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姻缘:夫君好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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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笑姻缘:夫君好腹黑-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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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的茶水尽数泼向赫连幽的脸。

  他是否一定要这么狠绝?玉珞山庄的龙家到底允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能枉顾十三年的情。

  尚且微烫的茶水登时烫红了赫连幽的脸,可他脸上的神情仍是寡淡,只抬眼注视一桌相隔的冷非颜,“知道你恨我,可我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的声音一如方才般平和,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你撒谎!”如果他一心为她,那就该留下她,像从前一样宠她,让她快乐。

  “我要你回去,回去获取龙昊夜的信任。”赫连幽端起茶杯凑近鼻尖,闻香。

  “休想!”冷非颜大吼一声,心里紧接着咯噔一响,赫连幽想玩什么阴招?

  “别告诉我,你从未好奇过自己的身世。”赫连幽呷一口百花香茶,“嗯——果然是极。品好茶。”

  “我果然是看走眼了,赫连幽——”冷非颜眼眸轻眯,换上嘲讽,“你的卑鄙超乎我的想像。”十三年了,他对她的身世轻描淡写,目的就是为了跟她交易!

  “过奖。”赫连幽扯唇一笑,“好好呆在龙昊夜身边,他对你的信任,至关重要,最好——最好能让他爱上你。”垂眸,只为了掩饰眼底的痛。

  爱……

  多么残忍的一个字眼,它割碎了冷非颜的心。

十九、酒入愁肠(上)
赫连幽当真没有玩笑,太阳刚一下山,他就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花厅,且都是冷非颜喜欢的菜式,有红油鸡、 葱辣鱼条、香芹百合烩四宝、清水白菜、虫草鹌鹑盅,菜香飘得满园子都是,把那雪貂瑞儿都给馋坏了,围在桌腿边“吱吱”叫唤。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还是菜式少了?”赫连幽举筷给她夹了块红油鸡中翅,“要酒么?上回的桂花酿还剩小半瓶。”

  桂花,又是桂花!

  “赫连幽你诚心的是吗!”冷非颜一听见桂花就全身起刺,没一处自在。她这一发火,吓得脚边的瑞儿吱一声窜到香几下头,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子,向外张望。

  “不想吃就喝汤吧,清清心火也好。”赫连幽也在不意,替她揭开盅盖,推到她面前。

  “哼——我看这更像临刑前的最后一顿,丰盛,却是诀别。”冷非颜敛眉扫了扫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很快又掠起眼帘满含讥诮地睨着赫连幽,“你辛苦养育了我十三年,就是为了如今能物尽其用,行啊——我也不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会知恩图报!”最后看他的那眼,不带怒意,没有幽怨,唯是决绝。

  “不管你如何怨我恨我,我都认了,来,你先吃菜,我去拿酒。”起身时,他竟绊着椅腿,踉跄一步,藏在袖中的长指攥成了拳,攥得指关泛白。

  赫连幽呀赫连幽,你还有心?还会痛?他嘲笑自己。

  美酒,佳肴,春风,明月,此情此景若换在从前,那定是惬意无比。但如今呢?青花瓷瓶里装的还是那些陈年桂花酿,馥郁的酒香仍是闻之便能醉人,可入口时,为何入口的不再是甜腻,而是满嘴的苦涩,一直苦到心底。

  “这些酒都归你,没人跟你抢,试试这葱辣鱼条够不够辣。”赫连幽记得她无辣不欢。

  “不想跟我说说咱们之间的交易吗?”冷非颜索性拿起青花瓷瓶对嘴灌酒,沁凉的酒液直冲喉口,疼在心间,愁入肝肠。

  “四岁之前的事儿,你能记住多少?”赫连幽也为自己准备了一瓶酒,是自酿的琅山小烧,又呛又辣。

  “别兜圈子,除了一片废墟,我什么也记不住。”冷非颜记得自己刚到琅山那会,夜里经常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总是满脸泪痕,她似乎在梦里哭喊着寻找什么人。

  “想起那个梦了是吗?我不妨告诉你,你半夜里哭喊要寻的,是你的爹娘。”小烧呛喉,赫连幽忍不住咳了几声。

  “哦,原来我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孩子,我还有爹娘,呵呵。”小半瓶桂花酿见底,酒兴正浓的冷非颜夺过赫连幽手中杯子,仰头饮尽。那辛辣的小烧顿时灼烧她的心肝脾肺,痛入骨髓。

  “为了不让你噩梦连连,惊悸难眠,我封住你的风池天柱两穴,日子长了,过去的记忆于你而言,越来越模糊。”每当她从哭喊中醒来,就再也不肯单独入睡,而他的怀抱就是她避风躲雨的港湾。

  “你凭什么封住我的穴位,凭什么不让我寻找属于自己的记忆,你想隐瞒什么,你又想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冷非颜忽地将手中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掷,“我的身世又关玉珞山庄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把我嫁给那个废人!” 。 想看书来

二十、酒入愁肠(下)
冷非颜连声质问,赫连幽却是垂首轻笑,不时拿起杯子浅酌,他的颜儿确实冰雪聪明,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心虚了你?用笑来掩饰。”小烧不只辛辣呛喉,上头也快,冷非颜才喝了三杯,两个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我从未掩饰过什么,我只不过笑你聪明,龙家与冷家渊源不浅,就说这门亲事吧,也是你爹和龙战拜把子的时候定下的。”赫连幽说着将头撇向镂空的竹窗,目光蓦然变得冷冽,带着杀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冷笑,死无对证之下,他说什么都行。

  “天色已晚,我送你回玉珞山庄去。”不是不说,只是时机未到。

  “把话说清楚再走。”冷非颜拍开他递过来的手,“否则,我会弄死那个废人,你什么好处也捞不着。”

  赫连幽偏首看她,看这个亲手调教了十三年的丫头,想起她儿时梳着羊角辫鼻挂两行清涕,如影随行地跟着他满山跑的模样。他就是这样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直到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丰容盛鬋。也是他,亲手将她扶上八抬花轿,告诉她,让她千万要幸福!还是他,在她出嫁的那夜,喝得酩酊大醉,趴在琅山之巅失声痛哭,哭问明月,为何没有勇气开口留住她!

  可苍天明月,无言以对……

  “颜儿,不要任性,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半晌,他终于发话,卸尽一身冷傲,“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龙家三少绝不是废人,他,是一个可怕的人。”

  “从今往后,不要再唤我颜儿,她已经死了。”冷非颜走到香几前,蹲下身来,柔声道,“瑞儿快出来。”

  “呀呀——”担惊受怕了好一会的小雪貂重回到她温暖的怀抱,立刻翻来滚去地撒起娇来。

  “你要是喜欢就把瑞儿带走,这些日子可把它给寂寞坏了。”没了她的琅山仿佛跟着被抽去灵气,一串串银铃似的笑声也被她一同带走。

  “我正有此意,这也算不谋而合吧。”光阴若能倒回,毋须太多,只要十日即可,她一定会腻在他怀里说这是心有灵犀。

  赫连幽没有接话,径直穿过花厅,走到大厅,拎起冷非颜来时带的碎花包袱挂在肩头。

  下山的路,幽静而又绵长,他和她一前一后默默行走,那机灵的小雪貂似乎也察觉出俩个主人间的异样氛围,乖乖地窝在她的臂弯里,一声不吭。

  到了山下,赫连幽曲起两指搁在唇间,吹了个响哨,片刻后,空旷的草地上倏地传来一阵马蹄踢踏的声响。很快,一匹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高头大马出现眼前,一见冷非颜便亲昵地将马头低下来,吭哧打着响鼻。

  “汲风,想我了吧。”冷非颜腾出一手摸摸马脖,怀里的瑞儿顿时也来劲了,吃醋似的扯咬汲风的鬃毛。

  赫连幽将她的包袱塞进搭裢袋里,催促道,“夜深了,快上来,免得被人说三道四。”龙家的主母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想她受委屈。

  冷非颜听这话显然不乐意,颦眉瞪了他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蹬上马背,一手抓在马鞍上,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
  作者题外话:嘻嘻,听说今天是女人节,小末祝女人们青春永驻,天天都有好心情!

二十一、第四夜纠缠(上)
汲风的脚程极快,自琅山到踏入玉珞山庄的地界只不过用了短短半个时辰。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山庄雄浑厚重的牌楼在月色下清晰可辨,赫连幽也就放心了。

  飞身下马,取出包袱,与汲风道别,冷非颜自始至终不曾看他一眼,但她的所有举动却都充满了不舍,她在给他机会,给他一个留住她的借口。

  可她还是失望了,虽然他的目光一直胶着于她。

  走吧,他终究不是她的那杯茶。

  “慢着——”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赫连幽开口叫住了她。

  欣然回首,她眼泛泪花,不曾想,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青花瓷瓶,躬身递给她道,“收好,或许日后能用得着。”说罢,他又是一身冷傲,满脸冰霜,策马调头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留恋。

  手中的瓷瓶她很熟悉,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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