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嘿嘿地阴笑着,成大器僵硬地站在哪里,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周身上下都毛骨悚然、冷气直冒。
又见那老疯子不伦不类地穿着新娘子的大红衣裳,头上还歪歪斜斜地插了两只大红花。实在说不出的恶心恐怖,差一点就晕过去了。又半分也挣扎不得,只是两眼哀求地望着老疯子。
那老疯子跃下桌子,摇头晃脑地踱道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颊嘻嘻地调侃道:“新郎倌,也不看看你脸上有多少皱褶了,怕是有孙子了吧。这么大年纪还想老牛吃嫩草也不害臊。怎么你怕了?你杀人抢亲的时候为什么就不怕,这时候才知道怕了,不晚了吗?”
那成大器嘴里呜呜的,却说不出话来。那老疯子又笑嘻嘻地顺手解了他哑穴,讥道:“成大帮主,是不是死不瞑目?你给我说一个抢亲的理由,说动听了我自然饶你不死。”
成大器哑穴虽解,可是腋下之穴并没有解,还是动弹不得。只得低眉顺眼地道:“师叔,在下知错了,望师叔看在洪帮主面上,饶了在下这次。”成大器平时和洪大寿都是以兄弟相称,虽然永乐帮的人都知道那洪大寿是老疯子时不待带出来的,都尊他为师叔,可是成大器向来仗着自己在永乐帮的功劳,只是和帮主洪大寿一样称呼时不待为师哥。此时被人拿住把柄性命攸关,只有自降身份,搏得老疯子好感。
谁知那老疯子冷笑几声道:“你这厮可恶之极,还有脸提洪帮主。你篡逆谋反,祸害安必胜一家。在帮中称王称霸,排除异己,洪帮主一世英名,让你这厮给毁了,你还有脸面在我面前提洪帮主三字?”
那老疯子本来就是一个老不正经的东西,想不到却能说出这番义正词严的话来,顿时就把成大器给问了个哑口无言。那成大器挣扎了半晌方勉强道:“师叔,你这话差矣,普天之下向来是能者居之,安必胜性格软弱,本就不是当帮主的大才,早晚也会被人取而代之,在下不过是先行一步。这事也不是在下开的头,就说当朝那赵家官人,还不是黄桥驿黄袍加身,夺了大周柴家大权,方有了当今天下。”
那老疯子呵呵一笑,不无嘲弄地道:“你这厮巧言令色,为自己强辩。其实胸无点墨,这赵家官人的事。莫不是闻正贤那厮要你装门面,自己为自己大逆不道找借口罢了。”
成大器让老疯子说中心事,不由一张脸涨得通红,垂头丧气地说不出话来,那老疯子又冷笑道:“成大器,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但你谋反篡逆是实。你把我好好一个永乐帮我师弟的一番心血,搞成了人人唾弃的乌烟瘴气之所,我时不待无论如何也饶你不得。”说完,怪笑着拍了几下手。
只听得一阵脚步响,一个彪形大汉领着几个卫士一拥而入。那彪形大汉人正是那大阳手吴彪,原本是洪大寿的贴身卫士,对洪大寿是忠心耿耿,深得洪大寿信任。洪大寿死时将他提为执法堂堂主,大阳手吴彪平日为人低调,在帮中甚有声望,成大器和闻正贤投鼠忌器,一直不敢拿他怎么样。这次老疯子清理门户,也就按洪大寿的嘱咐启用了他。那几个人进屋对老疯子抱拳齐声道:“见过师伯!”
老疯子脸上顿时露出肃然之色,厉声喝道:“吴堂主,把成大器给我绑了,收监看押!”
成大器知道大事已休,不由乖乖受缚。成大器原来是一孤儿,幼时为了生计被送到少林寺做了俗家弟子,学了一身好本事。后来被洪大寿收在帮中,跟着洪大寿南征北战,屡立奇功,深得洪大寿喜爱。但此人好大喜功,为人轻浮毛躁,实不足以担当帮主大任。洪大寿死后,成大器原以为自己会接洪大寿的班,顺利当上帮主。谁知洪大寿临死之时,却把帮主之位传给了做事比较稳重,却比他晚进门的安必胜。
成大器从此心生怨恨,常常仗着自己的功劳处处刁难安必胜。安必胜是一个颇有气度的人,为了维持帮中的稳定并没有和他计较。成大器认为安必胜软弱可欺,经常出言不逊。这一切刚好被心怀鬼胎的闻正贤看在眼里,就多般挑唆。
闻正贤虽然进帮迟,武功却是帮中第一,连洪大寿对他也是大为佩服。经常闻先生长闻先生短的,还封了他一个副帮主之职。成大器见闻正贤向着自己,就不由越来越嚣张,经常出言不逊,专挑安必胜的刺儿。花如雪察觉他们的野心,提议安必胜联合帮中五散人抢先动手,捉拿成大器和闻正贤。安必胜却迟迟疑疑,碍于情面不忍先下手,后来却反受其害。
成大器天生就是一个好色之徒,起初跟着洪大器之时,由于帮规森严,成大器不敢大犯。自从当上帮主之后,平日里隐藏得很深的卑鄙龌龊的念头就冒出来了,先是纳了几房小妾,后来这些还满足不了他的邪欲,就到处派人寻美,弄得民怨沸腾,把一个好好的人丁兴旺在江湖上颇有威望的永乐帮,变成人人唾弃的污垢之所。
却说老疯子有好几天都没有到监狱里去了,这是三年里从来未有过的现象。魏青成天胡思乱想的,心里总是心惊肉跳的充满了担忧。几年的监禁生活,几年的朝夕相处,魏青对老疯子产生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情。一旦失了老疯子的音信,魏青就有些着慌起来。是不是时大哥去偷吃的被拿住了呢?魏青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住时大哥,如果时大哥回来这回他定要好好劝劝他,干什么要去冒那么大的险呢?他只想他们都平平安安地,为了一口吃的让人捉住当盗贼就不划算了。
可是,魏青又觉得时大哥那么大的本事,应该不会被人拿住。或许有什么事给耽搁了,魏青觉得自己还是好好练功,学好本事,才能报答时大哥的恩情。至于时不待为什么要传授他《经中经》,他却没有去多想。时不待当然不是为了他是千年难遇的人才,这些鬼话只能骗骗魏青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他真正的目的肯定不在这里。魏青知道了他的目的,还会这样想吗?
随着年龄的增大,魏青想出去见见世面的**就一天比一天强烈起来,他觉得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尽管他也说不清是什么事。自己知道只有学好本事,才能从这个戒备森严的监狱里出去,才能救柔儿。在这几年里,魏青每天都在想着柔儿,他不知道柔儿在那个江南书院到底怎么样了,他想她一定在等着他去救她。
有好几次,魏青都想开口求老疯子去救柔儿,可是魏青实在又开不了这种口,他怕时大哥讥笑他,说他不好好练功。整天儿女情长,不是一个干大事的料。别看老疯子平时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说话可损一点情面也不会给人留。
魏青越练下去越觉得艰难,可是他这人却有一种难得的恒心。这日魏青清早起来就盘坐在草堆上,苦苦修炼。和往日相较这日他觉得心里更加烦躁,怎么也不能入静。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心浮气躁的,怎么也静不下来,更让他担忧的是,体内的两股气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根本不受他控制。原来这两股气流还能相安无事,这段时间却出现相互争执的矛头,特别是这天闹腾得更加厉害,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势。偏偏这时候老疯子又不在,没人给他指点。
此时他头上的蒸气直冒,身体颤抖不已。已经有现象表明他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了,得马上停止修炼。可是他还认为自己练功不够勤的缘故,居然还强行引气游走、突然,他觉得那两股气流在他身体里扑腾起来,就像两个壮汉在体内性命相扑。他根本就控制不了没容他反应过来,他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有两个黑影打开了狱门,跳了进来。用一个白布口袋往他头上一套,背起他就走。
………【第十二章帮主(2)刁难】………
2。刁难
两天后扬州永乐帮总坛。一大早老疯子时不待就把永乐帮的帮众聚集在一起,说他要宣布一件大事。老疯子虽然没有说明,众人心里都心知肚明。既然成大器被捉拿了,肯定是要推举一个帮主出来主事。
众人心里都知道,这永乐帮中就数这闻正贤武功最高,也只有他方能压得住台。这帮主不出意外,肯定非他莫属。众人都把眼睛来瞧那闻正贤,只见他坐在主席台上,一脸的莫测高深,根本就看不出他对此事是何态度。众人心里万分佩服,此人在此人生紧要关头,却能如此处之泰然,果然是一个做大事的材料。众人心中暗衬,自己要学得如此心机,那是万万不能。
可是等了半晌,那老疯子都没有宣布的意思,只是焦虑不安地坐在帮主的大位上,活像一只被人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众人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暗道莫非他在等什么人,难道他要整理帮规?要找一个大的靠山来协助于他?这靠山肯定来头不小,这成大器作恶多端,今天多半会掉脑袋。不由都把眼睛去看那成大器,只见成大器五花大绑的跪在那琼花树下,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八面。下面的那些堂主和香主,平日受他欺凌和看不惯他为人的,心里不由一阵阵痛快。
尽管老疯子那样子猴急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有些不成体统。可是满堂的帮众却站得笔直,全是一脸肃然,谁也不敢稍有懈怠。突然,门外一个卫士抢进来禀道:“回师伯,梅家兄弟回来了。”
老疯子一闻此言不由大喜,忙道:“快请,快请!”
那梅家兄弟是帮中轻功最好的,有双飞鹰之称,在永乐帮中负责的就是信使联络。只见梅家兄弟扛了一个涨鼓鼓的口袋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口袋放在地上,那老大梅春分对老疯子抱拳道:“禀师叔,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到临安监狱里,把人带来了出来。连夜快马加鞭,多得各路兄弟相助,连连跑坏了七匹马。一路上也不敢耽搁。只是……”
那老疯子奇道:“只是什么?有话就说出来罢。”
那老二梅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