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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把它都忘了好不好?”月神鸢终是抬头,眼里都是恳切。她以为自己还会恨他,恨他曾经对她的不理不睬,恨他对她的不信任,可是现在见到他的时候她的心却出奇的平静。唯一不能平静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深情。
“我知道,我只是想你好。”骊彦北转眼,忍住那即将控制不住的泪水不想让她看见。
宫久幽对她现在的情况是一无所知,他们再过半月就要成亲了,就算新郎不是他,他也依旧希望她能开心幸福,只要是她做的决定他都会默默祝福。
“你把药给我,我会乖乖喝完的,我需要时间。”面露哀色,进退为难。
“好。”将药碗递给她之后没再看她,转身出了去。
月神鸢捧着药碗,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嘴角尽是苦涩的笑意,眼角的泪不停的往下滑落。安胎药,安了又能如何,她都要死了,这个孩子注定要随着她一起迎接死亡。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都是娘亲的一意孤行害了你。”要是她不被恨意和执念蒙蔽了心,她也不会将自己弄到如此下场。
“孩子,你爹爹还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们不告诉他了好不好,免得他知道了更伤心。”仰头想止住泪水的流逝,却是徒劳无功。宫久幽,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样我就是死了也安心。
“孩子,要是有缘,来世你再来找我,娘亲一定好好疼你爱你。”
骊彦北倚在墙角,泪流满面,心里都是自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却要她一个人承担所有的悲伤痛苦,若是一开始他们就没有遇到该多好。
 ;。。。 ; ; 月神鸢模模糊糊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双目无神的望着纱帐,身上传来清晰的痛意。她这是死了吗,为什么她还能见到这些只有人间才有的东西。
推门声传来,鸾凤端着汤药进屋,月神鸢转头,鸾凤见她醒来高兴得双手颤抖,一把将药碗放在桌上,激动地跑到她的床边。“主子,你醒了。”
看着鸾凤激动的表情,月神鸢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还活着,看着鸾凤青黑的眼,拼命挤出一丝笑意,这丫头怕是好久没歇息了吧。
“主子,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走了让景王怎么办?”说着说着,鸾凤的眼泪又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一向冷漠示人的她也不禁露出柔弱的表情。天知道,骊彦北带着护卫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衣裙都已经染成鲜红,气息微弱一度让她觉得她随时就好像要离开她一样。
而且大夫说她已有差不多一月的身孕,还好,她所在的位置刚好被倒立的门户大开的柜子扣在了柜子下,坍塌的瓦片和屋梁砸在上面,这才让她和肚子里的宝宝保住了一命。
柳晗萧就没那么好命,没有任何东西的遮挡被砸得身上无一处完好,现在还躺在床上醒不过来。
“这是哪里?”艰难的开口,有些软弱无力的虚脱。
“回主子,这里是彦北王府,是彦王爷救了你。”
月神鸢苦笑,她终于还是和他扯不掉关系。
“主子,要不要我回去告诉景王,让景王接你回家。”看出她的不愿,有些心疼的开口。
见鸾凤起身想走,月神鸢抓住她的手,头一次用请求的眼神看着他。“鸾凤别告诉他,我不想他担心。”
鸾凤更加心疼,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伸手扶起月神鸢,起身端过汤药,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月神鸢蹙眉,很是不喜,她最讨厌吃药了。“这是什么药?”
“安胎药。”知晓她的脾性,鸾凤正想开口解释,一道男性低沉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你说什么?”月神鸢不敢置信的看着走进屋里的骊彦北,语气隐隐有些激动。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行为差点害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那个柜子,不仅仅是你就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没了。”骊彦北含满痛楚的眼直直的望着她,虽然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有了别人的孩子,她依旧是他心里最爱的人。他不想她死,也不想她难过。
她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他看着前来诊治的大夫一个一个摇头说大人和小孩都保不住的时候,他有多绝望,还好后来鸾凤叫来了端木情,否则他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勇气面对她再一次离开他的消息。这种打击,一次就够了。
月神鸢机械的转过头,盯着被子下遮盖的腹部,伸手放在上面,她有了久幽的孩子。头一次,她后悔自己没能控制好自己,差点就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还好,他还在。
 ;。。。 ; ; 许是这方房屋倒塌的声响太过大声,一瞬间,王府的火光亮起,侍卫将这边的情况通知了骊彦北之后,骊彦北带着月冷朝西厢房而来。
骊彦北经过受重伤爬不起来的柳知寻身边,站定几秒出言讽刺。“柳王爷好兴致,打架都打到本王的王府里来了。”
“本王一时路过,不小心被刺客追杀,才落得这般模样。”柳知寻忍住痛意开口,这月神鸢身边的侍女出手狠辣,招招皆中他的要害,害得他现在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来人,柳王爷私闯王府刺探本王机密,将他抓起来关入密牢。”骊彦北冷冷的睨视他几眼,吩咐着身后侍卫。
侍卫得令,一左一右拖着他离开。柳知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任侍卫将他脱离。“你。。”
冷哼一声,朝已经坍塌成废墟的西厢房所在的院落踏去。
鸾凤跪在废墟上,伸着手不停地刨着瓦片和断裂的木头,脸上都是泪水,嘴里喃喃自语。“主子,你在哪里,主子你怎么这么傻?”
犹记得两年前,她被人追杀身中数刀差点死在荒野的时候,是主子出现救了她,她为她治疗带她拜入云霓山门下,学成一身本领。她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主子在,她在;主子亡,她亡。
主子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苦无依。
“主子,你怎么可以丢下鸾凤,鸾凤说过会陪你到死,你怎么可以先走了。”
“主子,你放心,鸾凤马上来陪你。”找不到月神鸢,让她的心无望,眼底死灰一片。捡起地上的剑,闭上眼,往自己的脖颈抹去。
刀刃接触皮肤,冰凉一片,她却并未有任何畏惧。电光火石间,一块石子飞来,打落了她手中的剑。
“死是最无用的!”骊彦北冷冷的声音传来,后面跟着月冷和大批的侍卫。
一瞬间,鸾凤好像重新找到了希望,顾不得什么冲到骊彦北面前跪下,狠狠磕着头。“彦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
骊彦北望了一眼废墟,不为所动。
鸾凤急了,停下磕头的动作死死抓住他的衣摆,泪不停地往下流淌。骊彦北怎样曾经也爱过她家主子,他不可能放任不管,他现在就是她仅剩的希望。
“彦王爷,看在我家主子曾经爱过你的份上,帮我找找她好不好?”
骊彦北不悦的看着她拉住自己衣摆的手,随后是她在火光下显得那么清楚地脸,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你家主子是谁?”
“月神鸢,我家主子是月神鸢。主子刚刚来王府找柳晗萧,却没想到她催动了灵力跟柳晗萧同归于尽,是我没保护好主子,王爷你救救她好不好?”
鸾凤的哭诉让他差点站不稳,月神鸢,他的鸢儿,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快,召集所有护卫一定要将里面的人给本王找出来。”骊彦北眼神急切,担忧尽显,说过之后自己立马冲过去想在倒塌的屋梁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 ; ; 柳晗萧抬头,眼里都是恨意,脸色狰狞扭曲,声嘶力竭的对着月神鸢大喊。“凭什么宫久幽那么爱你,我爱他那么久,他凭什么爱你?”
“你就因为宫久幽不爱你,你就要拆散我和骊彦北,你就要杀了我儿子?”一手挥掉桌上所有的东西,砸在地上乒乓作响,恨意浓烈。
“呵呵,对,我就是要毁了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柳晗萧见戳中她的痛处,站起身与她对视。“你还没见过你儿子吧,你都不知道你儿子多可爱,他的眉眼像极了宫久幽,你说我怎么会容忍别的女人生下我最爱的男人的儿子。”
说到儿子,月神鸢气息不稳,血气上涌,受不住打击身子晃了晃,捂住胸口,似乎是疼痛难忍。
“你知道你儿子哭得多凄惨吗,你知道我刀子划破他胸膛的时候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我,有多无助吗?”逼近她,让她在柜子和她之间退无可退,看着她仇恨的血红双眸心中一阵快意。“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人不人鬼不鬼,你心里是不是痛得要死,看见别人的儿子是不是就会想到你儿子死的时候。月神鸢,你活着又能怎么样,你生不如死才更能让我开心”
“你姐姐说他没死,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错了。”稳了稳心神,不想让柳晗萧看出异样。
柳晗萧听闻,仰天长笑,笑过之后尽显阴狠。“没死又能怎样,你照样不知道他在哪,或许也正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你觉得一个连心都没有的人能活多久,现在说不定早就下了地狱。”
她就是恨她,恨她夺走宫久幽,如果不是她,宫久幽早就和她在一起了,她爱了他那么久,她怎么允许他娶别人呢。
月神鸢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