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圣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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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圣物语-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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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师中年丧妻,形容消瘦,正是发生在教我那时候及不久。那时师母病危住院,老师却不辞劳苦,仍然亲临教学,虽然但见他一脸倦容,额角白发猛添了不少,连往日所穿的衣服也忽然长大了许多。

    听说师母不久便溘然与世长辞,幸好给老师留下二子:长子小波正在长春中学就读(跟堂兄小中一个班级,听说成绩甚好),次子小闯仍在腰庄小学,听说都是聪明的孩子,或许是秦老师最好的安慰吧。

    第三章直线上升

    能从一个办的较差的学校在一学年的第二学期开学转入另一所水平较好的学校,在我们这一带,是很少有的。而我能这么做,便显得有些特殊了。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能说会道的东伟在他们校长魏西兰那里说,我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学生,魏校长就答应收下我了。这样,我就得到了在大秦小学上学的机会,但心里总不免有些忐忑,唯恐出问题。

    那是学校要上第一节课的那天早晨,天才蒙蒙亮,没有灯的教室里黑乎乎的,大家就已经满满的坐了一屋子,如一棵大树上隐着一群鸟儿般唧唧喳喳着。光线太暗,看不了书,无所事事的我回头打量教室,只看到一个个陌生面孔,有的也正在看怪物似的盯着自己看,眼神里透着少许轻蔑。毕竟我是个外来客,自然未必受欢迎。

    忽然眼前一亮,我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贡献和秦子亚。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老同学,顿觉分外亲切,而他们也在对着我示意,在我笑着点头的当儿,忽然一下子觉得背后的教室更昏暗了一些。回头来看时,见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出现在教室的门口,却并不走进教室,口里只丢下一句话就又消失了:“从外校转来的几个学生,出来一下!”

    我听后,心里不免咯噔一下:“坏事,看来要下逐客令了。”几个人手里拿着课本,随后出了教室,我也想跟着去,旁边的东伟拉住说:“你不用去,我跟校长说好了的。”正迟疑间,忽听身后一个调皮的声音大声嚷着:“还有一个唉!”我觉得无法忍受这种耻辱般的对待,挣脱了东伟的手,狼狈的逃出了教室,把一片唏嘘之声甩在身后。

    出了教室,一时感觉茫然不知所措。这时看到贡献和秦子亚及另外几个我不人从隔壁房间里出来,手里都已经没有了书,低着头向学校大门口走去。我与他们相顾无言,想着自己马上也要步他们后尘,就没了去可怜他们的心情。猜测着隔壁就是办公室,我无可奈何的低头进去。

    屋内光线一样暗淡,二个人站在那儿说着什么,年纪较长者停了话头问我:“你叫什么?”语气和蔼。

    “柳永。”我丧气的回答。

    “他怎么来了?”那人转而问身边的人。

    “我没叫他啊,他就来了。”旁边那较年轻者回到。此人就是班主任贾复龙,年长者想必就是魏校长了:四、五十岁年级,红而黑的脸,满头花白短发,双眼笑眯眯的。而贾复龙二十七八光景,面形瘦削,冷酷无神,衣衫宽大,更显其瘦。

    “你不用退书了,就在这里上学吧。”魏校长笑对我道,我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看他,一句话没说就转身离开了那间小屋,闪身进入了教室。屋内再次响起一阵唏嘘之声,不像上次那样因为轻蔑,这次是出于惊讶。

    “叮叮!……叮叮!……”早晨第一节课开始,这是一堂数学课,魏校长走进了教室。他仍然乐呵呵的样子,课讲的有声有色。

    新课讲完,他叫大家填课本上的几道计算题,自己则在教室内随意走着。

    东伟在我外面,我坐在墙边。初来乍到,总觉得不大适应,好不容易计算出来的数字,生怕出错,要跟东伟的答案对照过之后才敢向自己书上填。此时校长站在了东伟旁边的路上,因为意识到他正在观察着自己,我更加慌里慌张了,又不好意思再去看东伟的答案,得出一个结果来,还犹犹豫豫不敢写上,最终留下了几个歪歪斜斜的数字,——好像连字都不会写了似的。

    好在那身影只停了一小会儿(对我却已经是很长时间了),终于走开了。我抒了一口气,发现东伟在一旁咬着笔头暗暗发笑。

    第二堂课是语文,由班主任贾复龙代课。贾老师跟乐呵呵的校长截然相反,从来未见他笑过,课讲得也中规中矩,波澜不惊的样子,令我满意的是,他并没有像魏校长那样来摸我的底儿。

    放学回家的路上,麦浪仍然一层层的翻滚着,仍然是我们几个人一道走着。

    “贾复龙真是瘦毁(坏)了!”姐姐笑着说。

    “我一脚就能把他跺趴下。”东伟也笑。

    “……”

    他们的关于贾老师的谈话继续着,而且越说越下坡(下流),说他连他媳妇儿都打不过,被他媳妇按在地下欺负,甚至说他贪污学生交上去的试卷费……。对于这种类型的谈话,我已经见惯不怪了,并且甘心这个旁听者,从不置一词,只是独自纳闷:一个老师是如何得罪了这些学生的,如此令他们不敬,难道是因为他总是整日绷着脸?我猜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点。

    我逐渐熟悉了自己的班级,一个有六十来人,年龄在12-15之间的一群小孩子。个子高矮不齐,成绩也高矮不齐。听说成绩最好的是一个叫秦坤的的小男孩儿,他个头很瘦小,但长着一幅聪明像,玩耍起来又打抖的像个孙悟空的传人。如传言中的那样,他跟东伟的交情的确不差,东伟常跟他在一起,给他买些什么好吃的。

    和秦坤相抗衡的,是一个叫贾复磊的又高又肥的的男孩子,他身形显得很笨拙,整天笑嘻嘻的,看着却并不憨,而是很精明的感觉。这人是秦坤学习上最有力的挑战者,说来有趣,如此长相差距巨大的二个人,却有着一样的聪明智慧,这不能不说是给“以貌取人”的有力打击。

    学期中间的一次数学考试中,出奇的出现了一个现象:秦坤、贾复磊、我都得了82分,而这又是全班最高的一个分数。我不能相信,自己的成绩居然能和两个尖子相比。而试卷发下来时,我又不得不为我的错题感到奇怪。原来,我是那样的细致,小题一题没错,只有一道计算题和一到应用题出错。而那计算又错的离奇:本来是应该用正常的方法计算的,结果我都化成了“简便”方法,从而“简便”错了三大题。值得一提的是,那时的课程并没有进行到简便方法的部分,我是依靠提前预习的知识去算的,可谓聪明过头了。

    这次的考试的影响却不小,最重要的是我恢复了自信,以前总听姐姐他们说魏校长出的题是多么的难,唯恐跟不上班,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也就放了心。

    这样一来,班里就出现了另一个格局:由原来的两个“超级大国”,变成了“三足鼎立”,这些也成了同学们的趣谈。

    而我却没有怎么去在意这些,而是给自己造就了一种自卑的氛围,自然更无法骄傲。我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因为我觉得一切都冷冰冰的,我是外面转来的新生,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及这里的人,从而不能肯定大家能否接纳自己,并因此首先把别人拒于千里之外,同时也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孤家寡人。这种自卑感困扰着我,出色的成绩并不能少许扭转这种困境,因为别人一句简单的话,也会让我吃不消。

    在学期快结束的一个日子里,魏校长在讲台上慷慨陈词:“柳永真是好样的!他在刚转学来我们学校时,成绩还属一般,搁咱这儿上学以来,成绩就直线上升,一直到成了班里又一个尖子……”

    在他说到“直线上升”时,全班哗然,而后笑倒一片。虽然明明是在夸我,但是对于正在冰水里泡着一般的我来说,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讽刺在里头。因此也并不觉得有半分高兴,同时却有点对校长的结论不屑,因为他所谓的“一般化”大概就是那次上课时看着我做题的情况的出的结论,而我认为光靠这种依据是不够的。

    直到学期结束,般内仍有一大半人是我所不认识的,而有限的稍微熟悉的几个,则多半是因为跟东伟关系要好,或者是因为成绩出色,抑或是因为相貌出众。

    牛超属于跟东伟关系较好,成绩出色,而相貌又出众的一个,他容貌清秀,性情温柔,人缘极好,然而因为我不善言辞的个性,却一直没跟他说话,唯一一的一次交谈时这样的:

    牛超,笑着,坐在我身边贾复磊的位子上:“你直线上升啊!”语气温存。

    我,无语了半天,笑笑,想否认,或者谦虚一番,但总说不出口,于是他就轻快的鸟儿一样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自责自己的笨口拙舌,并思考他话里的“直线上升”一次带有几分讥讽之意。

    让我闷闷不乐的原因里,除了身处陌生之地,举目所见尽是陌生之人之外,可能还有一个不能与外人道的因素:离开了以往的环境,尤其是离开了往日那可爱的人儿。

    那女孩叫润芳,学名敬灵,大家都叫她芳子,而当时有一首流行歌曲“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芳子跟我一个班级,生的标致灵秀,记得那时学校附近有说书的,围坐着一大群人在那看,芳子亦在其中。我喜欢上了她,因为只有她才能令我联想到书中说的那种翩翩丽质,想来只要也有书中所述那种飘逸装束,衣袂飘飘之中,天生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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