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好,可醒来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很久,医生告诉梓忆熊烈意外地醒来了。梓忆激动得连鞋都忘了穿便赤着脚奔着去看熊烈。一路上,所有的恶梦都开花了。
当梓忆轻轻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熊烈那双冬眠了万年沉默黑暗了百世守候的眼睛闪出了山穷水尽的光芒,孤独的病房里顿时暗淡得无比的光明。梓忆激动得一把扑进了熊烈的怀里,那一刻,她的泪水放肆地飞流直下三千尺。熊烈擦着梓忆眼角的泪珠说:“梓忆,你知道吗?爸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让爸好好看看你的模样,爸让你受惊了。”
很多很多一直埋藏在熊烈和梓忆心底的千言万语,在那久旱逢甘露的时刻却变成了简单深沉的只言片语。含情脉脉的两双眼睛已不知不觉地代替了所有的喜怒哀乐。。。。。。
每一滴眼泪都开出了陶魂醉心的泪花,每一个微笑都铭记了失而复得的笑容,每一个脚印都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记。这一路走来,经历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陌生,细味回忆时又竟是如此的熟悉。梓忆牵着熊烈的手从那如诗如画的黄昏中走来,然后低着头从那柳暗花明的屋檐下无声地走过,最后不经意地留给岁月百看不厌的背景。
熊烈很认真地问梓忆是否还有去想熊渊爸和天阜。
梓忆毫不犹豫地说:“有。”
熊烈要梓忆在他与段熊渊之间作最后的决定。
梓忆苦苦地哀求熊烈不要让她作这个残忍的决定,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割舍都是会痛的。
但现实始终是残酷的,现实不会让有情的人轻言吐情说理求情。
熊烈才刚刚好,梓忆真的不想再去气他。一想起那两把插在他身上的无情刀和他昏迷时让人心痛的模样时,梓忆坚如钢铁的心便一下子柔软了起来。很多时候,人是最怕心软的。心若软了,就会胡思乱想了。
熊烈告诉梓忆该补偿给段熊渊的,他都补偿了。说句不好听的,搞不好段熊渊现在还欠他一个人情。他要让梓忆知道和记住他身上的那两个伤口。想到伤口,熊烈又不禁打了个冷颤。要是之前那一出戏稍微演技差了一点,他的命就真的。。他想都不敢去想了,心里又暗喜自己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一个秘密就这样无声地风尘于曾经染红天涯的鲜血中。但熊烈又何曾明白过梓忆曾经许下的生日愿望呢?
梓忆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天生日她所许下的愿望。或许,那只是一个简单得不值一提的愿望:家和万事兴。
熊烈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将曾经与段熊渊生死之交的誓言忘得如此的一干二净。曾经的真情,如今比一张白纸还要薄。一把火,纸便烧得粉身碎骨,最后留下了满地常在若无的真情。
熊烈告诉梓忆,要是她不跟段熊渊一刀两断,那么她以后都不要认他这个父亲。熊烈为了梓忆,已经逼自己走到了无路可退的边缘。对于熊烈来说,这样的做法又是多么的简单而冒险。
梓忆曾用过很多的借口来逃避,但她始终还是无法走出心魔的毒爪。
自己种下无药可救的心毒又由谁来解呢?翻阅了千书万经,梓忆终于找到了答案:以毒攻毒是最好解药。所有一言难尽的感情,所有不言而尽的绝情,都埋葬了。埋葬了所有的不了情。
梓忆一边哭一边写着那封洋情溢意的断情信。不经意滴落在信纸上的泪开出了一朵朵独望天涯的情花。艳美绚丽的花间有熊渊爸,天阜,蕊,还有哭红了双眼的梓忆。情花开,开得灿烂,开得连人的心也破破烂烂。
熊烈拿着梓忆亲手写的断情信,心满意足地笑了。也许,这就是熊烈最想要的结果。带着情信的信鸽如箭一样飞向那个曾经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一直飞一直劳鸽分飞。。。。。。
当熊渊爸打开梓忆亲手写的那封断情信的时候,油然而生的沉默沉默了满院的枯枝落花,静止了整夜的鸟叫虫唱,黑暗了晚空的亮星圆月。那些文字,多么残忍的文字,残忍得让人过目不忘,残忍得连彼此连着的句子也分得如此遥远。熊渊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天阜更像是失了魂一样,傻傻地看着远处,看着远处逐渐远去的背影慢慢地消失于孤独的黑夜。
天阜疯了似的独自一人跑出屋外,一直跑一直逃一直逃跑。
熊渊爸灌醉了所有的离愁别绪,而他却孤独地清醒地看着那一轮千仓百孔的明月带走自己千仓百孔的心。
忘不了彼此的好,忘不了曾经的美好,忘不了没说的安好,情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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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血色天涯1
一无所有的黑色,是愚人至死不渝留给离人,最真的拥有
一见钟情的白色,是离人一往无前留给诗人,最善的真情
一脑空想的蓝色,是诗人天马行空留给伟人,最美的梦想
一再失望的绿色,是伟人壮志未酬留给情人,最甜的希望
一望无涯的血色,是情人看破红尘留给后人,最暖的天涯
随着那封笔落惊风雨信成泣鬼神的断情信情断两地的时候,梓忆便要行色匆匆地背着行囊跟随着熊烈开始那一段神秘迷幻的生命之旅。
而熊渊爸和天阜经历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伤痛之后,也坚强地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风云变幻的未来。
曾经悲伤过受伤过的心在偷偷地哭泣,一点一滴的心泪点滴凝聚成一条血色的庞大的虹,而那片飘散千年穿越心灵的血色却成了他们心间最暖最美丽的天涯。。。。。。
春天在人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总能燃点起那些埋藏在心底一直长眠一直无法触摸的激情。飘过心灵的绿叶,诗情画意的黄昏,自由飞翔的山鸟。。心,动了。
梓忆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那一闪而过的风景。南方的春天,脚步总是这么的匆忙。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静静地照在梓忆的脸上,金黄金黄的光映得梓忆的脸格外的迷人。熊烈坐在梓忆的旁边并紧握着梓忆的手。他俩疲倦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远方。熊烈轻轻地吸了几口烟,然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车渐渐地远离了,远离了曾经阳光普照过回忆定格过的地方。。。。。。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一路上,这首歌一直在梓忆的耳边回荡,越听越有味道,越听越有感觉,越听越没有方向。没有方向到连真实的自己也走失。走失了一切的爱恨情仇。
连着无数颗赤城心的高山,载着无数个沉睡梦的弯河,飘着无数年稻花香的田野,逐渐地远去,最后不经意地远离了背道而驰的他们。
梓忆越来越怕看窗外的风景,她怕记得如此短暂的一切美好的景物会一闪而过,留下无尽的忧伤。忧伤后又受伤,受伤后又悲伤。梓忆悄悄地闭起了眼睛,静静地听着曾经的他们。
车轮在飞快的旋转着,旋转着一去不复返的年轮。
车不知不觉地上了高速公路,又无声地穿过了黑暗的隧道,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高楼林立人来人往的城市一角。
“熊哥,梓忆小姐,我们到了。”熊烈的其中一个手下打开车门对着熊烈和梓忆说。这时熊烈和梓忆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梓忆一下车,熊烈的保姆便很贴心地在梓忆的身边呵前护后,弄得梓忆一时很不适应。梓忆从未看过如此奢华的场面,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独特的生活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得连自己也一起生疏。
为了梓忆,熊烈可真是费尽了心思,这样的一切都是为梓忆所准备的。也许,对他来说这样做才算是对自己失责的最好安慰。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曾经远在天涯现在近在眼前的亲人。亲吻过曾经最在乎的人,就是亲人了。
让梓忆最想不明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有这样不可思议的背景,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保姆英嫂拿了一大堆名贵的衣服叫梓忆试换。这一切都源于熊烈的精心安排。
来自农村的梓忆,处处都洋溢着一种浓厚的乡土气息。一时间要她改头换脸,无疑是天荒夜谈的。然而,这一切都要让时间慢慢来融合。融合所有的格格不合。
经过英嫂精心打扮出来的梓忆,完全像变了另一个人。熊烈的两个手下看着梓忆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使得梓忆很不自然,心里满是高热不退的压迫感。有些许裸露的衣服让一向保守的梓忆多了几分奔放感,这种异样的打扮让单纯的梓忆忐忑又不安。
笑口常开的熊烈看到今非昔比的梓忆,心里满是一种暖心的踏实感。“这才像我们熊家的大小姐嘛,梓忆让爸好好看看。”熊烈握着梓忆的手说。熊烈的眼里从未有过这种画面,今天终于一眼万年笑。熊烈微笑着拍了拍梓忆的肩膀,然后仁慈地吩咐英嫂照顾好梓忆,接着就带着两个手下开车出去了。
原来熊烈是要去和不久前重逢的曾经世纪之交的赌场大亨岳爷。岳爷已经答应熊烈,会将这一带的赌场交给他来打理。而岳爷过段时间就要到国外去参加另一个投资项目,归期也未定。不过岳爷有个要求,就是要熊烈教他的儿子岳枫管理赌场。
熊烈看到了岳爷,岳爷一脸的慈祥,看上去少了昔日傲视群雄的霸气。岳爷为熊烈设了宴,宴席上喝得欢庆之际,岳爷又不经意提起了梓忆。岳爷还跟熊烈开玩笑说将来可能会成为亲家。岳爷此话一出,逗得坐在旁边的岳枫的心蠢蠢欲动。岳枫微笑着给岳爷和熊烈倒酒,心里满是胡思乱想。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