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眠似的。周小艺越看越生气,拾起一个小石子,轻轻一弹,正中杨冲的额头。
“啊,是谁暗算杨某。”杨冲翻身而起,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等他想起所处的环境,立刻安静下来。看见周小艺憋着笑意,眉毛闪动,顿时明白过来,狠狠刮了周小艺一眼,就又躺下去了。
当周小艺打算再算计杨冲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叫道:“小妹快起来,咱家做完遭贼啦!”
杨冲最先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藏在门后。屋里就那一个隐蔽的地方,连个能装下人的柜子都没有。周小艺想钻进床底下,却现这张床床帮都用木板封住了,距离地面只有三四寸的间隔。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康妮儿已经走下床,由于昨天三人都是和衣而睡,所以连穿衣服的过程都省了。她指了指周小艺,又指了指自己的床,示意周小艺钻进被子里。周小艺求之不得,却为自己找了个“事急从权”的借口,忙不迭的钻了进去。
康妮儿看着周小艺藏好,拍了拍酥胸,稳定住了心神,这才打开房门。周小艺二人晚上见过的壮汉走了进来,关切地道:“小妹,你快检查一下你房间少东西了没有。昨晚来的那两个采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居然跑到我们家里偷东西。如果让我抓住,非扒了他们的皮。”
周小艺在被窝里吓的一哆嗦,就听康妮儿道:“大哥,采纳人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坏啊。我们家到底少了什么东西?”
那壮汉自顾自地坐下来,倒了一杯凉茶,边饮边说:“你不知道,采纳人没一个好种,尤其是昨天来的那两个更是诡计多端。昨晚眼看就要抓住他们了,那两人突然扔了一地的银子,我和乡亲们正忙着拾银子呢,却被那两个坏种趁机逃了。
昨天折腾了大半夜,早上我本想找点东西垫垫饥,却现前天蒸好的馒头少了七个,而且我们吃剩下的干菜也不见了。肯定是两人趁乱混进我们家里,把东西偷走了。”
康妮儿在壮汉的背后吐了吐香舌,有些不好意思:“哥,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几个馒头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也许让耗子拉去了也不一定。再说,就算真被那两个采纳人拿走也没什么,难道我们还差这几个馒头吗?”她推着壮汉往外走,“你快回去睡觉去吧,大清早的就跑过来,你不困我还困呢!”
“不行,不检查一下你的房间我不放心,万一你少了什么东西,一定得告诉我,说什么我也得帮你找回来。你赶快看看,到底少了什么没有!”
康妮儿本来力气就不大,壮汉又铁了心不走,她推了他两下没有推动。没办法,只好装模作样翻了翻抽屉,没过两分钟,康妮儿两手一摊道:“什么都没少,这些你放心了吧!”
壮汉无奈的摇了摇头,刮了一下康妮儿的琼鼻:“你要当心一点,我也不可能时刻照顾你的。”
“知道啦,知道啦!”
总算把大汉打走了,三人不禁同时松了口粗气。
周小艺在被子里感受着康妮儿的体温,心里暖洋洋的,一时竟不想出来。直到杨冲催促,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
杨冲小声道:“我们应该趁现在天还没大亮赶快离开,不然就不好脱身了。”
就要走了吗?周小艺心里有些不舍,看康妮儿的目光,也是一般心思。
周小艺一叹,从怀里掏出一件精美的玉佩,交到康妮儿手上。
“相识一场,又蒙你收留,送给你这块玉佩留作纪念吧!”
康妮儿俏脸一红,从脖子上解下一把小锁,并惦着脚帮周小艺戴在脖子上。周小艺拿出小锁仔细一看,上面刻着“良缘”两个古体小字,看起来相当别致。背面雕刻着两个牵着手的小天使。
康妮儿眼睛微红,深情地看了周小艺一眼道:“再见小艺哥,好人一生平安。”
杨冲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周小艺悄悄走出院子。杨冲经过一夜休息,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能运功对敌,但是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现在天还没有全亮,村子里显得十分空旷,他们也不怕有人现。
由于杨冲伤势大好,二人的度加快了许多。没过多久,就走出了落枫岭。
“我说,你给康妮儿小姑娘的那枚玉佩哪里来的,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是你送给我的啊。”
“我送你的?啊,你小子偷了我的玉佩送人啊!我说你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慷他人之慨呀。你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打算做传家之宝的玉佩。可怜我的传家之宝,连第一代都没有传下去啊!”
“一块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真小气。”
“什么,小气?我们从开始认识,都是你花我的钱,你可曾掏出一分钱给我!”
“别跟我谈钱,俗。——靠,又敲我脑袋。你有没有创新精神啊!”
好容易找到一条溪水,周小艺洗了一把脸,用水泼向杨冲,却被杨冲躲开:“喂,别臭着一张臭脸啦!说正经的,问你件事,我送康妮儿一枚玉佩,是感激她让我们留宿了一夜,但她给我这把金锁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杨冲双眼瞪得圆圆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情,“你不知道男女之间互送玉佩、金锁,代表着‘金玉良缘’,是私定终身的意思。”
“啊,私定终身?不会吧,康妮儿虽然很漂亮,为人又好,可是我们才认识一晚上,怎么就能私定终身呢。最重要的是,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都不知道,这怎么能行?”周小艺懊恼地道。
“既然你不乐意,不如把金锁交给我吧。反正玉佩也是我的,怎么样你都不吃亏。”
“想要就拿去。”周小艺把金锁扔给杨冲。
嘿嘿,杨冲得意的一笑,左手在一枚戒指上一抹,一道白光闪过,手上就出现了二三十件大小不一的金锁。
“再加上这一把,刚好凑足三十六把。嘎嘎,总算凑齐啦。”
周小艺一把把金锁抢过来,怒道:“你个老不修,自己都有那么多了,还要抢我的,我严重鄙视你。”
………【第五章 初闻秘辛】………
二人走了两日,途中经过几个小村庄,但是周小艺再也不敢借宿了。唐僧还能到处化缘呢,唉,怎么说我也是穿越人士,居然连唐僧都不如。
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城镇,城墙低矮残破,守城的士兵也都无精打采的。这是他们这几日见到的第一个城镇。
“总算到日珥城了,正好在城里买两匹马,购些干粮。”
周小艺撇撇嘴:“想的倒好,你哪里还有多余的银两买东西,如果有的话,我才不会稀里糊涂的送给康妮儿一块玉佩呢,搞出‘金玉良缘’这种麻烦事!”
“你放心,就算没银子也饿不死的,就凭着我们采纳人这张脸,就能保证丰衣足食。”
“我看不是丰衣足食,恐怕是遍体鳞伤吧!”
城中街道两旁有一些店铺已经打烊了,卖零食的小贩也都在收拾行当,偶尔遇到几个追逐嬉戏的儿童,给冷清的街道添加了一些生趣。现在正值用餐的时候,酒楼的生意倒是很好。杨冲带着周小艺沿着大街走来走去,路过了许多客栈酒楼,却一家都不进去。就在周小艺不耐烦地时候,杨冲突然双手一拍,笑道:“到了。”
抬头一看,牌子上写着“如归客栈”四个大字。这家是所有酒楼中最清闲的一家,门可罗雀,很少有人问津。不过餐桌座椅都擦得油光嘛亮,虽然只有两层,排布的并不拥挤,反而给人一种宽敞的感觉。
“小二,上酒。”周小艺刚一进门,就吼了这么一嗓子。
杨冲摇头哭笑不得,拽了他一下道:“你不懂就别乱说话。”客栈的坐台掌柜放下手中的笔,呵呵笑道:“小店小二没有,老头子倒有一个。想要酒的话柜子里有银子,但是需要你自己去买。”坐台掌柜一看就是采纳人,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很好辨认。掌柜看起来已经有六七十岁的年纪,戴着一顶黑色小帽,不过应为保养的好的缘故,身上的皮肤微微泛红,有点鹤童颜的意思。
杨冲抱拳对掌柜行了一礼:“我这个侄子第一次来此,对这里的规矩不熟悉,让掌柜的见笑了。”他转头对有些傻眼的周小艺解释,“每个城市里都有一家如归客栈,专门招待各地落魄的采纳人。在这些客栈里,没有服务生,也没有橱子,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动手。不过客栈里提供银子、厨具和住房,只要是采纳人,都能从各个如归客栈无条件支取五十两白银,无需归还。所以,千万不要乱叫小二,很丢人的。”
“哇,天下间居然有这种好事。”周小艺暗暗咋舌,“不要说罗源大陆,光是阿加塔公国的城市就有不少,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如归客栈,这得需要多大的手笔啊,是谁这么财大气粗,不说别的,就算每天只有1ooo个采纳人来领银子,也需要五万两的现金,更不要说日常的开销了。这么庞大的一个财富,谁能支付的起呢?”
杨冲似乎看出了周小艺的心思,笑道:“所有如归客栈名义上都归采纳商业联盟所有,由盟主统一管理经营,制定规矩,购置地产,但是事实上,这是所有采纳人的产业。如果只靠一个人、一个家族的话,纵然他有万贯家财,也填不满这个只出不进的无底洞。
其实,每年采纳富商都会集中举行两到三次‘如归客栈慈善捐款大会’,只要小有家资的采纳商人基本上都会参加,无论捐款还是捐物联盟都会照单全收,所得善款足以比得上三五个大公国的财政收入的总和。所有善款交由盟主打理。盟主将善款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用来维系如归客栈的日常经营,接济无家可归的穷苦族人;一部分支持采纳教育事业,帮助生活贫困的采纳子弟完成学业;最后一部分用以应急,比如防范瘟疫,各种自然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