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秀色照清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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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秀色照清眸-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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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东西去把他儿子新伢子的交换过来,心不在焉当然如对牛弹琴。

  大队会记的儿子通过了征兵体检,政审调查的时候舒书记说了实话,没有去成,会记便向公社及县革委会写了匿名信,说书记推荐玉品是立场问题,他在家扒媳妇的灰,在外勾搭富农女儿,作风不正,立场不稳,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上边来人调查,其时已是林*事件之后,阶级斗争的弦一度绷得稍微松弛了一些,最后舒书记被撤职,会记是提名人,被党内记大过一次,而张营长因为当时投了唯一的反对票,渔翁得利成了张书记,会记害人也害了自己。

  玉品空欢喜了一回,好在期望不大,失落也少,眼看寒假将近,她便一心一意操办起小孩学武的事情来,全家老少殊死搏斗的那个晚上,她就下定了这个决心。

  晨雾笼罩着山冲,十米开外就看不清人,寒气浸肤入骨,吸入口中,牙根都疼得发麻。友良二哥等男人帮着把独轮车连推带抬弄上坡后,玉品记着菊姐的戒心,硬起心肠谢绝了大家再送一程的好意。她初次掌车不得章法,起身时脚步踉跄,站在身后注视的陈木匠迅速赶前几步帮着扶稳,跟在临河一侧直到下坡,反复讲解了要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捆猪绳索,让定勇、定谋一边一人帮着抬扶把手,定忠肩扛绳索在前面拉扯,看着母子几人艰难地走出视线才返身回走。

  冲内的公鸡同人一样时间观念淡薄,竟然不知害臊还在懒洋洋的打鸣。友良在自家坪前朝着这边看了一会,有些落寞的回屋去了,心里纠结了好一阵:好几年了,每次都是自己和侄子帮着送,今年连捆猪也不通知了,硕蛮子你可莫怪我,我并冇打算偷这个懒。

  过了几个坨湾就是上坡路,中间一段坡很陡,三个小孩斜背绳索,四肢并用几乎匍匐在地,坨里人家发现了,赶紧跑过来帮忙,此时车已经上了陡坡,母子四人也已大汗淋漓。

  小河出冲后在山丘田野间又蜿蜒流出十余里,过铁路涵洞再南向前行一里多路,便到了街头石拱桥下边。铁路涵洞里面的路窄,单人或挑担上街可以抄点平近路,推车则只能拐弯沿公路越过铁轨走远路。

  上铁路时有一个大陡坡,母子四人在坡下休息了好长时间做准备,仍望而生畏,迟迟不敢上坡,想找个人帮忙,又正是午饭时间,只看见一、二个老幼路过,遂硬起头皮上坡。四人早已手酸脚软全身乏力,艰难行到半途最陡处,更是一个个气喘如牛,再无力支持,车子不进反退,眼看就要滚滑下破,很可能人伤车毁猪亡。

  千钧一发之际,玉品沉身贴地用肩顶住垫板,定忠迅速取下绳索,四处张望寻找石块,一时之间附近竟难觅踪迹。眼见车子后滑不止,定忠马上趴倒地上,反身挪移到车子底下,用腿抵住车轮,车子便停在原地。一家人困在陡坡上上下不得,心里都焦急万分,纷纷四处张望。

7。5 你见过哪样青菜抽花结籽后还嫩的啊
你见过哪样青菜抽花结籽后还嫩的啊 

  正当玉品母子进退两难之时,坡上下来一个挑担男人,看到这惊险场面,未等对方开口求助,赶紧放落箩筐,帮着把车推上了坡去。一路停停歇歇,午后才赶到葚市镇。

  从汽车坪进入主街约五十米,右边便是肉食品站,过了肉铺门面有一个过道,从过道进去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天井,母子四人把车停在坪内,掉落在垫板上的粪堆臭气立刻被这里更浓烈的臊臭淹没。

  除了偶尔几声猪哼鸡跳,站内静悄悄的,坪中一个四十左右的肥壮男人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脸在冬阳下油光放亮。听到声响,眉头皱了皱,带着厌烦的神色微睁双目睇了一眼,立刻坐了起来,脸上堆满笑容。看见玉品用手背擦抹流入眼中的汗水,马上起身进屋,拿出脸盆去水房打了热水来,放入毛巾递给玉品,十分殷勤的说:“尽管洗,瓮坛里还有的是。”玉品见水面上漂着油星,毛巾黑糊糊的,只溅着水洗了洗手上的血污,用毛巾擦了擦衣裤。然后帮定谋揩了鼻涕,让几个孩子也洗了手,拧干毛巾,倒了水,换了一盆新的,又溅着水洗了洗脸。定忠却没计较,从水池边拿起毛巾,把一盆水洗得墨黑,两个小的也抢着洗,总算没使男人觉得太尴尬。

  玉品微笑着说:“我们菜都经常吃斋,你们食品站就好呐,洗脸水都放油。”男子嘿嘿笑着,颇为自矜的说:“那是,就像陈老师说的,那个近水什么吧。”玉品笑着说:“近水楼台得太阳。”男子赶紧陪笑:“正是,正是,看不出来你还蛮有学问。”

  说话间,定勇带着定谋上街去了,男子已搬好凳倒了茶,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如果我冇猜错的话,你老倌肯定是工人,要不就是刚才送到门口就买东西去哒,不过半边户也辛苦哩。”玉品随便答道:“我老倌到外省做事去了。”男子见套不出话来,便不再拐弯抹角:“我以前好像见过你,你是金家屋里三妹子吧?玉品不假思索回道:“是啊,你怎么晓得?”男子扑扑跳着的心里一阵狂喜,稳稳神,说:“我怎么就不能晓得,我还晓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唉,可惜呀,年纪轻轻就…。”用手抹一把脸,从指缝间瞥见玉品脸色平静,马上说:“不讲了,不讲了,免得伤心,这天老爷要是不仁义,拿起石头打也是空的;也真难为你,一个堂客们拖家带口的,里里外外一双手,冇个帮忙的;像推车送猪本来应该是男人家的事,到食品站十几年哒,我还是头回看见女的送,还几十里;看不出来啊,你蛮厉害呐。”玉品笑笑,说:“冇办法哩,霸王硬上弓,睏着屙屎横霸蛮。”男子赶紧接话:“睏着屙屎也要屙得出啦,这么远的路我都吃不消。”

  男子忽然想起什么,匆匆起身,吩咐定忠守住进站过道,莫让猪跑,要玉品赶紧解绳卸猪,自己几乎是小跑着提来猪潲与盆子,把盆子放在坪中,倒满潲,示意玉品跟自己都退到过道口来。猪在角落里吭哧吭哧哼唧一会,犹豫着走近潲盆,狂饕不止。

  男子压低嗓门,以便尽量挨近玉品,说:“猪受了吓,人在边上不敢吃,关到空猪圈去喂哩就好些,只是站里人都吃酒去哒,黄老倌那只杂种讨媳妇,冇人证明等会难得麻烦,满圈的活物清啊数的耽误时间,你们还有几十里路要赶呢,如今天又黑得早,还要到街上买东西吧?”

  玉品缓慢的移开一点身子,想起唯一一次与硕德一起送猪过来,瘪瘪的猪肚还硬被扣除了好几斤饱潲,没跟来的那些年,硕德回家也都会愤愤不平的提起除潲的事,就说:“吃饱潲等会就除得多,还累你不是空忙了。”男子两手交叉抱到胸前,挺起腩肚,下巴一扬说:“你还不知道老…我是哪个吧?”玉品做姑娘时来称过肉,后来也零星见过对方一、二次,虽说他已经胖得变了形,哪里不晓得他是站里卖肉的漆胖子,故意说:“哦,对哩,添了这么多麻烦,还冇请教尊姓大名哩。”漆胖子尽量装得斯文,骄傲却是溢于言表,说:“免贵姓漆,大名呢,冇几个人晓得,小名吧,团方四转几十里怕是冇几个人不晓得我漆胖子的。”玉品假装大为惊讶,说:“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漆胖子啊,晓得晓得了。”

  漆胖子刚才的一丝失落消失得无影无踪,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尤其是能在玉品这里得到如此反应,他都有些飘飘然了。他拍拍胸脯,说:“有老子…有我在,哪个敢除你的潲。”见对方不答话,便问:“咦,真的,这猪正长膘呢,又喜潲,再喂二十来天就能达一等,怎么就送咯,急钱用啊?”玉品说:“一餐吃得几桶;喂不住哩,人吃都少哒,今年秋旱;红薯叶子都冇分几片,拿么子喂吧。”漆胖子说:“太可惜哒,太可惜哒,唉。”

  定勇和定谋回来了,定谋拉了拉玉品衣角,说:“妈妈,饿死了,你说过到了街上就买馍馍吃的。”玉品口袋里没钱,又给他揩了把鼻涕,拉到龙头边洗干净,说:“再忍一下子,接了猪钱马上就去啊。”漆胖子说:“你们还冇吃中饭啊,刚顾着讲话了,我给你们去买。”不顾玉品一再阻拦,进屋拿了钱、粮票跑了出去,一会功夫就连喘带吁捧了一堆冷馍回来,要上厨房去热,几个小孩早已饿的不行,拿起冷馍就一顿猛啃。

  一会猪已吃得肚胀腹圆,漆胖子连忙收起桶盆,又把坪里粪啊潲的打扫干净,刚放落扫帚,就陆续有人来上下午班了。过称的时候,漆胖子说玉品是自己亲戚,潲就没有扣了。

  漆胖子的确是方圆十几里的角色,说他是风云人物都不过分。每天天还未亮,四面八方一、二百人就在肉铺门前抢占有利位置,做好随时冲锋陷阵的准备,竖板门刚开一扇,立即挤破脑壳涌向柜台,漆哥、漆叔、漆爷的喊叫声马上震耳欲聋,常有妇孺因挤晕过去得以买到肉,人们就会羡慕不已,他的刀锋稍偏切下肥些的一块肉总会被人千恩万谢,肉价是七角六分钱一斤,他也偶尔会幽上一默:“七角啊,七角六哩。”众人一定赶紧卑色谀词陪笑。不一会肉就卖完,除了应付不愿散去还在恭维拜托的人外,一天就逍遥自在,众人都说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漆胖子几年来相的对象不下一个排,可偏偏就没有自己喜欢的。因杀猪要起早,站里分了单间,凭着能呼风唤雨的切肉刀,勾搭个女人倒不难,但食品站在热闹街口,站里又有三两常住户,自己在镇尾的三间房子住了女儿小两口,黄老倌大女儿就嫁在隔壁,所以打点野食就像过年一样,翻来覆去时只得*了事,俗话说的‘光棍穷,寡妇富’倒也因此没在他身上应验。恰恰相反,正如人们猜测议论的,他还真是有笔不菲的积蓄,积蓄的多少是众说纷纭,理由却是*不离十:妻子早上不适,晚上就在镇医院去世——几分钟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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