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
魏青心里一直对老疯子时不待出现在监狱之中感到奇怪,又见那老疯子经常都在运气疗伤。知道他受伤很重,也就没有追究他为什么没有去救柔儿的爹爹。其实这里面有很多事情魏青都想不明白,老疯子不说,他也不敢问。那老疯子虽然话说和他称兄道弟,可是平时又全然是一付师傅的作派。魏青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样他反而舒服一些。不知怎地,他一听到时不待叫他魏兄弟,浑身就要起鸡皮疙瘩。
有些时候魏青又觉得那老疯子简直就是高明无比,他躲在这监牢之中大快朵颐怎么也不会被人察觉。江湖上根本就没人想到他会躲在这大狱之中,他可以一边疗伤一边享受他的美食,那小日子简直比神仙还神仙。他天天在京城内盗窃难免不会被人察觉,可谁也不会想到这盗贼就躲藏在这监牢之中,更想不到这个人会是大名鼎鼎的老疯子时不待。他却不知道老疯子时不待是为了躲避天山鬼母的追杀,天山鬼母为了追回《经中经》,阴谋诡计无不用至其极,老疯子这样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魏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其实捡了一个大便宜。如果老疯子不是挨了天山鬼母一掌,怎么也不会到大狱里躲避,那《经中经》也不可能到他手里。魏青练功目的很明确,一开始练功勤奋完全是为了安馨柔,为了桃源三杰的大仇。可是练了一段时间就被这两本书的武功心法所迷,要他收手都收不了啦。
魏青不知道这两本书都是当今世上罕有的两本武学奇书,只精通一部就终生受用无穷。要同时习练两本书未免就贪心太大,弄不好反会引火烧身。魏青才思敏捷,一点就通。恰巧这两本书的武功路数正好相反,魏青相互参照,两本书疑惑之处就豁然开朗。在加上有时不待在旁边辅助,时不待武功繁杂,天下武功十之**他都了解。有时候在旁边解释一句,魏青觉得有胜读十年书之感。
好在老疯子时不待不清楚《经中经》和《回还**》的内容,不然早就对魏青暴跳如雷了,说不定还会收回《经中经》,一掌毙了魏青。几年下来,魏青进步飞速,到了第四个年头,魏青两本书都练到了第六层了。其实魏青这时的内功和老疯子时不待相较,也是未遑多让,只高不低了。
到了后面魏青就觉得艰涩起来,这两本书本来就博大精深,越到后面就越是艰深。魏青实在看不懂那些生涩枯燥的文字,不得不向那老疯子时不待请教。
他不知道《经中经》是七个顶尖的高手合力所创,自然是深奥无比,老疯子此时的内功还没有他高,又没有系统地看过《经中经》和《回还**》,凭他的武功基础有些东西他更理解不了。可是老疯子时不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胆大妄为,没有正行的家伙。
此时的他就应该让魏青暂时停下来,等理顺了再练或者就到此为止。可是他又怎么会在这个自己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小兄弟面前丢份,放下当大哥的尊严。有时候就张冠李戴勉勉强强地胡乱解释一通。魏青自己也觉得他说的有问题,可是那老疯子根本就不容他询问,一问到他理穷时就耷拉个脸,一付不耐烦的样子。老疯子的确不是一个做师傅的材料,魏青又不想求人,他此时练功正处于上瘾的阶段。就像一个吸食鸦片的人如何停得下来?
魏青这样强行修炼,实际上凶险无比,习练者稍不注意轻者走火入魔,重者当场毙命。其实,魏青自己的修炼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是同时修炼两门上乘内功,其中须有一个融合的过程。两门武功此时如果得到高人的指导,能够合二为一,对他来说自然是受益一生的事。可是他根本就不懂这些,懵懵懂懂继续强行修炼,种下的弊病就越来越大。在加上老疯子时不待胡说八道一通,隐患也就越来越大,几乎到了功毁人亡的地步。
………【第十二章帮主(1)清理门户】………
第十二章帮主
1。清理门户
清明前后的扬州天气慢慢地暖和起来了,大运河的水更加湛蓝清澈,漕运的船只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三四月,正是文人骚客外出踏青,观光赏景的大好时节,那扬州城里城外人就多了起来,来来往往,好不热闹。那运河两岸垂柳青青,到处都是莺歌燕舞,大明寺,寒山寺更是车水马龙,拥挤不通。人们似乎忘记了那越来越近的战争,尽情享受江南如诗如画的自然风光。正应了一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这天永乐镇帮主成大器的住所馨园内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从各地赶来的堂主香主,还有江湖上各地的朋友。拎着大包小包的贺礼,骑马的坐轿的络绎不绝。那负责迎接的小喽啰一个个穿得花花绿绿的,满脸堆笑,提起十分的精神,卖力地迎来送往。
那帮主成大器和两三个贴己的堂主满脸欢喜地站在馨园的门口,只见那成大器穿着一件红彤彤的绸缎长袍,礼帽和胸前佩着香喷喷的大红花,此人身形伟岸,着实有几分财大气粗的派头。只是那张脸太黑,太老,总觉得和这喜庆有几分格格不入,让人顿生厌烦之心。
直到中午那贺客才渐渐稀少了,此时也是艳阳高照,那日头颇有点威力了。成大器此时早已满头是汗,身子有点倦怠了。就在这时那副帮主闻正贤才带着帮内几大散人,姗姗来迟。那成大器一见,赶忙像个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那闻正贤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就带着那众人走了。那几个帮内的高手明显神情冷淡,成大器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里不由一股股冷气直冒。
成大器知道闻正贤讨厌他这么张扬,这么贪得无厌。他自己清楚在永乐帮,他虽贵为帮主。可是在闻正贤面前,他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棋子。闻正贤能够把他扶出来,随时也可以把他掀下台。对闻正贤他是又恨又怕,又无可奈何,谁叫他技不如人。
这天是成大器娶第七房小妾的大好日子。要说这个成大器,真是一个不成器的东西。自己千辛万苦冒着篡逆的危险,才蒙得了帮主这个位置。把持着永乐帮这么个上千人的江南大帮,可谓钱粮兵马充足。眼看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却整日里醉生梦死,寻花问柳,实在让人不齿。
新娘白媚娘是扬州城外十里的白家堡人,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名叫白旺财。白旺财晚年才得一女,自然是十分疼爱,自幼便请人教其读书识字,弹琴作画,长大后成了名动一方的才貌双全的才女。成大器垂涎其美名,一心想据为己有。白旺财是正统人士,如何肯将爱女为人作小妾。再说,那成大器是江湖人物,声名极为不佳。自然坚决不从,成大器恼羞成怒,派人杀了他全家。把白媚娘掳掠至永乐帮,强逼其成婚。
却说那成大器心里尽管忐忑,可是事已至此,只好强作笑脸,来打发那些祝贺的亲朋好友。不过那婚宴的确热闹无比,只一会成大器就忘了闻正贤带给自己的不愉快,他心里清楚闻正贤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毕竟是帮主,闻正贤把他捧出来,也得投鼠忌器,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样一想成大器就高兴起来,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辉煌无比。此日正可谓洞房花烛,春风得意,人财双收的日子。
有那三山五湖的大小帮派,谄媚好事之徒,慑于永乐帮的威名,自是倾心地巴结于他。一**地把盏朝贺,让他灌了不少的黄汤。好不容易盼到天黑送走了贺客,自己醉醺醺的由两个亲随架着,脚步漂浮地来到洞房门口。
别看成大器长得牛高马大的,仪表堂堂,特别是那一脸络腮胡子,更显得此人威风八面,天生就是一个做帮主的材料。但这人心胸狭小,善嫉、对待手下又极为苛刻,动不动就是人头落地。这点倒是和闻正贤很合胃口,只是弄得手下人如履薄冰,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触了他的霉头,弄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连他自己的几个贴己卫士,在他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须小心地察言观色。所以手下人也没有一个敢来闹洞房的,洞房外静悄悄的无人走动。
成大器打发走两个马仔,自己踉踉跄跄地推门进入洞房来。模模糊糊只见洞房内明晃晃地点着几只支粗大的蜡烛,洞房内却空无一人。醉眼昏昏地一看那床上,隐隐地显出那蚊帐里隆起的大红被盖,显然新娘早已躲进了被窝。成大器还以为新娘害羞,淫心顿起。口里胡乱地叫着:“乖宝宝,亲亲肉。”一双手就向蚊帐里摸来。
刚伸到被盖里触到一团软乎乎的肉,突然腋下一麻,全身顿时动弹不得。那人又迅速地补了一指,点了他的哑穴。成大器大吃一惊,那酒早就吓醒了。知道中了别人的暗算,忙定睛望去,要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永乐帮偷袭于他!只见那蚊帐之中缓缓坐起一人,正嘻皮笑脸地看着他。成大器不看则已,一看不由惊得魂飞魄散。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最怕的,做梦都会吓醒的一个人。
老疯子时不待嘻嘻哈哈一阵笑,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露出光溜溜的肚皮,嬉皮笑脸地问成大器道:“怎么样,成兄?老头子的肚皮和女娃娃的肚皮是不是一样的感觉,有点滑不溜秋的不?老子为了骗你这王八蛋,还抹了半斤猪油。”随手又在肚皮上摸了一把,凑在鼻子道:“嗯!不错!不错!好香,好香。”那老疯子的肚皮褶褶皱皱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有几辈子没洗了,成大器不由一阵恶心,差点就吐了出来。一张脸也因此臊得像猪肝,恨不得一头碰死算了。
那老疯子把成大器奚落够了,才从床上跃了下来,跳上旁边的桌子,一边搔头挠腮地怪模怪样地看着成大器,似乎觉得世上好玩之事莫过于此。一边嘿嘿地阴笑着,成大器僵硬地站在哪里,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周身上下都毛骨悚然、冷气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