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牵你的目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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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牵你的目光前行-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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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把我们赶了出去。” 
  “你来找他,然后住在那里,你不知道他有多开心。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我从没见过他有如此的轻松过。听说我们连总从前是一个很难开朗、阳光的人,后来开始做生意才变得如此冷漠,可是,他一直都单身,也从不乱来。有时候,看他一个人,觉得好可怜。他很少回家,据说,因为他父母反对他的婚事,所以通常他都是住酒店,把酒店当家。来西凉,听到他说要买房子,我都替他开心。可是,最终,他是满腔热情前来,颓废失望而归。”
  坐在南赛家父母家的炕上,还在想着周小姐的话。命运从来不回眷顾那些玩弄它的人呢,就像我,冥冥中的安排,被我一点点的更改,现在?说什么都是可笑,尤其是看着手中EMS快递回来的这份烫金的喜帖。
  快递员到我家门口,不,应该说是连宋家门口,我只算是借助吧?当时,我正在赶往牧区南赛父母家的路上。每年的五月份,牧区都要举行大型的赛羊活动,南赛又开始正常工作,他们家人对我十分感激,因此,南赛一大早就接我去观赛。
  自从搬出南赛家后,他也着实难过了一段时间,甚至跟我赌气冷战,可是熬不了两天,就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抗了根羊腿,笑着敲响了我的门。南赛在厨房里分解羊腿,肉和骨头分开,栋在冰箱里,看着南赛忙碌的身影,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南赛,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南赛听到我的话,手里的动作慢了一拍,颤抖着声音说:“都整理好了,你吃的时候拿出来化开就好了,我先走了。”日子又恢复了平常,连宋离开,我不再心惊肉跳,跟南赛讲清楚,我不再愧疚不安。
  快递员打电话要我签快递,我诧异,说自己已经离开,要他改天再来,可是那个快递员执着的说非要我亲自签收,于是,直接送到了南赛父母家。
  红色的喜帖,新人的名字,触目惊心的日期,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藏进包里,又取出来。草原上欢声笑语,呼声雷动,河曦骑在南赛脖子上,笑的灿烂,而我,呆若木鸡。连宋要结婚了,恭喜他,恭喜他,他终于要结婚了,我默默地念着。
  第二天,我汇了两千块给周小姐,汇款单上只注明了我和儿子的名字。这样也好,桐花万里路,心字已成灰。因为我失去的母亲,我不得不离开你。因为你的父母,我不得不离开你。因为上一世的纠葛,我不得不离开你。如果,我的爸爸知道你就是连年的儿子,他会怎么样?想都不敢。因此,连宋,恭喜。
  接到出差的任务,我第一个签了意外责任保证书。目的地是泰国,我回西凉把孩子放到于小然那里,现在,对了,于小然也要准备结婚了,对象是马默言。我只告诉他们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照顾河曦,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饭,“我不去连宋的婚礼了,要出差。”这句话突兀的仿佛像是炸弹一样,瞬间大家都安静下来。“为什么不去?不是你高中同学,常到家里来的那个么?”爸爸问。看着爸爸那双早已经浑浊的眼睛,我赶紧低下头,“放心吧,我已经把红包给他了,有了红包,就什么都有了,是不是?江城太热,但也不要让他吃。”大家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河曦身上,我暗自里松了口气,心却缩起来,越来越紧,小到只能放下一个名字。
  送我去机场的时候,河曦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哭的撕心裂肺,“妈妈,妈妈,你不要河曦了?河曦听话,妈妈,妈妈回来。”孩子哭的可怜,几乎让我停下前行的脚步,狠狠心,头也没有回,上了出租车。河曦的哭声直到我回了西凉仿佛都还听得到,扑到在床上,黑暗里,我尽情地大哭一场,起来收拾行李。
  南赛没有来送我,只发短信“平安”二字。他得知我自作主张地要去泰国出差,气的简直要疯掉,就差跑去找我的领导请求取消行程了。
  行程还算顺利,在香港转机,一落曼谷,我就立刻给南赛打了电话,南赛余怒未消,但是得知我平安抵达,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些。曼谷分站的同事开车来接我,给了我新的电话,很热情,我却一直淡淡的。我是逃到这里的,怎么会能像观光客一样那么兴奋呢?心里想的只是,我8月份回国,就什么都结束了吧。
  工作忙碌到我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从早到晚,随时出访,连线直播,让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南赛说天天看到我在电视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感觉我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发生了变化。我笑笑,沉默着挂了电话。与君长诀,自此两端,不留不恋,自然是要从头再来。
  还有几天就要回国了,Linda和Ton带我来曼谷出名的街市看夜晚的人妖表演。三个人兴致勃勃的来到,正好遇到旅游卫视在做节目,于是装作路人,接受了采访正。在新闻连线直播时,突然,街头骚动起来,一个啤酒瓶朝着摄像机飞过来,我正在愣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只手拉起我的胳膊就跑。我飞快地跟着前面的人,在人流中飞速前进,灯光像流动的河水一样,在我眼前淌过,风声呼呼穿过我的脸,其余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仿佛回到了上大学的那个连宋拉我冲过几条街的早上。
  跑到一条狭长的小街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待我们两个都缓过气,镇定下来,看向对方时,才互相指着对方的脸问你是谁。我想当然的以为他也是这个意思,从他脸上那怪异的表情可以知道,他拽错了人,而我,跟错了人。
  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穿着黑色的T恤,一条运动短裤,平头,皮肤黑黑,眼睛里有股邪魅的光。我是个天生的路痴,这个地方,我完全陌生,出来工作都有司机师傅,现在,我是在哪里?情急之下,我竟然用中文对他乱吼,他急躁地抓脑袋,嘴里不停地解释着什么,可惜,我一句也挺不懂。一想到Linda和Ton正在发疯似的找我,在陌生的人群中喊我的名字,扒过陌生人的脸来看时,我就难过哦的哭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宁可在骚动中被打死,也不要跟你这样的傻子满街跑。”我越说越委屈,越恐惧,在街头毫无顾忌地大哭起来。
  那个小伙子无助地看看我,然后走进巷子深处,“喂,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的包也跑丢了,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我没有电话,也没钱,你要去哪里?”顾不得哭泣,站起身来紧紧跟随着他。
  




☆、第十二章:南赛,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我而死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好难过啊。
谢谢大家还坚持来看。
                        
  走到一排停放单车的地方,两分钟后,我就坐上了一台通过偷盗而得来的机车后面。他不容分说地将一只红色地安全帽扣在我的脑袋上,穿过黑暗地巷子,突突地黑烟从机车屁股后冒起,直冲我的脑门,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拦住他的腰,嘴里大叫着慢点,心里却有种冒险的快感。不如就这样吧,等一下是到哪里,是生是死,是要把我卖到红灯区还是要劫持美色,都无所谓了。当时,我竟然还想,不管是红灯区或者因美色而死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尊重吧,可就是千万别晕晕乎乎,被卖了肝脏之类而死就太屈辱了。
  最后我们停在一间两层地小楼前面,窄窄的防盗门只能塞得下一人通过,周边酸臭的气味混和着小便的骚臭味,呕得我想吐。这条街里只有一只路灯,孤灵灵地站着,充满了不情愿。金色佛光普照地曼谷竟然也有这种地方,那金壁辉煌、光怪陆离的霓虹城市与这里的一切形成天悬之别,抬眼望去远处的灯影还在,却与这里隔绝。
  他下车来打开门,示意我进去。脚步沉重得不敢迈动,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像新龙门客栈里金香玉的人肉叉烧包的操作间一样,只待像我这样的食材自己进去,剁吧剁吧做包子馅儿。我踌躇在门口,害怕得连泪都不敢流。他看我一眼,不理会我,自己走了进去,听到咚咚上楼的声音,边上楼边喊Xun。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吧,我想。
  正在犹疑自己要怎么办时,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地打杀声,同时还有一个女子凄厉地叫喊声,他们向我的这个方向追来。吓得我赶紧冲进门去,将门扣死。
  外表看上去是两层楼,走进去只有一只木制的楼梯,仿佛向黑暗的地狱无限地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昏暗地灯泡挂在楼梯上方,楼梯上黑乎乎地一层油腻,有几只苍蝇欢快地盯在灯泡上,时不时发出嗡嗡地声音。踩在咯吱咯吱地楼梯上,缓缓往上走,楼梯发出不堪重负地抗议声。
  二楼是一间只有15平左右大小的房间,没有床,地上铺着被褥,电风扇在头顶卖力地转动,墙角摆了一排空掉地啤酒瓶,一只破旧地看不出颜色地冰箱委屈地蹲在墙角。他脱掉T恤,光着膀子席地而坐,看我一眼,拿手里的啤酒对我示意一下,我摇摇头。
  “诺。”他低声说,边指指自己。
  “April。”
  他拿瓶水给我,然后将桌子挪开,在旁边铺了被褥,指指,示意我睡在那里。
  我胆战心惊地躺下,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直大大地睁着眼睛。他坐在黑暗里,昏黄的灯光将他打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突然朝向我的方向说话,仿佛在讲述什么事情,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泰语糯糯的,很好听,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我竟然沉沉地睡去。
  被争执声吵醒,迷糊着双眼半坐起来,却被眼前的两个人骇得叫出声来。诺把一个稍显清秀的男孩子压在窗前,那个男生涨红了脸,双手被诺用左手反扣,一双透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愤怒。
  诺边看向我,边跟他解释着什么,一脸无奈。男孩子看到我醒来,挑衅地瞪我一眼,一下子扑到诺的脸上,堵住了诺正在讲话的唇。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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