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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起桢第一次撞了她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居高临下的把她踩在脚板子底下吗?
不过这样年轻的女人,怎么一口一口他爸的,难道不是他的女朋友吗?想来也是,有钱人的小老婆是一波一波的,青瑜正琢磨着要不要看戏看到底的时候,毕竟能有人把毒舌霸道的陈起桢说的不回嘴的盛况也是非常罕见的。
青瑜刚在心里打了个如意算盘,忽然一抬头就看见了陈起桢那一脸惊愕的表情,声音依旧冷得像从冰窖里爬出来一般,“你怎么过来了?”
这话问的,这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当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不过这家伙走路怎么都不带声音,忽然就鬼一样提着个输液药瓶子站在了青瑜的眼前,倒把她吓了一跳,忙拍了拍胸口压惊,刚想说话的时候,那家伙却忽然一把把手里的输液瓶递到青瑜的手里,理直气壮地吩咐道,“帮我举着,举高点,我要上厕所。”
青瑜噎地差点眼珠子没掉下来,大少爷看来是被人伺候惯了,可这里不是你家,这里是医院,你让一个女孩子陪你去男厕所?
青瑜刚想扭过头去表示抗议的时候,陈起桢却已经得意洋洋地往厕所的方向大跨步了,“鼎盛集团总裁的贴身秘书,第一步,惟命是从,”他觉得不过瘾,磨过头来,净往自己脸上贴金,“伺候好了,说不定明儿我好了就赏你碗饭吃。”
切,谁要当你的贴身秘书了,可是他真的永远不给你一分一秒辩驳的机会,青瑜握着手里的这个烫手的山芋,真想分分钟有打爆他那颗鸡窝似的头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陈律师与许检察官
但是有一点青瑜不得不承认,那就是陈起桢确实是天生的一副衣裳架子,即使是这样皱巴巴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也能穿出一点玉树临风的气质来。
不过这种幻想也就只能维持在零点零一秒的狭小范围内,因为下一秒他那永远改不掉的大少爷脾气就能让青瑜气得直吐血。
青瑜本来就极不情愿给他拿着输液瓶,偏偏这个刺儿头不是嫌她走得慢了就是嫌她拿得低了。医院也真是要命,从走廊这个尽头走到那个尽头才看到还亮着一丝灯光的厕所。青瑜的手举得快酸断了,想着到了男厕所,就赶紧把这输液瓶扔他手上,然后撤退开溜。
可是陈起桢压根就没做停留,径直走入男厕,青瑜赶紧一只手捏着鼻子在外面“呼哧呼哧”地抗议道,“喂,这可是男厕所啊,喂……”青瑜左右偷瞄着,生怕有男人进来会捂着下面骂她是女流氓。
陈起桢倒也倒回来给了青瑜一个解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胸部平平的青瑜,然后懒洋洋地笑道,“你是女人?”
如果当时不是理智克制了冲动,青瑜真会一脚踹过去,直接让他断子绝孙,可是这一次青瑜却也强势地回击道,“姑奶奶我为国家省布料不行啊,哪像某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喂,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喂……”
这个自私冷血外加有点霸道的家伙,他永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吹着口哨命令道,“里面没人,站进来点,把外面的门关上。”
也不知是什么癖好,上厕所还喜欢吹口哨,还集团总裁呢,整个一街头巷尾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青瑜在心里小声地嘀咕着,在隔间外捏着鼻子磨过身去,用脚勾住门框把厕所的那个外门给关上了。
可也不知这家伙到底在里面磨蹭个什么劲,青瑜手已经快酸地撑不住了,可偏偏这时候是屋漏偏逢连阴雨,青瑜听到门外有门把‘咔嚓’扭动的声音,完了完了,青瑜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里去了,这下不是女流氓也成了女流氓了。
青瑜本能地想去堵住那门,可是腿短压根就够不着,然后门把终于还是被扭开了,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幕顿时把青瑜惊呆了,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啊?
只是一个恍惚,她以为眼前出现的那个人不过是幻觉里偶尔闪现的一个轮廓,然而那眉,那眼,那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厚实温柔地嘴唇,她分明记得清晰,不是他又会是谁?似乎瘦了,也似乎变得淡漠而冷静了。
青瑜曾经假设过无数与许幻阳重新相遇的场景,村头田埂里的紫薇花树上刻着彼此名字再次偶然赴约的地方,或者是裹脚布似的韩剧里那些唯美浪漫而让人心碎的地方,抑或是街道的某个拐角处,她甚至都想过再见到心里会打着怎样的一份腹稿才不会让彼此再次陷入尴尬难堪的境地。
可是,当他惊讶地喊了一声,“青瑜”的时候,青瑜才恍然如梦初醒般地有点局促不安起来,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这里碰上?而且还是医院的男厕所里?真是丢脸丢到他外婆家去了。
只听得刹那间,青瑜手一抖,输液瓶“啪”地一声就摔倒了地上,摔得粉碎,在洗手间里面的陈
起桢还没搞清楚状况又想发大少爷脾气的时候,青瑜却满脸通红地跑了出去。
该死,一向路痴的她晕头转向地竟然找不到电梯的方向,刚想从旁边的楼梯走下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走廊的那头有个娇俏甜美的声音喊道,“幻阳……”
青瑜蓦地停下步子,她知道后面幻阳急切的步子想要挽住她,尽管心里有千百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但心底的某个深处还是有个东西在隐隐作痛。
只见那女孩有些微喘的跑了过来,脸色有些煞白的微微泛青,却还是一把就拉住了幻阳的手,娇嗔地问道,“我哥在不在里面?怎么半天在找不到个人影子。”
陈起桢也火急火燎地终于从厕所里不淡定地出来了,手上的那根管子还没来得及拔掉,看到青瑜欲要逃跑的架势,刚想对这个差点要了他的老命的钦点的贴身秘书发火的时候,忽然看到妹妹和幻阳也过来医院看他,只好回过神来重新调整姿势,“不是要你不要过来了吗?身子才刚好点,又跑到医院这种鬼地方来。”
那女的冲陈起桢做了个鬼脸,看到他手上还戳着药管子,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个哥哥狼狈邋遢的模样,忽然有些惊愕地问道,“哥,你这是?”
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在那嘘寒问暖起来,今天对于青瑜来说,还真是热闹哈,男厕所遭遇初恋,然后又遇上了这么个算不得情敌的情敌,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折子戏。
不过怎么算青瑜都只是个局外人而已,反正压根也没人再注意她宋青瑜,何不趁这个时候正好开溜。
刚还拽着包包溜了一步就听到那女孩忽然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朝着青瑜的这个方向问道,“哥,这位是?”
仿佛突然之间三双眼睛就齐刷刷地射向了青瑜的这一边,她杵在那儿浑身不自在,倒不是怕陈起桢的那些张牙舞爪的狂风暴雨,只是觉得此时他们所处的境地非常尴尬。
陈起桢摆出一贯以来慵懒的姿态笑着说道,“啊,差点忘了介绍,我新招来的贴身秘书,宋青瑜。对了,你是哪个宋,哪个青,哪个瑜来着?”
青瑜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又在这造谣,还总以为自己是在自家的公司里可以一直这样理直气壮地横行霸道着。
不过这一向感情洁癖外加生活洁癖的陈起桢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身边的女秘书倒是真的换的比内裤还勤快?
陈起桢的妹妹苦笑着摇了摇头,很斯文有礼貌地向青瑜伸出了手,微笑着问候道,“你好,我叫陈嘉伊,是陈起桢的妹妹,”她顿了顿,又恢复了标准的空姐式微笑,“看起来你应该比我大一点,那我以后就叫你青瑜姐吧!”
都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青瑜怎么觉得陈嘉伊比那个什么集团总裁有教养多了。
嘉伊是A市一家颇有名气的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圆圆的脸蛋,搭配着精致小巧的五官和白皙的肤色,和电视剧里的那些雷厉风行口才一绝女王范儿十足的女律师不同,嘉伊看着是一团福气,很是娇俏可爱。
一个是高贵的富家女身份的女律师,一个是区检察院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的检察官,果然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一对。若是说青瑜的心不疼,那也不过是自己骗自己而已,可是爱情就是这样,就像在吃一颗辣椒,当别人问你辣不辣的时候,你永远都会死撑着苦笑着说一点都不辣,你以为那就是别人嘴里的勇气,可是只有自己清楚,心里早已辣出了那些拼命逼回去的眼泪。
青瑜其实是想早点开溜的,可是嘉伊的热情远远超出了青瑜的想象。
青瑜晚上一下班就赶了过来,到现在都还是空着一个肚子在这撑一块脸皮。陈起桢的肚子也是饿得“呱呱”乱叫,貌似是他后妈的那个女人送来的一锅鸡汤,全被他打翻在地。
嘉伊带他们去的是医院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厅,因为兄妹俩个都是差不多的病号,所以也吃不得那些消化不了的西餐牛排。嘉伊说她有这家餐厅的会员积分卡,青瑜一愣,原来有钱人也是这么会过日子的啊!
中规中矩的米饭,外加一些养胃的家常式温馨的小菜,陈起桢一直是头不抬地用手机回邮件,青瑜只是谦让着说随便就行,很多菜都是嘉伊点的,唯有一道是许幻阳点的,是青瑜最爱吃的糖醋藕片。
青瑜似乎是有意在回避,她只是拣拣碗边上的那几个菜,糖醋藕片被放在了陈起桢的那一边。饭桌上的气氛一开始还是嘉伊在带动,后来忽然彼此都停住了话头,青瑜一直没有作声,幻阳偶尔也只是随着陈起桢附和几句,后来青瑜觉得尴尬,就只好拿起汤勺想舀点西红柿蛋汤喝。
也许是因为自己忽然站起来的缘故,幻阳忽然想把陈起桢碗边的糖醋藕片端到青瑜的旁边,就是那么一瞬间,青瑜的手忽然微微一颤抖,西红柿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