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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还没有来得及说的话,不知不觉地沉睡于还未来得及倒的烈酒里。一切又尽在不言中。
宴席散了,熊烈的两个手下扶着昏昏欲睡的熊烈一步一步地走出大堂。岳枫醉得左摇右摆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当手下他们把车开到家的时候,他们却惊奇地发现岳枫也躺在车厢里,醉得昏天地暗。这个难以想象的画面让手下二人一时间一头雾水,分不清东南西北。但他们还是把熊烈和岳枫扶了出来,车厢里依然酒香扑鼻。
梓忆和英嫂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梓忆小心地扶着熊烈。突然间,在旁边的岳枫一把推开扶着他的英嫂,眼睛欲睁欲闭地扑向梓忆并一手揽住了梓忆的脖子。岳枫站也站不稳,嘴里却一直在说:“我们继续喝,我们不醉无归,干杯。”岳枫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揽住梓忆的脖子。无论两手下怎样拉岳枫,岳枫始终还是不肯松手。后来手下怕弄痛梓忆就没有再拉岳枫,就这样让梓忆委屈着扶岳枫到房间为止。
让梓忆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岳枫放开手的那一刻,岳枫若醉若醒地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一下。接着岳枫不知不觉地躺下睡了过去。
梓忆看了一眼岳枫就悄悄地走出了房间。心里又气又紧张。
梓忆走到了熊烈的房间,她在房间门口处不经意地看到英嫂正细心地用毛巾帮自己的爸擦着额头。这个镜头,简单而深刻,这时的英嫂更像一位无微不至的母亲。梓忆不想打扰如此温馨的一幕,于是独自一人走出了屋外。
花园里的蟋蟀肆无忌惮地叫了起来,躲在乌云背后的圆月现了出来。梓忆静静地看着夜空,刹那间,曾经那个月下谈心的画面又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一切的感觉又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曾经美好的花前月下。还有刚才那个意外的吻,那感觉多像之前天阜哭着笑了,然后轻轻地在自己的脸上留下的那个难忘的吻,那个吻的位置又意外得那么的吻合。
梓忆尝试着不去想,不去想那曾经刻骨铭心而又让人心碎的过往。
沉默的满天星星仿佛在替自己无声地自问:“熊渊爸和天阜现在生活得还好吗?”曾经的眼泪,曾经的笑脸,彼此的欲哭无泪,彼此的笑中带泪,曾经彼此哭过笑过在一起过。曾经的他们还好吗?
梓忆不知不觉地在花园里的摇篮椅上睡着了,睡着了所有的千愁万绪。梦醒时分酒醒之时,总有那么的一个身影在朦胧月色中目迷五色,总有那么的一颗残心在陶魂醉心时千杯不醉。这一切的感觉也许是对的。
当梓忆慢慢地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张温暖的被子。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正有一个人在抽着一根烟,梓忆模模糊糊看到他的背影。心里一直在想那个他不是喝醉酒吻我的那个他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梓忆的心里更是出现了一连串的疑问。
“你醒了,刚才我怕你着凉了,所以拿张被子帮你盖一下。”岳枫很有礼貌地走到梓忆旁边说。
“谢谢。”梓忆看着岳枫不好意思地说。
“不客气,请问你是梓忆吗?我叫岳枫,你好。”岳枫心急地说。
梓忆心想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一时间弄得梓忆一头雾水。
梓忆微笑着冲岳枫点了点头并且很有礼貌地回了句:“你好。”
这么近的距离,感觉那么的遥远的呼吸,一种莫名的羞愧顿时弥漫整个沉默的花园。俩人深深地对望了一下,迷人的眼影闪得那么的艳美。
难以启齿的默契,让彼此靠近的两个人不知所措。
后来梓忆说夜深了,要早点回屋去休息,然后就独自一人抱着被子走进了屋里。整个花园留下了那么的一双眼在看着梓忆的背影。两个人的背后却有数不清的的星星在看着他俩。
梓忆回到房间之后,久久都不能入睡。投影在窗前的月光多么凄美,凄美得连满园的花也不再美。梓忆的脑海里又想起了曾经的他们。他们牵着手从没有离别的黑夜中走来,然后背对着背从各奔东西的晨光中散去。走来快乐,散去悲伤,走散了快乐悲伤。
或许,梓忆根本无法想象熊渊爸和天阜现在的生活。自从熊烈带走了梓忆以后,熊渊爸和天阜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处于消沉苦闷当中的。平时欢声笑语的屋子里显得异常的冷清。无言无语无声无色地沉默,沉默彼此曾经难忘的过往。留下一地凌乱无情的悔恨。
曾经美好的一切都只能深深地藏在彼此的心里,等到将来春暖花开之时再偷偷拿出来细味回忆。回忆彼此冷漠的失忆。
当熊渊爸和天阜再次回到久违的现实当中的时候,他们便深刻入骨地体会到人生无常之苦,亲离人别之痛。痛苦了曾经的苦痛,又再疼痛。
男人之苦羞了满院心灰意冷的花,离人之别闭了夜空多愁善感的月。曾经的花前月下,曾经的故事,曾经的曾经都写满了他们的过往。
熊渊爸和天阜甚至疯狂到去登关于梓忆的寻人启事,关于梓忆的寻人启事贴满了大街小巷。那段时间里,梓忆的音容笑貌无处不在。
当熊渊爸和天阜某天走在路上亲手捡起那张关于梓忆的寻人启事时,他俩便会很有默契地重新把捡起的寻人启事贴在墙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最在乎的人站在那无比冰冷的墙上愁视着远方未知的世界,远方未知的世界里深藏着曾经的他们。他们一切梦天化蝶的回忆都随风飘散。
荒草丛生树枯花谢的院子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多情人的心泪。飞走的鸟不再回来,凋谢的花不再盛开,失去的时光不再拥有。
日以继夜地等一个自己最在乎的人是最难受的,难受到连真实的自己也不能接受。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熊渊爸和天阜随着那些来了又去的时光渐渐地在残酷的现实中找回了曾经的自己。无论现实是多么的残酷,生活始终还是要继续。继续曾经他们的生活。
等到某个灿烂的季节到来的时候,一朵朵珍藏着回忆的花又再怒放,一棵棵铭记着过去伤痛的树又再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看花摘果的人已不再。不再留恋,不再赏花说清。
熊渊爸更用心地去做每一件事,每每看到蕊随心所欲地追赶着自由自在的蝴蝶时,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微笑。笑昨日不再重现。。
天阜也更用心地去学习,尽管梓忆已不在自己的身边。
当天阜独自一人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他便会泪流满面地想起曾经一起努力追梦的他和她。现在孤身只影的他多想她。。
现在的天阜总能很收放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再也不想让曾经的她像曾经那样为他哭得泪流满面。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为自己落泪的感觉犹如一团无名的火日日夜夜地燃烧自己的心。为了自己最在乎的就应该要坚强地活下去。而不是一意孤行的沉沦与颓废。当颓废独自一人在四望塔上观看日出的时候,他终于在没有她的空间里明白了这个道理。
滴落在四望塔上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随着泪河的河水流到曾经一起大吐苦水的他们的心间。也许,等到某一天,泪水干竭的时候,曾经的他们便会慢慢地明白曾经的他与她。天阜在睡梦中惊醒,然后照着破旧的镜子看到勇敢的黯然泪下的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孤军作战,一次又一次的勇往直前,都是为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她。关于她的寻人启事遍地开花,却怎么也开不出属于他最想要的那一朵。那一朵平凡而珍贵难忘的花。
以前每一次孤独,都有她在身边陪伴。以前每一次受伤,都有她在心里坚强。现在每一次灿烂,都无她在眼前喝彩。现在每一次荣耀,都无她在左右分享。孤独的她陪着受伤的他一起坚强。灿烂的他喝彩着荣耀的他无她分享。他低着头从她的影子中走来,最后一步步地消失于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最后散场的时候,整个舞台留下了属于她的掌声在回响不绝。
一个人怎么也演不出两个人的精彩。一个人的独舞,两个人欣赏。两个人的花开,一个人来结果。两个人都在想念着那个人。那个想忘而又忘不了的人。
当天阜收到千里之外寄来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想得最多的是那个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她。因为他曾经对她的承诺,今天终于兑现了。天阜激动得不知所措的熊渊爸,想她的泪水又淋湿干燥的地板。一朵朵梦想的泪花飘香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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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血色天涯2
天阜去学校报到的那天是熊渊爸亲自陪同去的。一路上,两父子说的话很少,他们的眼神里闪烁出来的是一种不舍与期待。天阜还来不及好好跟蕊跟那曾经特爱过的一切说告别,就这么匆匆地踏上了异乡求学之旅。疾驰的车渐行渐远,曾经近在咫尺的一切山山水水都远离了,远离了渐行渐远得不他们。
天阜闭着眼睛不忍心再去望车窗外的风景,他怕他会忘记那短暂的美好。熊渊爸抽着烟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他深深地记住了,记住了来时走过的路。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车厢里不知不觉地播放起了这首歌。不知为什么,当一个人闭着眼睛坐在车上静静地听这首歌的时候,脑海里竟然会想起很多很多难忘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