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排骨吧,红烧排骨。”
这顿饭我倒吃得挺香,买单时为了争夺付帐权我和范哲差点没打起来,以前这种现象在我身上是十分罕见的,可是今天我觉得范哲已经很够朋友了,不想让他再破费,最后我还是没抢过他,这小子直接把钱塞服务员兜里了,“你刚到应该我请,下午陪你逛逛街吧。”
“行啊,其实逛街也没什么意思,北京有什么好玩的吗?你一般放假都干什么啊?”
“我一般没有放假的时候,在浴池要是晚上睡觉了就去麦当劳当小时工,要是没睡觉就回来躺一天一宿好好歇歇,我可是累得够呛了,除了吃、睡就是干活。要说好玩的北京还真不少,只不过我也没玩过,哪有那么多钱啊,咱们到这来是打工的,享受的事就别想了。”
“那咱们就逛逛街算了,正好你带我去西单找找那家装潢公司。”
“好,咱们这就去。”
出了饭店我就紧紧地跟在范哲后面,我们在一处公共汽车站停住了,上面挂着一长串站牌,“别在这等了,咱们再打辆车吧?”我拍了拍范哲。
“我说你还真能花钱,省点是点,哪能总打车啊。”
“你在这等着,我买两雪糕去。”我看到离公共汽车站不远有个冷饮店,里面有好多种雪糕,真不知道选哪种好,找一大半天,“来两个好点的吧,就那个!”我指了指包装比较精美的一种脆皮雪糕,服务员麻立地拿出了两个。
“多少钱?”
“十块!”
“给你!”这次我强压住心中的震惊,这雪糕也太贵了。
我拿着雪糕往回走,刚一调头范哲离老远就冲我喊:“跑两步,车来了!”
我一手拿着个雪糕玩命似的冲着已经停在那里的公共汽车跑去,马上就要到了没想到摆臂动作过大竟然抡出去一个雪糕,不行,太贵了,我得捡回来,于是我往回跑了几步把雪糕捡了起来,还好有包装袋裹着没弄脏。
上了车我把没掉地上的那个雪糕给了范哲,“谢谢!”
“别客气,你都请我吃饭了。”
“这雪糕挺好吃啊!”范哲连连称赞。
“就是贵了点,五块钱一个,以后买东西真得小心点!”
下了车我就跟着范哲在西单逛开了,其实这也没我想得那么好,照电视里纽约、巴黎之类的城市还有差距,不过北京还是有美女的,而且穿衣服也挺时尚,在长春我都是和董强瞪着眼睛看,现在只能用余光看,总感觉背井离乡心里没底。
走了没多远范哲指着一幢大楼对我说:“看见没,你那公司就在这大楼里,明天你还坐这公共汽车就行了,这写字楼里有好多公司,咱们进去看看吧,找找你的单位!”
“就这啊,挺气派的,还是别进去了,要是碰到丁老板就不好了,还没上班倒先带个人来参观了,我明天来报到的时候再说吧。一会找个银行我把钱存上,我身上就带二千块钱,留一千够了吧?”
“我看你留五百就够了,这个月的房费我已经交完了,下个月开始咱们再一人一半,你不是明天就上班了吗?你工作那地方怎么说也应该供你一顿饭,到时候你就猛吃,晚上再对付点就完事了,我就是一直那么干,早上根本不吃,中午吃饱了,晚上再对付点,一天就一顿正经饭。”
范哲带着我找到了一家银行,我到底在身边留了一千块钱,总感觉钱少了心里不踏实。存完了钱我就不想逛街了,什么东西也不能买,有美女又不敢瞪着看,没意思。而且范哲好像也有些疲惫,于是我们两个回去了,进了那小黑屋之后范哲接着睡觉,而且告诉我晚上他要是不醒的话让我自己煮方便面吃,没事干我也只好干躺着了,这次我睡着了……
正文 44.我是一只小小鸟
光阴似箭,对于这个成语的意思我终于有了全新的认识。来北京之前的生活,无论快乐还是痛苦,起码我还有感觉。那么到北京之后就不再是生活了,应该叫生存,我就这么活着,吃饭、睡觉、呼吸,每天都是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日子过得基本上没有什么回忆。大学生活虽然无聊,但怎么说还有时间思考,可是社会生活简直令我窒息,我就像一张拒绝被社会格式化的软盘,注定了没有多大的用处……
到北京的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吃掉了在火车上剩的脆脆肠和范哲的一袋方便面,我刚吃完早餐范哲也起来了,“这么早,刚六点钟。”
“昨天我躺了小半天了,晚上没睡好都忘了给丁老板打电话了!”
“那你今天不去了?”
“不,我跟你一起走,到那再和他当面谈吧!”
我坐着公共汽车很顺利地到达了昨天范哲指给我的那幢写字楼,看看表,八点半,也差不多到上班时间了。于是我进了写字楼,在十四层找了龙腾装潢公司,这的工作环境很简洁,三个办公室,外面大厅里坐着二十几个员工。
我怯生生地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没人回答,推也推不开,“你找谁?”是那天在车站见过的小马。
“哎哟,小马哥,记得我吗?”
“你可别叫我小马哥了,我又不混,记得,找丁老板吗?”
“是啊,想让丁叔给我安排个活。”
“哦,他没在啊,出差了,可能后天才回来,要不你给他挂手机,找个地方坐吧,我出去有点事。”
“好,谢谢你了。”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了自己手机,生怕叫别人看见这么落后的款式笑话我,拨通了号码丁老板很快就接了电话,看得出他说话、办事都很立索。
“丁叔,我是小李,咱们在火车上碰到的,还记得吧?”
“哦,记得,你好。”
“您好,我现在到您公司了,想问问能在您那找个活不?”
“我还得几天能回去,你把电话给我秘书,小李,李美娜。”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丁叔……要不等你回来再说。”
“不用,你进去找李美娜就行,你把手机给她,我和她说。”
我把手机放到背后冲着那二十多个职工喊了一声,“哪位叫李美娜!”
“谁叫我!”从我身后第二间办公室出来个美女,也就二十多岁,够妖艳的,走路扭得有点猛,上了岁数容易得骨股头坏死。
“你电话,丁老板的!”我很不好意思地把手机递给了李美娜。
“喂,丁总啊,什么事?……怎么不往我手机里挂呢?哦,事办得顺利吗?您可别上火,……知道了,明白,您放心吧!”
“你贵姓?”挂了电话李秘书妩媚地看了我一眼。
“我姓刘,丁叔怎么说的?”
“你是他亲戚吗?”
“不是,这么叫不是显得亲切吗?”
“在这我们都叫他丁总,你跟我来吧。”
我随着李秘书来到了工作区域,这的布局就像网吧一样,相互之间是隔开的。李秘书带着我来到了一个空着的办公桌前,这桌子上落了一层灰,上面还放着一台联想电脑,样式还算可以,“会用电脑吗?”李秘书低头把电脑打开了。
“这电脑上网了吗?”
“上网了,你会打字吧?Word和Excel都会用吗?”
“会倒是会,不过用得不太好,打字速度也不算快。”
“行,以后有事情我会让你帮着做的,你上班的时候先坐这,对北京的路面熟吗?”
“不熟,相当不熟!”
“那你可能不太适合当业务员,先在这帮我打打文件、工资表之类的,活也不多一个月给你八百行吗?”
“八百啊,行!”比我原先估计的还少。
“中午十一点半有人送盒饭来,这钱公司出了,不从你工资里扣,午休时间一个小时,每八点半上班五点下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问我吧。这是咱们这新来的小李!”李秘书冲所有的职工喊了一声算是做了个介绍。
“你好,你好……”离我较近的几个人说了声‘你好’冲着我点点头,离着远的向我这边行了个注目礼算是完事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在这工作的人李美娜算是最年轻的了,其他人看样子至少也要比我大六、七岁。这里很安静没人说话,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在那傻坐着。过了一会我开始玩电脑,这电脑什么游戏都没有,只能上Inter网,我就在新浪上浏览一些娱乐新闻。
我看得正过瘾,“小李,你来一下!”李秘书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
“李姐,什么事?”我想应该换个称呼显得亲切一些。
“你多大啊管我叫姐?”
“我22,其实你看着特年轻,也就像十七、八岁,我这么叫你是出于尊敬。”
“才22啊?还挺会说话的,那你就叫我姐吧,这除了你这里属我岁数最小了,大学毕业了吗?”
“没有,就算高中吧,丁老板没和你说吗?”
“我以为你是大学毕业,在咱们这工作的全是大学毕业,还有几个研究生,咱们下面还有几个工厂,加工地板和铝合金,那全是工人,都没什么学历,看来丁老板还挺重视你的,我这屋玻璃脏了,你帮我去劳务市场雇个人擦擦,一会我还有点事,你在这屋帮我看着点,给你钱!”
“李姐,我找不着劳务市场啊,要不我给你擦吧!”对我这个超级路盲来说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一个陌生的地方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不好吧,你会擦玻璃吗?那这钱就给你了。”李姐递过来一百块钱。
“不要,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抹布在哪?以后有事你尽管吩咐!”
“谢谢了,小心点,抹布在我班台下面的抽屈里,你可够勤快的了!”李秘书温柔地看我一眼出去了。
我这才仔细看了看李秘书的办公室,够气派的,秘书都有这么大的办公室,又养花又养鱼的,看来李秘书身居要职,我得给她留个好印象,男人有时就是贱,有个美女让我擦玻璃,我并没感到怎么委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个玻璃擦得透亮到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完事之后我带着一脑袋汗出了李秘书的办公室。
中午的盒饭量很足,菜也挺香,吃完了饭我的睡意就来了,反正午休有一个小时干脆爬在桌上睡一觉吧,“小李,你擦得也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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