩下的名女子。
南宫彻抱臂在一旁看热闹。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忽然冲了出来,扑在地上就要抱南宫彻的双腿,口中大叫:“王爷救命!”
南宫彻往后一退,任凭她扑跌在地,却只是冷眼旁观,“有什么话好好说,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女子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