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牵你的目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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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牵你的目光前行-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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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但从他那默黑的瞳里我看到了自己流淌着悲伤的脸。突然想仰天一哭,生命是一场冤枉。赶紧合上眼睛,却合不了苍茫的八荒九垓,水溢了出来。连宋伸出手指,点在我的眼角,不敢再睁眼。
  连宋塞一只耳机在我的耳朵里,是我最爱的陈奕迅。伤情的时候听情歌,最是折磨,我取下耳机,若无其事地看向连宋,“这个世间最坏罪名,叫太易动情,但我喜欢这罪名。”连宋错愕,接着灿若星河地双眼瞬间失了神。
  连宋默默地关掉音乐,把头侧向我的方向,闭上眼睛,一路无话。
  车行至半夜时分,在噩梦里惊醒,一身冷汗。恍忽中,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醒来才发现,连宋坐的端正,一只手在肩膀上肤着我的脑袋,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我赶忙起来,问他肩膀酸不酸,他沉默不语,站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只熟透了的芒果给我,“吃吧,趁现在大家都在熟睡。”语气淡淡。
  说罢,自己又动手从我手里拿走一只,剥起皮来。
  一路上有两只鸡蛋,两只芒果垫住肚子,总算没有太难捱。
  “谢谢。”
  “不是我,是林鲸说你喜欢,去摘的。”声音里有些许地颤抖。
  我无言地笑了一下。掉眼泪时,用笑掩过。
  




☆、第五章:连宋,巫山云雨情不渡,只因少相思

  到了那个世外桃源般地村落,老人祥和宁静,小孩活泼天真,长长地青石板路不知道记载着多少年的历史。灰色地砖瓦偶有泥灰落下,村头的水井的青石都泛着光,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的打磨,见证了多年的兴衰?但这里质朴的人们依然平静地生活着。
  这里甚至没有旅店,我们住在林鲸他们上次义诊时接待他们的那个阿妈家里。不算大大的房子,黑色的大门漆已脱落得略显斑驳,青砖铺就的院子,圆拱的门墙,院子里种了棵大大的石榴树,还不到六月,石榴才刚刚含了花苞。二层的木质土楼,一楼是杂物房和餐厅,二楼住人。二楼的灰色地屋檐伸就出来,趁着院墙搭成架子,架子上爬满了紫藤。因为我们到来,阿妈特地把久年不用地大桌子抬了出来,放在檐廊下做餐桌。
  院子的西角是一个大灶台,那种大到我无法想像只有两个人的家里,怎么需要用这种巨型产物的家伙。直径至少有一米半,上面放了一口大锅,感觉像是要做上百人的菜。旁边搭的棚子里放满了柴,整齐地挨着院墙垒起,一只小狗儿胆怯地冲我们叫了两嗓子,便无趣地靠在干柴堆那里,爬了下去。
  阿妈家里平时只有她和阿伯两个人,平日以到市集卖菜为生,儿子早已在外面工作,平日极少回来。二楼的住房有两间,一间是大套间,一间是单间。阿妈边的开房门边絮絮地说:“套间本来是要留给阿森娶老婆用,现在,是用不着了,他已经在城里买房扎根,这间房就空下来了。你们就将就在这里挤一挤,勉强住几天吧。”
  屋子很宽敞,床已经被搬走,木质的地板擦得光亮,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空气中有细微的尘在飞扬。大家把背包扔在地上,开始去帮阿妈到楼顶天台搬铺垫。得知我们要过来,阿妈早已将铺的垫子晾晒起来,上到天台,迎着微微的风,闻着手里棉被散出阳光的味道,心顿时也轻松起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要跟谁的铺挨在一起,连宋悄悄跟在我身后,然后扭捏地挤上来猛地凑向我的耳朵:“清酒,我跟你睡。”感觉到耳朵边一阵热气吹来,慌了神的一躲,他的话如风般溜走。
  回到屋子里,把垫子放在靠窗的位置与李想的放在一起。连宋跟着我过来,直接就把旁边李想的垫子往一侧拉。李想正在整理背包,看到他的举动,也不以为意。我则一屁股坐在李想的铺上,瞪着连宋,“你干什么,这里三个位置都是女生,你夹进来算怎么回事?”
  连宋神秘地冲我眨眨眼睛,又厚着脸皮凑上我的耳朵,我伸手挡住他,“有什么就大声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藏了好吃的给我,借机要把床垫铺在我旁边。
  谁知这家伙竟然好死不死,干咳了声,“不干什么,我们在车上就一起睡,现在我也要跟你睡。”此语实在是太过惊人,屋子里忙忙碌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东西,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两个的脸上,看看我,瞅瞅连宋。我,则早已扑着他打了上去,边打边骂,谁在车上跟你一起睡了,你个不要脸的。里屋一阵哄堂大笑,枕头背包乱飞;没有人留意到外间林鲸脸上泛着阵阵寒光。
  最后,我苦苦哀求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姐,但再也没有人愿意打扰我们两个苦命地鸳鸯,纷纷热枕地表示,要给我们俩腾地方,把最靠窗、靠里的位置让了出来。李想笑得脸上像开了朵喇叭花儿,像是自己找到了良人一样卷着垫子挪到另一侧,我苦不堪言,连宋的脸蛋泛红,嘴角隐不住的窃笑。
  我看大势已去,趁连宋去偷着乐的功夫,去把马默言的东西从外间搬进来,放在我和连宋中间。待收拾整齐已几近中午,下楼吃过饭,就开始了各自行动。
  我仍然是几乎未动筷,勉强撑着喝了点稀粥,就恹恹地上回去休息了。李想、姚晶、连宋、马默言他们则精力充沛地跑出去游玩。其他人也各自散了,上楼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林鲸在帮阿妈收拾满桌地狼籍,心里一动,往上走了两步,又走下楼来。
  “阿妈,我帮你吧,我可比他干得要好多了,小心他打碎了您的碗。”轻松中带着笑意,盈盈向餐桌走来。
  “哎哟,好哟,好哟,真是听话的好姑娘。”
  林鲸看我走向洗碗池,端着盘子过来,放在旁边,拉过我的胳膊,正在诧意间,“别动。”声音里带着点焦躁,我怔住,他则双手把我的衣袖翻了上去,露出半截手腕。“另一只。”我乖乖地递过来,他的手指细长、关节分明、手背上露出淡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整齐,可惜,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认真地把我的衣袖翻好,叠得十分整齐,连折起的宽度都恰到好处。就是这样要求完美的林鲸,这样精细的林鲸,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能陪着连内衣都不穿的我翻墙的林鲸;想及此,眼睛又肿涨起来,连忙开始洗碗,水笼头哗哗地水声扰乱了刚刚的思绪,让我震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本章是新启的一个章,因此,日更三千,与上一部分分成两块了。




☆、第五章:连宋,巫山云雨情不渡,只因少相思

  走出厨房,院子里的阳光晒得我有些眩晕,眼前一黑,好容易适应了光亮,却发现林鲸弯着腰,拿着斧头,逆光斜觑着我,眼神混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丫头,把厨房的软柴拿来。”
  “啊?什么?”什么是软柴?我根本听不懂。
  林鲸轻叹口气,放下斧头,走过来,“笨蛋,软柴就是引火用的柴。”轻轻地,这句话飘进我的耳朵里,“进来,帮忙拿一些。”
  啊?我赶紧跑进去。
  天气虽然没有很热,坐在灶台边,也早已是一脸大汗。扭头看看正在劈柴地林鲸,背上已然湿透。灶上放了一大锅热水,阿妈在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饭,从厨房里传来沙哑地、欢快地、绵绵地歌调。陌生又亲切、歌声飘荡在小小的院落里,穿过紫藤架、透过林鲸地劈柴声,飘进我的心里。
  “以你之姓、冠我以名”应该就是这种圆满吧。我想。相伴以终老,相思至白头,你约不离,我定不弃,就在这山山水水之间,清苦寒贫也罢、风雨凄凉也罢,只要你在身侧,便是一场圆满。
  锅里的水渐渐地冒出热气,最终咕咕地滚起来。林鲸停下手中劈柴地活计,走到厨房旁边地屋子里,一会儿推滚着一只大木桶出来。我扭头看他,这个玉般润和地男生此时全然失去了往时地模样,一条毛巾搭在脖子里,脸上布满了汗水,白色的T也早已变色。拿着只丝瓜,打上香皂开始洗刷那只木桶。
  我扭过头去,认真地盯着不断冒泡地开水,心也如同这锅沸水般焦灼起来。总是想要跟林鲸说些什么,可两个人却始终都表现出最繁忙地样子,张张嘴,只能让那高涨的音符戛然而止于喉。
  感觉到脚步声渐近,赶忙抓起旁边地柴往灶里塞,作出一副专心致志烧火地模样。
  “你是要把一大锅热水熬干?记得你不是很能做家务么?”
  呵,你还记得?无奈地笑笑,没打算搭话,就让它寂寂寥寥地断成残章吧,否则,只会徒增烦恼。
  林鲸见我并未回应,自已提一只大塑胶桶走至灶前,开始用一只瓜瓢盛水,一下一下地从我眼前伸向锅里,哗地倒进桶中。看着他地举动,一下一下,仿佛是浇在我的心上一般,惶恐的令我眼睛失去了焦点。
  “小心”,看到林鲸要将满满一桶滚水从灶台上拎下来,我赶紧站起来。
  “你,别动。”他骤然停止了动作,蹙起眉头。我呆立在旁边,看着他拎着水桶走进厨房。他一连拎了三桶水进去,又将锅蓄满,才缓缓地对我说:“去吧。”眼光柔和,深如一涡清水,照得到人心般清亮。
  一脸虎疑地走进厨房,阿妈打开洗手台旁边地百叶窗,笑盈盈地看着我。原来这扇窗走出去后面竟然别有洞天。四根圆柱搭起一个矮矮的平台紧挨着窗子,平台上就放着刚刚林鲸洗净的大木桶,木桶稍高出窗台一头,平台下面是流水地暗槽,流向不远处的河里。周围用篱笆圈起一个小小地院落,竹篱扎成简单地院墙,上面爬满了紫藤。朵朵鲜红欲滴地花朵躺在腴叶铺成地绿绒上,煞是好看。旁边有两畦小小地菜地,整理得干净有序。
  “丫头,拿个小凳子放衣服,上面挂得半截竹筒插在上面窗子的洞里,接上凉水管。你去好好泡个澡吧,赶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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