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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肖岭峰就回来了,都以为是肖神婆起了作用,昨晚打救见了效果。但林烟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是他身上钱用光了,饿了饭才回来的。一问,果然如林烟所说。他不但花光了自己身上的钱,还跟一个同学借了一百五。
这怎么办呢?真的如肖神婆所说,以后会杀人放火咔嚓吗?
林烟见舅佬佬舅公都束手无策,就说,“叫他爸妈回来一个,让他们自己来管,不能只挣钱而误了孩子。”接着要了他爸妈的地址和电话。后来,林烟返回珠海后,和肖岭峰的父母作了勾通,肖岭峰的妈妈回来了,亲自在梅子品学校旁租了房子。几年之后,当林烟再听到消息时,这孩子已考入了四川西南师范大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89章:路……
第89章:路……
从舅佬佬家回去后,林烟就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他一刻也不想在故乡多作停留了。
“你回来才个把星期,啷个恁个急又走嘛!再说你还没去过你大哥那儿,和林子也没碰过面!”于秀容听林烟说要走,就留。
“妈,我回来看看你们,你们好我就放心了,我直接去梅子品坐车,顺便看看大哥,到县城后再去找找林子就行了!”
“还有一个猪脚我说炖来吃的都没来得及,你还玩两天走嘛!”
“不了,妈!放着你们自己吃吧!”
见林烟走的心情急迫,父母知道留不住,只不舍地站在地坝里目送着林烟,并一再嘱咐他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
林烟走了,在父母的目光里翻过了旁边的山梁。他本来可以从五峰乡出来的公路去,那样还可以出几块钱坐摩的从黄葛树乡去梅子品,但他不想,就背着背包顺着山路去。
走在路上时,林烟才知道心里有些不舍,譬如他想见见的几个朋友,秦冬羽、李志明、肖中明、罗兵,哦,还有邓春!至于三月,此时此刻,他倒不想见了。不过,现在想见这些朋友好难,秦冬羽经过拼杀终考上中专,正在万洲读书;李志明艰难苦读也上了万洲财会学校;肖中明高中毕业后,在他们山后的一所民中当代课老师。关于罗兵,他俩虽然好久没通信了,但知道他参军去了,至于邓春,林烟真的没她的音讯,只知道她在五峰民中毕业后,上了梅子品高中。
“想必她毕业了罢!”林烟脑海又闪了闪邓春有些模糊的面容,又出现了那个雨后的黄昏,因路滑把她扶住后抱在怀里的情形。
“邓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正值,富有个性,作为一个女孩子,敢恨敢爱,很难得!”罗兵称赞邓春的话又回响在林烟的耳边。
“林烟,我佩服你表现出来的坚强性格以及才华魅力!你五四那富有正气的话语时时在我耳边回响,并催我奋发向上!我总在心中默默为你祝福,祝福你事业成功!也默默地为你祈祷,祈祷你少些磨难!……”
林烟又想到了邓春在友谊卡上的留言,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记得,他又在嘴里念了一遍,立即后悔起来!失去她是自己的可惜,自己刚出去广东时为何不和她通信呢?要知道自己走时,她曾到家来找过自己!
林烟很失落,心灵填得满满的,他也深知,那时那刻,除了三月,他谁也接纳不下,三月是他心中的唯一。
“邓春,祝你幸福!祝你一切如意!”林烟自言自语地向天地说了句。
他心里又出现了秦春的身影,如果秦春不去当情妇,自己会好好爱的,可是……林烟长长地叹了口气,点燃了一支烟。
群山起伏,山路弯弯,看似山穷路尽,却又峰回路转。两个小时,十多里山路,得整整穿越中间的棋山村。棋山村远远看去就象一盘棋,别看山峦起伏,却相对平整,再加上与梅子品镇只隔一条宁山河,种菜的人多,做瓜果的人多,因而经济比一般的村要活,是整个黄葛树乡数一数二的富裕村。
山路,这条山路我能走出去吗?当眼里出现梅子品镇的时候,林烟突然思索着这个问题。
宁山河从林烟所在的这座山脚流过,对面有一条无名小河与宁山河汇合,两条河汇合处是一个小小三角洲,这小小三角洲也是一座山伸出来的一个山嘴,这山嘴上建着密密麻麻的房子,这些密密麻麻的房子就组成了梅子品镇。与山外的城市比起来,这真的很小,可就是这很小的小镇,却是云阳县境内数一数二的大镇。
小镇虽小,但布局还是完整的,医院、学校、百货商场、新华书店、车站等。
林烟下了山脚,走上梅子品大桥,这座桥他以前在家时还没修建,和黄葛树乡那座桥一道,是前年时云阳县重点规划的桥梁,都是去年才完工的。
变化还是不小!林烟抬头看了看小镇后面正在建造的众多新楼,他心境宽阔了一些,忽然觉得自己的路也宽阔了不少。
林烟去到梅子品小学,才知道是星期六,学校放了假。学校放了假,做生意的就轻闲起来,当他问到大哥的铺面时,铺面却紧闭着,问挨着的人,都说不知去向,有的说可能在打麻将,有的说可能回乡下看望儿子去了,林烟心里苦笑了一下,已不打算停留,虽然大哥当兵去后一直没见着面,和大嫂也不认识。
林烟心情有些复杂地去了车站,坐上了到县城的车。
汽车一溜烟,眨眼就出了梅子品小镇,一拐弯,梅子品就留在了身后;再拐两个弯,黄葛树乡又出现了。学校还在那里,黄葛树依然挺拔,一切仿佛是昨天的样子。
路也依然是一样的路,但已有许多的不同了……
第90章:出山路的此刻那时
第90章:出山路的此刻那时
下午两点来钟,林烟才在县城郊区找到林子的工厂,但他向门卫打探林子时,门卫老头接过他的烟后,很友好地笑了笑,说,“今天是星期六,厂里放假,没上班呢!”
“阿叔,您知道他住哪里吗?”
“不知道!”老头摇了摇头,接着又说,“厂里工人都是自己租房住,想来不远吧!”
林烟心里再次苦苦一笑,心想老头后面的话说了等于没说。他向老头道了一声谢,抬头望了望工厂,有些遗憾地提起背包离开了。
林烟去到县城的长途车站,他心里决定,有车走就立即走,没车走就又返回去找林子。
当他进到站里时,有一辆去珠海的长途客车正在吆喝,他就买了票,上了车。上车后,只几分钟,车就开动了。出了车站,沿沿江公路,去到轮渡码头,过了河,又沿着回来时的路在群山深处上下起伏。
个多小时后,车又到了凤鸣镇,林烟向窗外搜索着,他真希望看到同车回来的少妇,可哪会有那样凑巧呢?半公里的人流倒不少,但没一个是熟悉的身影。
但愿她一切很好!林烟把目光从小镇上收回闭上,并躺了下来。他有些惆怅,从汽车前后左右的惯性中感受着出山的路,思绪又回到了那次跟表哥出去的情形以及去到珠海后的几年时光。
那时,还没有直接到珠海的长途车,这千里群山的出山之路基本上只有长江:就拿去广州来说,上水,到重庆后才有火车或飞机;下水到岳阳才有火车,可以想见到那时出山之路的艰难!
和表哥走的那一次,是1991年,不但是他第一次出县城,还是第一次坐客车,内心除了一份苦楚以外就是新鲜向往和激动,当汽车把学校甩到身后,当与公路拼肩而出的宁山河流入长江得到新生后,林烟就忘了苦楚忘了三月,他的内心犹如长江一样澎湃,激出了昂扬的斗志来。
去广东方向的人真多,因为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那时这山里说出门打工十之七八都是到广东方向的。候船室里人山人海,从那衣身的穿着甚至背包都能分辨出出没出过门,衣着整齐,背包象样则是出过门的,衣着老土提着尼龙口袋的则大都是第一次出门。
林烟一行四人在洪智平的带领下挤进县城候船室,但刚挤进去洪智平就说,“我们到外面等,这么多人站都站不了。”
他们退出来后,洪智平便叫他们看住东西,他拿了钱挤进去买票,至少半个小时,才挤出来,船票是买到了,但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噫,智平,你们也出门去?”就在洪智平刚出来,忽然有人招呼他。
大家抬起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女人,她身后跟着的还有三个,一个是妇女,另两个应该是姑娘。
“是的,我们去珠海,你们呢?”
“我和她去珠海,”瘦高个女人指了指那个妇女,接着又指指另外两个,“她两姐妹去深圳。”
“哦,我们同路,那就一起吧!你们的船票买了吗?”洪智平边问边把船票晃了晃,表示自己已经买了。
“我们也买了,我们四个人买了两张卧铺,两张散席,管它呢,散席只要十多块,最便宜的卧铺都要三十多,到时两人挤一张床,反正没人管!”没待瘦高个女人说完,其余的就放下了东西,挨着站了下来。
“你们还好点,我们四个人才买一张卧铺,到时只能挤着坐,唉,不理了,出门是这样,很辛苦的!”洪智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辛苦点要得,能省钱,出门嘛,坐下靠下的就到了!哦,智平,你们去珠海办了边防证没有?”瘦高个女人边说边放下背着的尼龙口袋。
“办莫子边防证嘛,上冲捡查站我熟得很,想过就过!我都不知过了好多次了!”洪智平有些老江湖的味道,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
“到时候你得帮一下,把我俩带过去,我们都是第一次去,我去我妹妹那里,她去她表妹那儿。”瘦高个女人立即抓住洪智平的话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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