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说有笑,靠着笑脸,她掩盖了心底的失落。
慎行跟着宁洛歌,一直到了皇宫里才停下来。进了皇宫的御花园,宁洛歌就好像进了自家的院子一样熟门熟路。
宁洛歌在前面七拐八拐地,慎行在后面悄无声息地跟着,两个人竟然最后走到了瑶金宫的后门。
“公子,这条路你是怎么知道的?”慎行好奇道。若非在皇宫中呆过数年的人,绝技没办法这么走过来,要知道途中他们经过了两处暗门。且都在非常隐秘的位置。
宁洛歌神秘地一笑,诡异地道,“因为前生我就住在皇宫。”
慎行:“……”眼瞅着宁洛歌就要跳进院墙,慎行连忙阻拦,“公子不可!这是瑶妃的寝宫,后妃寝殿不能擅闯。”
“……”宁洛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闯我们大半夜来干什么?不但要闯,我还要诈尸。你只管跟着我就好。”
慎行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全面戒备,彻底地警惕起来。
瑶金宫。
瑶妃今日有些头疼,很早就熄灯就寝了。躺在床上,却又毫无困意,睁着眼睛望着月亮,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闪过,莲妃,皇后,赫连子谦,还有自己的儿子,赫连子逸,最后,一切的人事都定格在那个霸道张扬,却又体贴入微的男人身上。
她已经大半个月没看见他了。
听说自从莲妃薨逝之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就算是医术高明的老二给看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病在心里,不在身上。
冷笑出声,就这么爱她么?爱得要陪她去死?爱得必须把皇位给她的儿子么?可是就算你再爱她,她也已经死了!她终于彻底地死了!
莲妃死前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她是真的很美,美得不似人间的凡夫俗子。
紧紧地攥住了被子,即使人已经死了,她仍旧恨她!恨到恨不得把她给鞭尸一千次一万次。
忽然,一阵风透过窗刮进来,清幽的花香阵阵扑鼻,风儿撩起了瑶妃的发,发拂过眼,瑶妃用手挡开。
女人的轻笑声毫无预兆地从窗外传来,“妹妹是不是在想我啊……我从地下上来找你了……”
瑶妃瞪大了眼睛,看向忽然出现的飘忽白影,仿若见到了鬼。她攥紧了被子挡在身前,好像这样她就不用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似的。
“妹妹,你怎么言而无信呢,答应我不伤害子谦,为什么……你这么做,让我不得不把你一起带下去啊……”阴柔的女声透着尖利。
“你……你是莲妃?”瑶妃的背后冒出丝丝冷气,她却仍旧强自保持着镇定,只是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的情绪。
“妹妹,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么?”倏地,白衣黑发的女鬼飘进了屋中,蓦地靠近,须臾之间二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女鬼狰狞的面容,惨白如死灰的脸色,猩红的双眼,以及尖利的獠牙,出其不意地出现在瑶妃的眼中,顿时引得瑶妃一阵尖叫。
“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你伤害子谦,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不是我,不是我,莲妃你饶了我,不是我派刺客杀你儿子的,是他,是他派的!”瑶妃忽然变得疯狂慌张,痛哭求饶,不停地告罪。
“他?嗯?!”锐利的指甲眼看着就要刺入瑶妃保养得宜的脖颈,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大风将其,吹得二人发丝缭乱,更加看不清容貌。
瑶妃抖抖索索地启唇,“主人。”
两个字,好像是驱邪避凶的玲珑宝剑,出鞘的那一刻万鬼臣服,话音一落,“……”
烟雾骤消,鬼影不见,一切都归于平静,安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瑶妃大口喘着气,现在她的脖颈处还能感觉到莲妃的手指的冰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冷让瑶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虽然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但即使是个梦,也足够她睁眼到天亮了,这样的梦,太真实了。
她抱着团成一团的被子,缩在床榻一角,眼神戒备,披头散发睁眼直到天亮……
瑶妃病了,听说是偶感风寒。
宁洛歌当时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听常香说着,她只是轻轻一笑,不置一词。
反倒是那个刺客事情,引起了宁洛歌的关注。刺客被抓到之后无论是严刑拷打还是怀柔政策,嘴巴都闭得严严实实。最后,更是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咬舌自尽了。
等赫连子谦到那儿的时候,刺客已经被打得有进气没出气了,拷问刺客的全程他都在场,期望从刺客身上发现蛛丝马迹,结果却是一筹莫展。半点收获也没有。
这些是今早宁洛歌特意让慎行去打听的,昨晚瑶妃说的话她还记得,主人……
是谁的主人?瑶妃的主人?莲妃的主人?还是她们共同的主人!
宁洛歌顿时觉得心底冒出一股凉气,莲妃当日和宁洛歌说的,宁洛歌还记忆犹新,她是南燕的奸细,难道……
主人,又是谁呢?
第154章 ; ;霸道大混蛋
“公子,王爷回来了。”常香喜滋滋地禀报,“今天王爷可是直接就过来了哦,没有去凌碧阁那边呢。”
宁洛歌嘴角不免露出一丝讥笑,曾几何时,王爷回府,不去凌碧阁倒是变成了一种恩赐呢?
远远地见赫连子谦一身官府,身形挺拔器宇轩昂地大步走过来,宁洛歌倒是迎上了几步去,只是笑容有些疏离,“回来了?刺客招供了么?”
“刺客咬舌自尽了。线索也断了。”赫连子谦眼底透着黑青,气色很差。
“想要刺杀你的刺客,而且差一点成功,显然是一批训练有素又事先做好准备的杀手,这一类杀手,最是死忠。这么看起来,想必幕后黑手也是个厉害角色。对于这个幕后黑手,你可有了头绪?”宁洛歌仰头,问。
赫连子谦低头注视着宁洛歌,眼神复杂,最后忽然把宁洛歌打横抱起。
“喂,做什么!”
“睡觉。”赫连子谦沉沉地丢出一句。
“这是白天啊!”宁洛歌提醒……
“我睡我自己的妻子,爱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霸道大混蛋!
于是,一场无比正经的谈话转瞬间变成了床榻上的耳鬓厮磨,赫连+无+错+小说 M。quLeDu。Com子谦是累了,搂着宁洛歌刚沾枕头就睡着了。
宁洛歌留恋他的怀抱,昨晚也几乎是一夜没睡,索性就一起睡了。
睡梦中,宁洛歌感觉到脖子痒痒的,湿湿的,一睁眼,某人的放大版的俊脸出现在眼前,她眨巴眨巴眼睛,某人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好像在看着一顿饕餮盛宴。
“我唔唔唔……”
床帐间的温度因为这一个霸道热切的吻顿时升温,一切都来的那么顺其自然,又是那么情深缱绻……
事毕,宁洛歌沉沉的睡去,赫连子谦摸索着她滑腻的肩膀,闻着怀中的馨香,久久不愿离开。
待晚上宁洛歌醒过来的时候,很高兴,还在某人的怀里,温温热热的,很好闻的只属于他的味道。
“唔……”宁洛歌梦呓出声。
“醒了?”
宁洛歌迷迷糊糊地点头,手臂自然而然地搂在某人精壮的窄腰上。
“你还没说,幕后黑手你有没有头绪?”宁洛歌闭着眼睛,头脑却渐渐地清醒起来。
“暂时没有。”摩挲着她顺滑的黑发,他沉沉地道。“怎么了?”
“只是想让你注意一个人,我思来想去,觉得她不对劲儿。”宁洛歌不知道要怎么说莲妃和皇后的事情,索性先不说,“瑶妃,似乎不大对。”
没有想象中的疑惑询问,赫连子谦反而是揉了揉她的发顶,“好,我知道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再休息一会,我吩咐常香去准备晚饭。好了我叫醒你。”
“哦。”宁洛歌听话地闭着眼睛,就算是不睡,就这么静静地和他在一起,她也觉得,挺幸福的。
夜里,宫里来人传话,瑶妃病情加重,皇上请谦王进宫给瑶妃诊治。
顺便赫连子谦就在宫里直接上早朝了。
没了赫连子谦在身边,宁洛歌后半夜睡得也极不安稳,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听慎行说瑶妃没什么大碍,就是惊吓过度,也没了询问的心思。
反倒是到了下午的时候,赫连子逸府上的管家特意来拜见宁洛歌,一进来“砰砰砰”先磕了三个头,宁洛歌连忙让慎行把人给扶起来。
“这是做什么?”宁洛歌惊讶地看着老管家。
“四殿下危在旦夕,劳烦公子随老奴去救殿下一命啊。”管家声泪俱下,身子抖如筛糠。
“慎行,拿着药箱,走。管家无需忧虑,先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洛歌扶着老管家,淡淡地声音让人莫明的镇定下来。
“是,是,老奴和公子说。”管家擦了擦红了的双眼,一边快步走,一边整理了思绪说道,“四皇子刚才回府喝了一杯茶,忽然就口吐白沫,面色青紫。清醒的最后一刻殿下让我来找公子您,然后就昏了过去。”
宁洛歌面色严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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