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反应如此强烈,使我意识到其人应该是一个纯真的小淑女,于是开始时时说话小心不敢唐突。
只到跟她在现实中见了面,并“确立了关系”后,才说话稍敢开放和大胆,也正是因此,才会有后来的处*女风波,闹得不欢而散,再无法回到从前。
只有朵朵送给我的几首歌,还时时陪伴着我,提醒着我那沉沉的失去的感觉,而黄昏则是其中的代表。
只是以前徒具黄昏的心情,而眼前的情形,则更加契合黄昏的意境,虽然火车不是开车,但悲伤欲绝的心境却被调动得很充分,可惜周围并没什么条件去听歌,于是不由得自己对着车窗轻声吟唱:“开车行驶在公路无尽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唱不完一首歌,疲倦还剩下黑眼圈……”
虽然我尽量声音低沉,还是被对面的爷孙仨听见。
我一曲哼完,意犹未尽,心情却略显舒畅,不料却听对面的老汉开口道:“听嗓音才知道,你还真是一个男娃子。我还一直以为是一个女娃。”
“不会吧?”我不禁再次愕然,同时心里无尽忐忑:难道我的外在形象这么女性化?连眼前这么岁数大的老年人都不看不出来,我形象这么“惊世骇俗”,还不知道家里人会怎么数落我。
“就是呀,看上去又白又秀气,还留这么一个发型,要不是穿的是男装,我也把他当成女孩子了。”身边的中年妇人也这么说道。
“少见多怪。”我有些恼羞成怒,不屑的说,不过声音很低,保证他们即便听见了也不好意思反驳。
“现在的年轻人啊,我这老头儿是老喽,越来越看不懂了。”老头儿接着说,是那种我最讨厌的倚老卖老姿态。
“你出门干什么的?看上去不像是打工的?”妇人笑问道,不想老头儿那么不友善,或者是伪装的。
“上学。”我冷冷的回到,她看我兴致不高,也没再多语。
“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我留什么发型,看上去像男像女,管你们一帮闲人鸟事,都来管我?我又害着你们什么,没碍你们什么事儿,不爱看,看着别扭就别看,我又没请你们非看我不可!”心里如此嘀咕着,眼里蕴着怒火,脸上挂着霜,对着车窗外流逝风景撇着嘴。可心里却仍然脆弱,要死的感觉。如果这世界真的就这么顽固,可能真的没有我容身之地吧?
下午两点多,火车总算缓缓驶进了阜阳车站。
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了偏僻的家。
红墙灰瓦,枯藤老树,麻雀灰鸦,太阳下懒懒的晒太阳的老年村民,围在一起搓麻将赌牌的青年男女,将近年关,常年在外打工的他们现在也都回来了。
“大永回来了?”“吆,大学生回来了?”看到我的人,大声的笑着招呼,虽然在我看来他们目光讶异,还是强颜欢笑的应着。
“怎么这么瘦啊?”这是老妈见我面后的第一句话。
“怎么头发这么长了也不剪一下,跟个疯子一样,成什么样子?”这则是阔别一年有余的老爸见面后的第一句话。这几年他一直在南方跑生意挣钱,只有在大一暑假时我们见过面。
二位老人都已经头发花白,皱纹满面,长年累月辛劳的痕迹刻画在他们脸上身上,让人念起鲁迅故乡里的闰土,而又不能不责怪鲁迅的做作。
果然老爸的责难如我所料的临头,我也拿出了自己准备很久的说辞:“什么成什么样子?不就头发长了点儿吗?我这样怎么了?又没碍别人什么事儿。”
不说还罢,说了这话,老爸登时大怒,满脸紫胀:“你,你!……瞧你这样哪一点还有个大学生样儿?”
“我刚从大学里出来,是我熟悉大学生什么样,还是你熟悉?”事实上,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像老爸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立时还嘴恶讽。
“没错,你是在上大学没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是在大学里干些什么!肯定是天天玩、混,不正干,要不然怎么可能连四级都过不了?”老爸一针见血,不给留一点退路和颜面。
顿时我对回家可能会得到的一点点温情的幻想完全破灭,冷酷的心至此凉到了冰窖之底,心想“我干嘛要回来呀,我应该立即就返回去。”
“算了吧,都少说两句吧,吵什么。你爷俩一年多没见面,怎么一见面就又吵架。”抓住我的暂时沉默,这时老妈才得以ha话劝解,并对我关切的问:“路上吃饭了吗?”
“没有。”我如是说,却有些哽咽。
“我给你做点吃的吧?”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乡里人中午饭2点吃,现在怎么这也算不上食饭时。
于是我对母亲说:“不了。我没胃口。
虽然从昨晚以来的确粒米未进,现在也确实感觉什么都不想吃。
“吃?吃什么?”老爸竟如此嚷道,我能够想像的到,他是如何控制自己才没有把剩下的更过分的话说出来:“他上个学弄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吃饭!”
这时,出乎我的意料,耳边响起了小弟劝解老爸的声音:“你也不要太生气。四级的事儿也不能全怪大哥。咱们这里中学时学校英语老师水平就差,我们即使再用工,也学不什么好道上,基础本来就差。再说,大学英语四级考试是一种按照比率评分的考试,只有你的成绩在所有考试的人里面在百分之六十以上,才能及格的。又不是按照卷面分数。大哥考了59分,说不定卷面分是六十多也不一定呢。这也不能怪他没好好学啊。……”
小弟刚上半年大学,对英语考试知识的了解却远胜于我,而他平时寡言少语,现在竟说出这么一番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来,不由得令我有刮目相看之感。
老爸在小弟规劝之下,怒气消了**分,努力装作心平气和的问我:“上次四级考试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我冷冷答道。
“什么就那样?感觉能过吗?估多少分?”老爸强压下去的气焰又有火冒三丈之势。
“我第一次考试就觉得能过,当时还估分70呢,结果还不是59?估分有什么用?结果没出来,什么都是瞎扯!”我仍然没好气。
不是我想跟老爸吵吵,也不是我不愿顾及他的感受,只是当下这情形,事关生死存亡,我已无路可退,忍无可忍而已。
老妈去厨房张罗着弄些吃的给我,被我严词拒绝道:“你不用做饭,做了我也不吃。路上没睡觉,现在困得慌,我要去睡会儿觉了。”
说完就直接来到自己的房间,老妈已经提前将床和被褥铺好,我和衣躺下。
“总算回家了,没有在路上死去,真是万幸。至于老爸的态度,管他去吧。自幼年记事起,他就一直这么脾气火爆,习惯了。”如此想着,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被老妈叫醒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暗下来,虽是在厚厚的棉被下,还是感觉到冷飕飕的凉气,好冷。
老妈叫我,是因为她做好了晚饭,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我起来,怕饭凉了。
这时是晚上七点,记得之前在家吃晚饭都是**点,看来母亲因为担心我的饥饿而提前做了饭。
晚饭是刚蒸的白面馒头,那种甜丝丝的只有家里才能做出的味道,虽然菜只有一大盆萝卜白菜,我还是觉得胃口大开。实际上,即便没有什么菜,但就这馒头可口的滋味,此时的我便能很快吃掉两个。
虽然几乎一天没进食,肚子里本该空空如也才对,可是吃了两个馒头,喝完一碗稀饭后,我竟感觉肚子里饱饱的再也吃不下了。
“肠子饿细了。”老妈看见我打着饱嗝,抚着肚子,而吃的东西还没有先前多,便笑着说:“你在学校一定吃不饱吧?没钱要跟家里要,别弄坏了自己的身子。”
晚饭时大家一直沉默,可能是因为下午的吵架,气氛不可能这么快就缓和的。况且,老爸一直绷紧了脸,对着雪花点点的十七寸黑白电视里的新闻联播死盯着看,几乎就没看过我一眼。
“不是。”我忙说:“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学校里的饭菜不合口味,没胃口吃。”
实际上这话还不全面,对我而言,不光是学校,而是除了家里之外几乎所有地方的饭菜都是不合口味的。没什么确切的已知的缘故,反正这种感觉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次你女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老妈终于还是提起了这个敏感的我害怕提起的话题。
“女朋友?”我下意识的反问。
“上次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叫……”老妈想了一下:“叫婵娟的。”
“分手了。”我淡淡的说,心里想的是“婵娟是小妹,不是女朋友”,不过没说出来。
“为什么分手?她不是挺好的吗?”母亲错愕道。
“就是,她要做我大嫂真的挺好的。还漂亮还善解人意。”小弟也说。
“怪我。”我不想多加解释,只是自言片语作答。
“他这个样子,能有女朋友才怪!”老爸终于开口讥笑,虽然我更希望他不要开口的好。
“谁说的,咱家大永这么光滚,能找不到女朋友?”母亲对老爸的话很不满,反驳道。(光滚,土话,形容年轻人长得好,可用于男女,大抵相当于漂亮、帅气等。)
老妈的话不带半点戏谑之意,这不禁令我几乎忍俊不禁。老妈能这么当面夸奖自己的儿子长得好,我甚觉怪趣。
“现在的大嫂是哪里人?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小弟追问道。虽然他学校在大连,不过却能上我们学校的bbs,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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