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我还没说完呢。丁家出了血本遮掩乱伦一事,为什么?如果你出身清白何必大动干戈屏蔽媒体的声音?当大家都是傻子?我敢打赌你是史上第一例人类杂交水稻,父子俩一同上了你妈才造出你这个祸害千年的妖精!”
“放你妈的狗屁!”以沫纵然听得糊涂也被激怒了,捏紧拳头冲上去。
姚敏珉惊叫一声逃走。一帮男人围过上来。
“老娘有阵子没活动筋骨了,来,一起上!”她跳上花坛,转动踝关节。
没等她开打,暗处冲过来四个男人拦在她身前。“别脏了你的手,这些臭豆腐留给我们收拾就行。”
以沫扫了一眼来人,好像是丁霂霆的人。难道他不放心自己参加杨彻的生日会,偷偷派了人跟踪?心底微微不悦,分明不相信她么。
退回一旁看男人们打架,她开始回味姚敏珉那些话。丁家出钱摆平媒体遮掩乱伦一事?父子俩同上?
她愤怒地冷笑了。果真如此,丁霂霆怎么敢娶她?
但她又想起自己生日宴那晚丁霂霆的莫名缺席……
“都打跑了!”冷不丁的说话声将她拉回眼前。“林小姐,我们走了。”四个男人中的一个跟她说,这就要走。
“等等。”以沫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你们跟来多久了?”
“我们恰巧路过。”男人一本正经的说,让人不得不相信真是这么回事。
“怎么来的?”
“开车。”
“去哪里?”酒楼并不临街,开车会开进巷子里头?
“看电影去。”
“什么电影?”
“……我们习惯去影院再选,反正多的是。”
“哦,谢谢几位兄弟,改天请你们客。”
“不必,这是我们应该的。老大的女人就是我们的女人……”男人突然刹车,僵住,一旁的男人踩了他一脚。“对不起对不起,他白痴,说错话了。”
“你们走吧。”以沫转身往酒店里去,发现杨彻就站在台阶上。
“我正准备跟你告辞。我要回去了。”
“以沫!”杨彻疾步走下台阶。
“不必送,旁边就是地铁站。”
杨彻还是走了过来:“我听说你被人围攻了,谁干的?”
“无名氏,大概喝多了酒,认错人了。”
“以沫!”杨彻拦住她,“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那就好。”
“我一直没联系你是怕给你惹麻烦,有些女生不太懂事。对不起,还是给你惹麻烦了。”
“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一直在扮演白莲花,扮演得好辛苦。现在倒是可以揭下伪面具了。”
“别这么说自己,你哥哥都告诉我了。不是你的错。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女孩。”
“真酸!知道么,我很想揍你一顿。”以沫笑起来。
“你要结婚了?”
“有此打算。”
“祝你幸福。”
“你也一样。”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以沫张开臂膀:“来吧,兄弟!革命友谊长存。”
【定心丸】
以沫收到校方通知,将代表学院参加本市大(中)学生校园现代舞大赛。组办方共青团C市委、C市学生联合会特批只要在本省第三届学生校园文化艺术节里获得一等奖的代表队将有资格直接进入决赛圈,个人舞蹈获得一等奖的同学享受同等待遇。以沫名列其中。
各个学校的参赛代表队都非常重视这次比赛,以沫所在的学院从未拿过集体舞一等奖,因此这次踌躇满志,志在必得,给貌似轻松的以沫也派发了新任务——协助舞蹈老师筛选合适的参赛队员。当然,她自己也少不得占个数。
校领导和各系文艺部长笑逐颜开。以往各届集体赛组织动员工作那叫个难,发动几轮下来也没多少学生积极主动报名的,可这次短短一周,参赛报名者居然高达四百多名,史无前例。
皆因这次学校有商家全程提供赞助:演出服装,接送专车自然不在话下。还许诺选入代表队就有奖,奖金八百元,比赛中每晋级一次,奖金垒增,入围决赛的人均奖金竟然高达一万元。
校园沸腾了,有的学生只在幼儿园表演过舞蹈竟然也强烈要求参赛,为校争光。
以沫成了香饽饽,主动跟她拉近关系的同学徒增许多。
刚柔并济、热烈火爆、不乏高难度技巧动作的健美操一向是该校传统,经过层层选拔,激烈角逐,由青春男女各十二名组成的代表队筹建完毕,前后历时仅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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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滨草坪。
丁氏兄弟俩带着各自的女友野炊。
“沫沫,你最后一年在校,出出风头也是应该的。”扎了块花头巾扮酷的丁霂震老气横秋地说。“好好表现,毕业后到三哥手下的对外贸易处工作,三哥不会亏待你。?霆那里还是别去了,没多少正经活儿。”
“谢谢三哥,我后顾无忧了。”以沫侧脸看向丁霂霆,“你在干什么不正经的行当?”
“三哥是嫉妒我,他说的不正经活儿都是他没本事插手的。期货啦,投资啦,他那脑袋不够用。”丁霂霆抬手将她被风拂乱的发丝理顺,又说,“他念到高中就忙着追女生了,能有多大能耐?”
“你能!念了两年大学的二半吊子。”当哥哥的在女友面钱被弟弟数落,挺没面子。
“有才华就行,文凭说明不了什么。”欧影温柔地说,在桌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膝盖。
“安……欧姐,看我,叫习惯了,有你衬着,三哥越来越像个儒雅的艺术博士。你看他刻的木雕个个栩栩如生,件件堪称艺术精品。要说嫉妒,怕是?霆更嫉妒三哥,见他送我那么漂亮的雕塑当生日礼物,眼珠子都要瞪掉下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没艺术家气质?”丁霂霆眯起眼睛,将她戴着钻戒的小手揉进自己的掌心里,用力。
“你有修罗气质,方圆十里内人畜勿近。”以沫忍住痛,淡淡的说。
“沫沫眼睛真毒,一下就看出我们兄弟俩的本质区别了。”丁霂震得意地笑,将烤了八成熟的牛排递到以沫唇边。
“不怕欧小姐吃醋?”丁霂霆推开三哥的手。
“不会。以沫跟我情同姐妹,没有她,我早不在人世了。”欧影将裹脑袋的丝巾紧了紧,免得寸草不生的模样大煞风景。“我活着的每一天都会带着感恩的心对她。倒是?霆,你吃醋了吧?”
丁霂震哈哈大笑,揽过欧影狠狠亲了一下,“别看我们小欧欧柔柔弱弱,一个顶仨。”
“喂,狼狈为奸的两个,”以沫不客气地夺下牛排。“我劳苦功高,如果不是我逼着欧姐动微波手术,那些操蛋的癌细胞哪能这么快哽儿屁?”
“所以我捧你呀,沫沫大恩人。”丁霂震敬酒。
以沫端酒杯,却将牛排塞进丁霂霆嘴里,小声说,“一会儿跟你算账。”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享受着阳光,野餐,感觉生活真美好。
欧影体虚,高升的阳光晒得她有点头晕,丁霂震送她回医院。湖滨只剩下一对人。
“跟我算账吧。”丁霂霆无赖地摊开掌心,心想莫非她发现了?手下人大多十分精明,可以沫也不呆。
“把你的人都撤走,你答应过我可还是派了人暗中监视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容易惹桃花的女人?”除了女厕所,哪里都能瞄着他的人,可恨的是还装作不认识她。
“其实是这样。”丁霂霆不想再瞒她,“石杞逃了,至今没捉到。”
这个解释大大出乎以沫的预料,“难道我们学院参赛的赞助商也是你安排的?”全程提供赞助不如说全程提供保护。
丁霂霆点点头。“不得不防。警方也在暗处布了人手。”
以沫低下头:“我大师兄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对我很好。”
“人是会变的。”丁霂霆知道她心里难过,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会不会变?”以沫抬起头,阳光下的秀眸泛起一层水雾。
“傻瓜。”他刮了刮她的脸蛋,将她抱到自己膝盖上坐。“我在母亲的坟前发过誓,这辈子只疼你一个女人。”
“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是真实的。从前,我像活在地狱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时刻准备啮咬蛰伏在黑暗里的危险。那时候的我心是冰冷的,带刺的。可现在似乎太美好了,忽然充满希望……虽然并不完美,但已经是奇迹了。”
“傻瓜,有我在,什么都不怕。”他吻着她的颈,心疼的说。
“真的不习惯,我一下子从一个穷光蛋变得这么有钱有势。人们会说这小妞真会攀高枝啊。麻雀变凤凰了。”
“呸!谁乱说我灭了他。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应得的。”丁霂霆脑袋里浮现个大大的“丁”字,她也姓丁……丁家的财富理应有她一份……
“霍金刚”上缴的证据晃入脑海,压住那个“丁”字。
那份证据正是石兴生前留下的一段视频。画面中石兴告诫妻子阿依古丽万一自己出事,别让以沫知道她亲生父亲是丁家的人,必须远离丁家,最好带着孩子去荷兰躲避,他有朋友在那里能帮忙落脚。阿依古丽哭着说要死一起死算了,省得担惊受怕。石兴叹气,正要安慰妻子,似乎发现了偷拍者,眼睛看向镜头。画面截断。
丁霂霆打了个冷颤。阳光刺目,罪恶感无处遁形。他心跳加快,他鼻尖冒汗。
坐立不安的他将以沫放下,谎称添燃料,站起身取焦炭。
他忽然想起来,应该见寂叔一面。以寂叔的为人,不该不考虑后果的严重性,如果他只是为了挽救丁家才出面认下以沫,事后为何不偷偷跟他透露实情,任凭他俩做出乱伦的事?
他隐隐的觉得寂叔是关键人物,清楚丁家的每一件事,没猜错的话,他应当知道自己跟沫沫并没有血缘关系才安然隐退,就此不问世事。那个视频能说明什么?也许石兴所说的丁家人是泛指,包括寂叔,海狼帮高层人物都算丁家人,忌讳丁家人当然情有可原。
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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