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才刚刚开始。她需要阳光,很多很多的阳光,照亮自己前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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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霂霆回到自己病房时,严靳已等候多时。
“寂叔还是要引咎辞职?”丁霂霆从严靳的脸上已经猜到了结局。
严靳点点头:“他觉得自己没资格也没脸面再主持帮中事务。董事会那边几个元老觉得顺了他的意比较好。他毕竟操劳了多年,浑身是伤,需要退下来及早颐养天年。”
“我三哥什么意见?”丁霂霆其实明白他三哥的意见——巴不得寂叔交出大权。
“他不反对。”
丁霂霆点点头,以寂叔这样的地位和在帮众中的威信,发生这事后的确退隐比较好,自己也不会因此怠慢他,相反,会更加关心他,因为,从此之后,寂叔的身份将有全新的改变——未来的岳丈大人。
而严靳,也有了全新的身份,他未来的大舅子。
但寂叔并不打算认下沫沫,也不会让沫沫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她成长中的每一步,甚至在遇到风险时,他都选择了抛弃她,他没有资格做她的父亲。为了维护自己在海狼帮至尊的地位和丁洪乾好兄弟的身份,他早就选择了孤家寡人,而非家庭生活。而且,他觉得这样对她的养父林络也比较公平,是他抚养了她,视她为己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增加她的困扰。他之于她的身份只要能粉碎石杞的谣言即大功告成。
这次,若非石杞就要毁了丁家,权寂依旧会保持沉默。
也基于这一点,丁霂霆对寂叔的冷酷有了直观的印象,他爱他的沫沫,无法容忍她被自己亲生父亲弃如敝屣,这才下决心削除寂叔所有职权。
但他会尊重寂叔的意见,替他隐瞒这一身份。
他的沫沫,有他和跑跑来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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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中庭”的豪华疗养院里,权寂孤寂地看着窗外的美人蕉,默默的说,“对不起,阿伊汗。”
身后有人轻轻敲门。“寂叔,戈叔来看望您了。”
“哦,请这老东西进来。”权寂面露喜色,转身去沏茶。
头发已花白的江戈如京剧舞台上的武生脚底带风地进来,身后两个跟班的拎了一大堆东西,细看,鸟笼子,鸟食,保健品,居然还有,充气娃娃。
“老东西你搞什么?”权寂瞪着眼珠子看着趴卧姿势的充气娃娃,囧极了。
“增加你这老不死的生活情趣啊。”江戈挥手让跟班的退出去,随即关上房门。“跟我下盘围棋。”
“你这水平,谁跟你下谁怄气。”权寂一边说,一边还是找围棋。“算了,跟你下五子棋吧。小儿科适合你。”
“切,下就下。”老头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像准备打架一般。
下到一半,江戈似乎随意的问:“我说老不死的,咱俩交情如何?”
“嗯,让我想想,”权寂两指头夹着黑棋子顿了顿,啪的放下,“仅次于基友吧。”
“嘿!这形容的多耍铱魑壹倚》矫惶!�
“想说什么,别兜圈子。”权寂在董事会上见他一言不发,只是瞪着自己就知道他满肚子疑问。果然,才隔了一晚上就憋不住跑来探底了。
“那丫头真是你亲生的?”江戈吊着眼角问。
“不是我亲生的还是你亲生的?”权寂淡然回他。
“哼!”江戈丢下一颗白棋,“一点儿不像你。”
“像她妈呗。”
“可是,”江戈挡住权寂正打算放黑棋的手。“有人1985年为了表示对海狼帮老大的忠诚,决心将毕生精力奉献给海狼帮,于是……他不仅发誓不成家,还干了一件令老大极为赞赏的事。”
“老东西,老子听不懂你说什么?”权寂绕开对方的手,啪的落棋,“你输棋了啊。”
江戈又凑近他一些,鼻尖几乎顶着他的鼻尖。“你说一个男人做了结扎手术他还能令女人怀孕吗?他以为他是神还是鬼啊?”
权寂神色一凛,随即恢复了漠然,“哪个不知死活的跟你嚼舌头根了?”他自信没人知道这事,知道的早睡棺材里了。
“丁,洪,乾!”江戈将输了的棋送到对方跟前。“巧了,1987年咱俩做成了一笔三百万美金的军火买卖,他奖励你大头你没拿,让给我,说我功劳更大。他请我喝酒时夸你跟朵花似的,一不小心跟我说了这事,让我发毒誓不对任何人提起。”
“他喝多了,胡说的。”权寂不动声色。
“我没想揭短,我是替你叫屈!老不死的,你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图什么?你为海狼帮做的一切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那真是披肝沥胆、九死一生啊,是哪个混蛋让你背黑锅的?”
“这事已经结束了,你别再嚷嚷,老东西!嘴巴给我闭紧了,我的刀子可不想再割人的喉咙。”权寂话虽狠,却是在笑眯眯的说。
“老不死的,太不知好歹,你当我放屁得了!”江戈连连摇头。
【永远的秘密】
两个老头一边聊辉煌的往事一边下五子棋。江戈输了好几回,不甘心,总想扳回一局,不料反而叫自己输的越发勤快。
哗啦!老头生气了,将棋盘搅乱,棋子散落一地。
“你输在心不在焉上。”权寂不急不慢,弯腰捡起地上的棋子,“很多事情就跟这棋一样,看着防范严密,没有任何破绽,其实早已在前几步里露出了败迹。”他想起以沫和?霆这对年轻人,“彻骨”来中国蹦跶了五年,竟在他俩身上找到了最佳报复手段。天意有此一劫吗?饶是他老谋深算,也吓得冷汗直冒,好悬!他这招避重就轻,丢车保帅的做法多漂亮!那小子的老巢都被他抄了,孤鸟一个,在C市,就算拿出再多的证据,也只有被灭的份儿!
“这样吧,老东西,我请你下馆子,自打九三年来了中国,咱俩就没单独喝过酒。”他将江戈的衣服递过去,“方医生挑衣服的眼光不错,把你这老东西打扮得人模人样的。”
“一晃十七年过去了。唉,老咯!”江戈拽过衣服套头上,使劲在鼓起的腹部摁了摁,又叹气。
权寂斜睨那充气娃娃:“其他礼物我收了,这东西麻烦你带走,一看见就让人气的肠子打结。”
江戈悲悯似的拍了拍他肩膀,“男人嘛,哪有不近色的?你也太——”
权寂眸光轻蔑,默不作声地看他。
“真的不需要?”江戈泄气了,“老不死的,一定是练童子功中邪了!”
两人收敛了满腹话语,找地方打牙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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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霂霆在医院疗伤期间,也被保护的不错,来自C市的各种风声没能直接吹进他耳内。他知道风波没那么容易平息,可对于他一个连天下之大不讳都敢冒犯的人还怕什么风波?就算那些闲言碎语如风刀霜剑以排山倒海之势砸来,他也敢迎接。眼下乐得跟以沫以疗伤之名赖在风景如画的江南水岸——儿女情长,如胶似漆。
他没想到的是他三哥并没有因为权寂公然承认了与阿伊汗的私情而消除心中的疑虑,一份针对权寂和沫沫关系的调查正在境内、境外同时展开……
丁霂震从C市飞过来探望他时,冷笑着说:“那老头间接承认给我们父亲戴绿帽子了,真TMD猥琐至极,奸猾至极!我替父亲难过,更替沫沫难过,她恐怕是最悲剧的私生女了。”
“我们不悲剧?”丁霂霆提醒他三哥。“我们八个兄弟谁是正大光明出生的?私生子配私生女,挺登对!”无论从传统还是法律角度看,丁洪乾的儿子都是私生子,有资格继承遗产的有钱有势的私生子而已。
“?霆,我对寂大叔越来越感兴趣了,”丁霂震话锋一转,“他这回高尚的可真及时!我听说当年追杀石兴和阿伊汗也有他的份,真没人性。”他总觉得这老头隐藏得极深,说他潜伏在丁家多年也不为过,这人总是有目的地。可他为丁家出生入死也是不容忽视的事实,这老头究竟图什么,他极有兴趣挖掘出来。
“他现在如你所愿完全是普通人一个,除了阿伊汗这事,他没有对不起丁家。再说,父亲也没跟阿伊汗结婚,还是强迫她跟了自己的。她选择哪个男人是她的自由。”丁霂霆从三哥的目光中探出追捕猎物的兴奋来,心中一沉。
“我发发牢骚而已。石杞这混蛋怎么判都是死罪,外籍身份也保不了他!要不是被人拦着,我早把他就地正法了!”丁霂震愤愤然说道。
“这事别让沫沫知道,我骗她那男人只是会坐很多年牢。”丁霂霆知道她亲情观念很重,免得她伤心。
“虽说诽谤你乱伦的事不成立,但舆论重心全放在了沫沫幼年产子这件事上。跑跑暂时还是由家庭教师授课,没敢送他去学校。现在外面有流传你是混血大色魔的,也有流传你是千年一情圣的,不少少女四处征集你的照片。这才几天,有关你的帖子点击率直奔七位数,比明星还热门。我在想是不是安排沫沫和跑跑出国避一避?你反正老脸皮厚无所谓。”
“我会征询沫沫的意见,没准她脸皮也练厚了。”丁霂霆脑海中闪过她睿智明亮的眼眸,心想他的沫沫是个奇女子,也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气概,以他对她的了解,感觉她不会选择逃避,即便知道权寂是谁。另外,阿伊汗的存在不也是她一大牵绊么?
那个苦命的女人,何时才能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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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霂震看望以沫时彼此是比较尴尬的。以沫真诚的向他道歉,是她欺骗他在先,还差点杀了他。
他立即拿出大男人的豁达来,说自己也有私心,一心想给儿子找个中意的后妈,不料儿子并非儿子,后妈并非后妈。
谈笑间,他大大夸赞跑跑很聪明,那日醒来后发现没在自己床上,嘴被塞住,手脚被捆住,周围尽是陌生人就知道自己遇见坏人了。他想到了手表,可坏人很狡猾,给他换了女孩子的衣服,手表也被拿走了,他没法发信号,只能找机会先藏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不让坏人带走他……
令以沫吃惊的是丁霂震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