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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那个什么盟主应该很富裕吧?手里掌控着这么多钱的进出,只要从中稍微克扣一点点,就够好好几辈子的了。”
这时,掌柜笑道:“小兄弟,这你就错了。采纳商业联盟盟主是可以说是采纳人中最穷的一个了。若问为何这么说,这要从盟主产生的方式说起。
盟主每十年产生一位,都是从采纳有名望的富商中,经大家推荐出来的。不论你这人有多少财产,多高的地位,只要当选了盟主,那么就必须将所有家财捐出来充当善款,并且自此一生都不得积蓄财物。因此说,盟主是采纳人中最穷的。
为了防止盟主假借亲朋好友的手聚敛钱财,所有善款都设有清楚的明细账,凡是采纳人,无论富豪财主还是一般平民,都有权利随时查阅这些收支明细,一旦现可疑之处,就可以上告长老会。
长老会由八位德高望重的商人组成,他们平时经营自己的生意买卖,调节各地的商业纠纷,但是并不干预盟主的决策,但如果有人现盟主有假公济私的行为的时候,只需要其中三位长老联名弹劾,就可以剥夺盟主的一切权利。所以,盟主有权力去做一千件好事,却没有权力干一件坏事。”
“听你一说,那个盟主出力不讨好,还要捐献所有财产,在任期内还好说,人人尊敬,一旦任期届满,落得个权财两空,岂不是天底下最大的冤大头?”
杨冲苦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我且问你,人活一世,为的是什么?”
周小艺摸着下巴,一阵沉吟:“有些人喜欢美女佳人,风流成性;有些人喜欢权利,雄心勃勃;有些人喜欢钱财,富甲一方。我看世人虽多,不外乎权、钱、色三字。”这些都是他从电视上学来的,听得多了,自然而然记在了心里。
“你还漏了两种人:一种人渴望成就功名,流芳百世;另一种人则生性恬淡,只希望默默无名了此一声。撇去最后一种不提,前面三中通过自己的拼搏努力,如果在加上一些运气,都能容易达成心愿。我们采纳人在罗源大陆势力庞大,相互扶助,能人辈出,区区权、钱、色还不是顺手即能得到,但只有‘名’这一欲最难。人想出名,必须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但是这一点谈何容易。有多少人为了这个‘名’字争破了脑袋,但是成为盟主正是扬名立万的最好办法。
历代盟主都有极高的名望,就算各个公国国王见到盟主,也要以师礼相待。只需盟主一声号令,就会有千百万采纳儿郎争相效命。史上就有一次,因为一个国王嫌接待盟主的礼节太繁杂,就自作主张的简化了一些,但这一行为被采纳平民知道后,认为是国王对盟主态度轻慢,是对我们采纳族的直接挑衅。后来虽然这个国王一再道歉,却还是被采纳商会支持的各**队将国家瓜分,王室全族处死。由此可见,盟主不仅仅是联盟的一个领,更是采纳人在罗源大陆的象征。这么大的一个名头,难道还不值得用全部家当相换吗?”
周小艺撇撇嘴,按照他的想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这个虚名压上全部家当的。这也是他受到现代社会影响的结果。在他曾经生活的社会,有句形容商人的话,叫做“无利不起早”,商人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赚取利润。西方经济学一个最基本的假设就是“理智的人”,所谓理智的人,就是以最小的经济代价博取最大的经济利益的人,这种极度自私自利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被人们奉为圣经纲常,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得了的。
“哎呀,光顾着说话,忘记还没有吃饭呢!”杨冲一拍额头,总算想起了正事。
“我去买点小吃来吧,不知道取银子需要什么手续?”周小艺自告奋勇。
周小艺在柜台登了记,用的是杨冲的名字。他打开柜台,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三排纹银,虽然掌柜没有注意看他,但他仍然按捺住将这些银子一扫而空的冲动。选了两块最大的,急急忙忙出了门。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路上行人并不多,偶尔经过一对大兵,排列着松散的队形。这也难怪,日珥城地处阿加塔公国的中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经历战事,有名的武将都在边关驻防,所以派在日珥城的守城官资质平庸一些也无可厚非。
周小艺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菜市场,甚至连一个卖小吃的地摊都没有。他的思想还停留在24小时营业的市时代,却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大多是一些农民早晨起床,挑着一担菜到城里卖,一般中午时分就歇业回家吃饭了,他当然买不到东西。
就在他准备冒着被杨冲嘲笑一顿的风险返回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大叫:“有刺客,快抓刺客。”
刺客?这么刺激的事居然让我遇到了,还是先躲一下再说。周小艺闪身隐身到了一个隐蔽的墙角,还没等他藏好,就看见几个黑衣蒙面“大侠”匆匆跑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大头兵。
蒙面人中有一个胸口像被火烧似的,一片焦糊。被他拖累,这些黑衣人逃得并不快。不过,尽管事情对这些黑衣人很不利,但是他们并没有舍弃同伴的打算,因此很快就被官兵围了起来。那些黑衣人一共只有六个,其中五个背靠着背,将受了伤的那个护在最里面。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人群外围,下令道:“安德烈队长,快给我把这些刺客剁了。”
安德烈队长留着一圈络腮胡子,看起来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不过,这人却是出了名的胆小鬼,仗着关系才得到了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他自己不敢上前,就指着一个大头兵道:“你先上。”
那个大头兵也不傻,知道第一个冲上去的人多半十死无生。他用肩膀耸了耸旁边的一个,大义凛然的道:“并肩子上。”那人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突然眼前一亮,对对面一个拿单刀的汉子道:“妹夫,你手脚比我利落,这种攻坚战你最适合。”
他们推来推去,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被围住的刺客反而急了。
“要打就打,如果不敢的话,就放我们回去,我们时间宝贵,可不能陪你们耗下去。”
安德烈队长见长官的脸色越来越黑,顿时不安起来,他眼珠一转,有了一个主意。安德烈用刀背敲了一下身上的金甲,铿锵作响,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我上。”说着身先士卒,就朝旁边的一个刺客一刀砍去。众兵看见队长亲自做表率,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谁知安德烈只是虚晃一刀,还没等那刺客招架,他就退后一步,跳出了战圈。
这场大战打得相当混乱,这些官兵不仅缺少训练,而且配合也不默契,虽然人数是刺客的三倍,却并不能挥出人数的优势,反而相互掣肘,被刺客杀的连连后退。只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这些刺客就打开了一个缺口。这些刺客当机立断,留下两人断后,其余人护着受伤的那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眼看刺客就要逃走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太好了,三级魔法师阁下来了。”官兵精神大振,虽然还是不敢拼命,但是也积极了许多。反观那些刺客,个个面如死灰。人群背后走来了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人,神情高傲,周小艺认得这种装束正是魔法师的打扮。
那个三级魔法师一到,立刻就有三个士兵把他保护起来。周小艺暗笑,这个魔法师哪里是来助战的,分明是个累赘。但是这个魔法师轻轻动了一下,就立刻打消的他的这种念头。
三级魔法师吟诵了一句咒语,高喝一声:“火球术。”他的手心立刻多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指尖轻轻一点,那个火球就奇快无比的撞到一个刺客身上,刺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试图扑灭火球。
但是这个火球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无论如何都扑灭不了,不一会儿,这个刺客就断了气。接着魔法师如法炮制,又把另一个刺客杀了。安德烈大喜过望,立刻带着士兵去追其他刺客。
周小艺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这才明白魔法师的强大,一个三级魔法师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掉两个身手很不错的刺客,那么五级魔法师想要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他还记得斯沃博达在杨冲杀死索福妮之后的愤怒眼神,如果某一天与斯沃博达不期而遇,岂不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不行,我得赶快提高自己的本事,不然连小命都保不住啦。
周小艺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了避免和刺客遇上,他另选了一条路回客栈。咦,这么香,这种香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抬头一看,是一个富丽堂皇的酒楼,里面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酒客。
周小艺拍了一下额头,暗骂一声:我怎么这么笨呀,直接在酒楼买了酒菜打包回去不就行了,还买什么菜啊。
周小艺刚一走进,就有小二出来招呼:“客官吃些什么?”
小二稀里哗啦报了一大堆,周小艺听了半天,竟然一个都没听懂。
“这样吧,我要二斤陈酒,五盘小菜,二十个馒头,打包送到如归客栈。菜随便选几样好吃的就行。”小二连声答应,周小艺转身要走,却被小二叫住了。
“客官,你还没给订金呢!”
“还要订金?”周小艺挠挠头,随手抛给他一块纹银,嘟囔道,“又不是娶亲,要什么订金!”
酒楼的效率还是蛮高的,周小艺刚回到如归客栈,酒菜就到了。如归客栈掌柜姓陈,是当地的一个富有的财主,年纪大了不能出外奔波,就申请来如归客栈当个义工,虽然没有工钱,但却乐在其中。
“陈伯,来一起吃吧!”杨冲已经和陈掌柜厮混的熟了,知道他还没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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