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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兀自出神,突然一股阴风穿过脖颈,让她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下一秒宁洛歌便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头,怎么可能有风?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啊。
怪不得她进了密室这么久都没有觉得呼吸不顺畅,这里应该是有通风口或者另一个出口的。那么出口在哪儿呢?
明确了这一点,宁洛歌便开始找出口,这个出口,应当十分隐秘,但是宁洛歌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连谦那个人的神情,他那样的人应当不会把出口设置在自己的卧室里,因为他应该不喜欢别人窥探到他的卧房。
宁洛歌完全把自己当成连谦,凭着她感觉到的连谦,她站在了书房,这间暗室的中间位置,不前不后,她盯着那一珊挂了一张弓一把箭的墙壁,缓步走了过去。
墙角的花架引起了宁洛歌的注意,她走上前去,轻轻转了转花盆,“轰隆”一声,先前宁洛歌看中的那面墙打开了。
随着墙面打开的瞬间,一阵冷风吹进暗室,对到正对着墙壁的宁洛歌的脸上,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宁洛歌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周身保持着绝对的警惕,依然地向前迈出了步子。
出了暗室,即使是早就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宁洛歌,看到眼前的情景才不得不惊讶地张大了嘴。
宁洛歌自觉已经无比熟悉苏府的构造了,但是她竟然不知道苏府竟然距离京郊的南山这么的近。近的宁洛歌从暗室里出来,就看见了南山的山顶。
而此时她所处的地方,是南山的山脚,在她的印象里,苏府确实是偏南,但是距离南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虽然地下暗室确实很庞大,但从地下室出来也绝对不可能立刻就到了南山,宁洛歌觉得自己一定是昏头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或许是刚才割破手腕的时候失血过多。
她绝对不相信,有人可以把苏府和南山这两座庞然大物突然连到一起,绝对不可能。
宁洛歌对眼前的一切还处于不可置信中,但远处隐隐的火光吸引了她的注意,是的,山中有人。而且人还很多。
宁洛歌鬼使神差地向山中走去,心中的想法已经早就不再是看看连谦和苏拓在密谋些什么,现在的她觉得她即将见到的景象绝对不止她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顾不得想为什么南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宁洛歌小心翼翼地向着火光走了过去……
宁洛歌从来没有想过,苏拓和连谦的合作是为了带来这样的结果,当她看着山中整齐划一的士兵在无声操练的时候,她甚至忘了呼吸。
数以万计的士兵身着坚不可摧的精良铠甲,手中拿着武器在无声地操练着,而那群士兵的正前方,有两人正束手而立,一边看着士兵一边谈论着什么。
不错,那两人正是苏拓和赫连子谦。
宁洛歌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只能看见苏拓在吩咐一个同样身穿铠甲的士兵什么事情,而连谦则眼神讳莫如深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观察了一会,宁洛歌已经把这里的情形搞清楚了,苏拓和连谦在这里秘密练兵组建军队,而今晚便是来巡查的。
至于这些军队到底是谁的,宁洛歌想来想去觉得应该属于连谦。
苏拓手握重兵,若是想要造反根本不需要重新培养军队,即使是培养也不需要连谦知道,更何况就宁洛歌所知的苏拓这人的性格,他绝对是个忠君爱国的忠义之士。
是以宁洛歌觉得这批人应当是连谦的。只是,连谦偷偷训练这么多的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喵!”忽然一只黑猫从宁洛歌身边的岩石窜出来,直直地扑向宁洛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始终盯着她,尖利的猫爪在扑过去的时候大开,让她措手不及。
宁洛歌微微侧身企图躲过黑猫,然脚下的石头突然松动,“嘎达”一声轻微地响动在山中响起。
当宁洛歌赶走那只黑猫的时候,脖颈上已经多了一把冰冷的利剑。
“你是谁?”站在宁洛歌身后的赫连子谦一脸漠然地开口,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对陌生人突然来到这里而引起的慌乱。
“不论我是谁来到了这里不是都出不去了么?”宁洛歌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毫无惧色,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这么点背,竟然会因为一只猫而被发现藏身之处。
她也更加见识到了赫连子谦的轻功和敏锐度,只是轻微的声响便引起了他的警觉,更让他迅速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样的速度和内力真真是举世无双。
苏拓也在这时走了过来,当看清来人是宁洛歌的时候,微微吃惊,“无双公子,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感觉到脖颈上的剑被某人拿下,宁洛歌微微转过身,面对着两人,但她不敢动,她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强悍杀气,这股杀气只是针对她,她能够感觉到来自赫连子谦的强大威压,这股无形的巨力恐怕她随便动一动,下一刻就会将她撕得粉碎。
这是只有高手才可以做到的,用威压笼罩敌人,但却只笼罩敌人。宁洛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苏拓是安全的。
“实不相瞒,在下因为刚刚在亭子里感觉到了特殊的气味,回到房间晕晕沉沉,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药,心中十分好奇被谁下了药,是以就追了过来,没想到让我找到了这个地方,也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个。”
宁洛歌负手而立面色镇定,抬起下巴指了指军队的方向,半真半假地说道。
“公子一表人才,更有高超医术,老夫实在是很欣赏公子,只是今日公子竟然看到了这些你本不该看到的,那就不能怪老夫心狠了。”苏拓拔出随身佩戴的佩剑,指向了宁洛歌。
其实宁洛歌心中也清楚,此情此景,如果她是赫连子谦,也是会杀了来人的,毕竟只有死人的口风才是最紧的。
只是此时她不是杀人的那个,她是被杀的那个。
可宁洛歌这辈子最不喜欢当的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里面的鱼肉,上辈子是她瞎了眼,折在了赫连子煜的手里,这辈子她发过誓,绝对不会再那么无能。
眼看着苏拓手腕运劲,锋利的剑便向着自己刺来,而赫连子谦却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观望,袖手旁观默不作声,很明显是也不准备留她一命。
随着破风声清晰地传来,宁洛歌大喝一声,“请慢!”
话音刚落,苏拓手里的剑便被赫连子谦定住,再也不能落下半分,只见赫连子谦薄唇微启,道,“有什么遗言吗?如果有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你刚刚不是问我我是谁么?我告诉你,我就是凤凰门的门人!”宁洛歌看着赫连子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30章 ; ;得一人可得天下
随着宁洛歌话落,气氛顿时凝固,苏拓惊讶地睁大眼不敢相信,赫连子谦仍旧是那张冰块脸面无表情,他扯了扯唇瓣道,“哦?那又如何?”
“凤凰门人,得一人可得天下,先不说这句话是否真实,但这句话所带来的作用却非同小可。况且我脑中有数千种军法计策,反正我奉师命下山,便是要在乱世之中寻一位明君辅佐,今日既然栽在你手里,也许就是命运。我如今的境况没有任何和你谈条件的筹码,但是你必须清楚,我身上有太多你可以用到的有利条件。所以我还是希望可以和你谈个条件,我辅佐你成就霸业,你今日给我一条活路。如何?”
宁洛歌双眸晶亮,眼中毫不掩饰算计的光芒,但却无论怎么看都知道她的意愿十分真诚。
苏拓显然被说动了,拿着剑的手往回缩了缩,而看向赫连子谦的眼神也带着明显的犹豫和询问。
然而赫连子谦只是看着宁洛歌,不说话。
气氛一时间更加尴尬,谁都不知道赫连子谦是怎么想的,而笼罩在宁洛歌身上的杀气仍旧浓烈没有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赫连子谦的声音,“证据。”
宁洛歌一个恍惚,没听明白,“啊?”
“(无)(错)(小说)m。quLEDU。coM你说你是凤凰门人,证据。”
宁洛歌汗了一个,“能证明我身份的唯一凭据便是我随身携带的玉佩,只是现在玉佩并不在我身上,你们应当知道,那玉佩在三皇子的手中,那玉佩并非是我给他和李安茹的,而是有人从我这偷了去,给了李安茹,最后辗转到了赫连子煜手上,你大可放心,及时没有你出现,我也不可能辅佐赫连子煜。因为他根本不配。”宁洛歌恨恨地咬牙。
“其实我今日前来将军府为苏小姐治病,就是因为将军的那一个愿望。我希望将军能够助我拿回玉佩,玉佩在赫连子煜的手中,我不大放心。”宁洛歌说道。
“不够。”赫连子谦摇了摇头。
宁洛歌窘然,她知道口空无凭,全然没有证据确实让人没办法相信,但唯一的玉佩已经不在身上了,她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难道要……
“我听说,凤凰门人身上都有专属于凤凰门人的印记,一印一玉是凤凰门人入门之后必定会有的标志。玉佩丢了,印记应该还在吧?”赫连子谦忽然道。
听完赫连子谦的话,宁洛歌顿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