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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洛歌面色严峻,点了点头,不再废话,施展轻功先行和慎行去了府上。
赫连子逸确实是中了毒,宁洛歌赶到的时候,他嘴唇青紫,脸色泛着异样的潮红,细细地诊断过后,不顾慎行的阻拦,她二话不说,命令婢女拿只碗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她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手腕划去。
流了整整一碗血,宁洛歌才用金疮药给自己止血,她的声音异样清冷地吩咐一旁的婢女,“给你们主子服下。”
婢女哆哆嗦嗦地端着这碗仍旧温热的血,猩红的颜色刺激了她的双目,让她瞳仁皱缩,看着宁洛歌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两个婢女,一个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战战兢兢地把血给赫连子逸喂下去。
“若是两个时辰之后他能够醒过来,那就没事了,若是不能醒,那管家就可以给他准备后事了。”宁洛歌淡淡地说,语调都未见起伏。
管家大骇,却没有再能说的,宁洛歌刚才放出的一碗血他站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她已经尽力了。
“走吧,我们回府,过会再过来。”宁洛歌扭头和身后的慎行说。说完便率先离开了。
慎行还在为刚才宁洛歌不爱惜自己的做法而生气,此时只是闷闷地跟着宁洛歌,忽的听到前面的人声音,“你是不是在想,都是用过百草丸的人,而且这么多时日已经过去了,你的血同样可以用了?”
慎行闷头不说话,耳根却红了。
宁洛歌看他那反应,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但宁洛歌还是解释道,“那个幕后主使已经注意到我了。”
一句话中带着淡淡的慨叹,却没有半点惊惧。
“公子你说什么!”瑶妃的事情他一知半解,只知道瑶妃说过有一个“主人”,却不知道主人是谁。
“你不觉得今日赫连子逸这毒中的蹊跷么?若是真想要他立刻毒发,怎么还会下这种毒发迅速入毒却缓慢的毒药?明摆着就是等着人来救他。”宁洛歌从赫连子逸屋子里出来,走过四皇子府的后花园,沿途经过的丫鬟奴都会停下手中的事给宁洛歌行礼。
“可是若是这样的话,主人不是更应该让慎行的血来入药,这样才不至于让主人中了对方的陷阱啊。”慎行眉头深锁,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了。
“这毒药名字叫百日红,毒药不难辨识,就算是普通的大夫也能够知道如何解毒,可是这解药中有一味药叫做倒吊黄花,这一味草药世所罕见,只在凤凰山中生长,而我吃遍了凤凰山中以及世外所有草药,所以只有我的血才能有效果。你的血能够缓解,去不能够根除。”宁洛歌冷静地给慎行解释。
“原来如此。”慎行低眉,眼中有自责愧疚,本想要帮公子做些事,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是帮不上忙,他按怪自己没用。
“母子二人纷纷出了问题,我看不像是意外,我们要赶快回去,派人和子谦打听打听消息,看看瑶妃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洛歌眉目严肃认真,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那公子你的身体?”慎行没忘记上次那一碗血从宁洛歌体内流出之后宁洛歌身体收到了多大的创伤。
“最近勤于练武,身体好了些,无妨,赶明儿我回去开上几服药,喝下去就没什么事儿了。你现在立刻去见赫连子谦,告诉他四皇子中毒的事情,问问瑶妃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是!慎行立马去办!”慎行拱手回应,干脆利落。
宁洛歌回了王府之后就休息了,毕竟体弱,一碗血放在她身上,并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么轻松,好在她心中估摸着赫连子逸的事情大致没有问题,睡的也还踏实。
这是这一觉硬生生地睡了四个时辰,醒过来的时候,赫连子谦正眉目担忧地坐在床榻旁,望着她的目光柔和中带着忧伤。
“醒了?饿不饿?我叫厨房给你做些爱吃的小菜点心好不好?”赫连子谦吻着宁洛歌的发顶,关切地问道。
宁洛歌喉咙嘶哑,没说话,点了点头,正想起身倒水,唇边便横了一个水杯,宁洛歌抬头看赫连子谦,正好两个人四目相对,一瞬间直达心灵深处,二人最后都轻笑出声。
“喝水,我去给你传菜。”赫连子谦拍了拍宁洛歌的头,温柔地说道。
“等等,子谦,我有话要跟你说。”宁洛歌拉住赫连子谦的手,有些踌躇地看着他。
赫连子谦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有些强硬地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子谦,你先听我说。”宁洛歌抓着赫连子谦的手力道加重,昭示着自己的决心。
赫连子谦脸色微沉,这次他做到了临近的凳子上,看着宁洛歌的眼神也严肃得很。
双手握着杯子,宁洛歌组织了一下语言,抿了抿唇,低下头看着被面说道,“子谦,明天我得去给子逸治病。”
没有问子逸是不是醒过来了,因为看子谦的表情就知道他平安无恙,若是他真的出了事,他们哪里还有这样安静的时光。
第155章 ; ;我们谁都不会死
瞬间周围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赫连子谦不说话。
察觉到头顶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瞪着自己,宁洛歌缓缓地抬起头,望着赫连子谦的眼神中有满满的歉意,“我必须去,百日红这种毒你应当清楚,必须连续服用解药一百天,我的血效用比普通解药好些,大约需要服用十日便可。你可不可以,让我去帮他。”
赫连子谦还是不说话,只是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说明了此时的山雨欲来。
“我算过了,没事的,今天是事出紧急,我才用了一碗,明日不需要了,半碗就好。而我这些天开些药调理调理,不会有事的。”宁洛歌连忙向赫连子谦保证。
见他不吱声,宁洛歌穿着中衣从床上走下来,放下杯子,拉着他的手低声祈求,“可以么?”
祈求的眼神惨白的脸色绝色的美人,楚楚可怜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拒绝这样的人儿的任何要求,可偏偏,这个要求,让人不得不拒绝!
“你早就知道,我不可能答应你。”赫连子谦缓缓启唇,声音冷硬。
当初的一碗血都让她的身子几乎垮掉,更何况十天,加上今天的一碗,还要取整整五碗。就算是常人,身子也要大大受损,更何况是她?!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 她已经被自己曾经的混账折磨得破败不堪了。
“可是赫连子逸不能死。”他是揭开那个幕后主使最有力的人了,他要是死了,母妃和皇后的事情就都更没有头绪了。
若是这句话宁洛歌在今天之前还可以告诉赫连子谦,今天在知道了幕后之人在针对自己的时候,她就绝对不会说出口了。
就算是为了赫连子谦的安全,她也不会告诉他真相,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他不能死,你就能死么?”赫连子谦执拗地看着宁洛歌,眼神中带着审判。
“我……子谦,我不会死的啊。我的身体我知道,你看我医术这么好,我怎么会让自己死呢?是不是?”宁洛歌诱哄着,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同意。你再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传膳。”赫连子谦豁地起身,二话不说,向外面走。
身后,忽然传来宁洛歌冷静却有些恼怒的声音,“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么?”
“他死,总比你死要好。”赫连子谦淡淡地吐出每一个字,开门,出去。
只留下宁洛歌无助地抱着双膝,埋头坐在床上。
一晚上,宁洛歌没有再和赫连子谦说过一句话,尽管赫连子谦还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话给她夹菜,就算是得不到她的回应,他也不生气不恼怒,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温柔的笑。
好在宁洛歌虽然跟他置气,去不和满桌子的菜置气,相反饭量是平时的两倍,看着这样的宁洛歌,赫连子谦眸色深深,嘴角的笑意转而苦涩。
她这样的配合吃饭,到底是为了什么?答案不问自明。
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这顿饭是他亲手做的,同样的菜色,那日她心情那么好,也不过吃了一碗白饭,今天硬生生地吃了两碗。
最后的半碗显然是硬塞进去的,看着她好像是在吃药,而不是在吃饭。
她知道是什么味道么?或许都没怎么注意吧。赫连子谦自嘲道。
吃了饭,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宁洛歌用无声坚持着自己的主张,而赫连子谦则用漠视回应着她的坚持。
直到常香把养血补气的药端上来给宁洛歌,她毫不犹豫地大口喝了苦涩的汤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是一尊石头雕像。
然而过会,石头雕像说话了,“赫连子谦,明天我会去救赫连子逸。决意已定。”
一直从旁看着一切的赫连子谦蓦地怒了,他嘴角仍旧噙着嘲讽的笑意,修长白皙的手指蓦地钳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冰冷,“你就这么在乎他吗?”
宁洛歌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子谦,一个个伤人的字从口里吐出来,“命,是我的。”
倏地,仿佛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