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笔一挥把自己的名字就刻上去了,他说:“大家为我出气,我怎么能不参加呢。”“我们早就想把那飞扬跋扈的小子拿下了,一天牛哄哄的,好象谁欠他家债似的,所有的人愤愤的说。”
刘凯文看到策划部建议撤消杨中华的材料已是周二早上快下班的时候,看完材料,他特感意外。他自己也不好做主,就急忙把材料给了苗总;顺便请示一下,看如何处理此事。苗总看到材料后面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头嗡的一下就大了;因为自己才发文任命的人,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就被大家否认,感觉自己特别失面子,同时对杨中华是特别恼火。但他不露声色的对刘凯文说:“通知策划部全体人员,下午在会议室开会。”
会议是在合作公司总部的会议室里举行的,策划部的人一个不拉的都来了,齐齐整整的坐在那里和法官似的。时间不久苗总在刘凯文的陪同下也来了,苗总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我们刚刚接收z公司,对职员不是十分了解;这次出现用人不当,还请大家谅解。你们中间如有合适的人选就举荐一位。”此语一落,会议室里是落针可闻,大家都明白这时候举荐谁都不合适,会场进入了尴尬的局面。“要不这样,你们先谈谈你们的想法吧。”苗总说道。也就在这一刻,策划部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集中在宇文强的身上。此时,宇文强明白他该说话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一,要换一个有才干的。二,要能服众人的。”“那你们看谁合适呢?”苗总问。不幸的是整个会议室出现了异常的安静,苗总不失时机的且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凯文一眼。刘凯文不失时机的说:“既然大家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就先让杨中华干完试用期吧,这样也可以给我们一个了解和发现人才的时间。”这场罢免风波就这样被刘凯文不动神色的盖棺定论了。
这场风波平息的时候,恰好是清明过后不久。也正是黄土高原抹掉冬季里留下萧瑟的时令。在这个节令之后,山冈平川里,到处是绿草幽幽,百花争艳,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的景象。然而,上苍却在这个时段里,突然送来了一场大风。风刮的黄天黑地的,把街道里悬挂着的广告牌如纸一般撕扯的扔向地面。根据往年的经验这个季节是不该有如此大的风。在当地人的记忆里,只有在1982年才发生过如此凶猛的景况。即便天公如此不做美,但对宇文强来说心情却格外的好。因为在刚才,就在刚才欧阳路打电话告诉他有一位人或许可以帮助他。唯一让他作难的是,帮忙的人是个女的,这让宇文强感觉不知所措。因为,和女人打交道对他而言是个难题,他几乎不和女人来往。即使是同学、同事在街道里相遇他都从不打招呼的。如今要他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而且是有求于人家;想想那场面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好在,欧阳路提前给他打了招呼。尽管他对这个状况有点不太情愿,但为了脱离苦海他只有拿出“视死如归”的勇气了。
宇文强只所以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一是策划部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他们这群“和尚”主政,二是他特欣赏莎士比亚的那句话“女人啊,你的名字叫麻烦”。也就是这个思想溯源的原因,平日里同事和朋友觉得他是一个从没入土的活“古懂”,一个脑子里装满封建思想的古怪人。与之相比,欧阳路就比他现代的多。由于工作环境的原因,这小子简直就是花丛里的蝴蝶,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能嘻嘻哈哈的聊一番。而且还拥有自己的一支“娘子友军”。也就因这个实情,宇文强特意给他取了个雅号:“芙蓉客”。宇文强一直对欧阳路与女子保持这种友情关系,表示出不屑一顾的神态,甚至是嗤之以鼻。
按说,听到有女人想助,宇文强不搭理才是正常的。但眼下为了脱离他认为的苦海,他不得不咬着牙去。他想到求一位陌生女人给自己帮忙,自己又不知该怎么去说时,不由得心里发慌。直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宇文强还没想好见面的开场白。他想,应该让欧阳路唱主角,自己当个配角,成不成,见了面再说。如此一想,心里动感塌实了不少。于是他就打车到了“步步高”饭店,在二楼要了一个雅间,随后打电话给欧阳说:“步步高,208”。半小时后,欧阳路推门而入,身后跟进一位长发披肩,身材苗条的女郎。入坐之后欧阳作了一简单的介绍:“副总,你的上司,宇文朝霞”,“才子,你的下属,宇文强”。宇文强被欧阳路这种有点特别的介绍给逗笑了,他觉得欧阳路很会交际。而宇文朝霞却谦虚有加的问:“听欧阳科长说,你想换个地方,不知你是否选好了方向?”宇文强说:“目前没有,不知副总手里有没有合适的岗位?”宇文朝霞说:“你有什么特长?”宇文强说:“特长,我自己没发现,就是写写画画还过的去。”宇文朝霞:“公司马上要成立一个宣传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调你到那里,你看如何?”宇文强说:“行,到时候你通知我。”欧阳路一看事情说成了,就举着酒杯说:“宇文副总如此慷慨大义,我就先敬你一杯。”宇文强一听就明白欧阳路的意思,立马端起酒杯说:“我对副总的大力相助表示感谢,还望以后多多提携,我先干为尽,你随意。”此刻欧阳路是趁热打铁,举起酒杯说:“为我们今天的相识,为我们能成朋友,也为你们俩在今后的工作中能相互帮助干杯!”在此中间宇文朝霞出去打电话了,宇文强就问欧阳路:“外调没路子?”欧阳说:“太难了,得花很大力气,必须得主管局的领导同意,还的找个人换你出来。”宇文强说:“所以你就找了这个女人?”“对啊,要不然怎么办?”欧阳路说道。“那我怎么谢你?”宇文强说。欧阳路哈哈大笑说:“谢就免了,谁叫我是你的哥们啊。”宇文强也哈哈大笑着,拿过欧阳路的高角大酒杯满满倒了一杯酒说:“多余的不说了,都在酒里了。”欧阳路一看这,就笑骂道:“狼心恶毒啊,农夫要遭殃了哦。”
由于事情有了结果,宇文强心里十分愉快。所以,这一餐吃到了月上枝头才散。而这个季节北方的夜晚,最是清晰美好的时刻。天空纤尘不然如洗过一般,无云,蓝蓝的,高而悠远。一轮浩月,从东方冉冉升起,如一盏探照的明灯,把整个城市照的亮堂堂的。宇文强此时和他的女上司宇文朝霞踏着这样的夜色聊着他们的计划。“你回去以后,赶快写一份请调报告给我,最快在下周一。”她慢悠悠地叮嘱着。宇文强说:“好的。”他们就这么走着聊着,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宇文朝霞似乎有很多的话题,聊宇文强的打算,聊单位里的人,单位里的事。而宇文强心里却特急,心想赶快到她家吧。这样要是让熟人碰到多不好;但又不好意思说,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他的上司在街道上漫步。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长的路,终于在一小巷口,宇文朝霞说:“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家。我今天感觉很开心,与你聊天真是一种享受,但愿以后还有机会与你有这样的长谈,以便增加我的知新度。”宇文强笑笑说:“副总过奖了,以后有机会我还要向你多请教;你是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才略,让我意外。”宇文朝霞回了宇文强一个淡淡的微笑,摇手说了声回见就消失在小巷深处。
宇文强如愿调入了宣传部,并且在第一期的内部小报上发了一篇《变迁》。文章是辞藻华丽,言语流畅,如星云流水。也就是这篇不足千字的文章,使所有的人对其刮目相看。同事们都在私下里议论,都用奇异的口吻说:“没发现宇文是神藏不露,尽然有着如此的才华。“也正是因为如此,宇文朝霞也感觉自己脸上特有光彩。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就是因为宇文强到宣传部是她推荐的。事实证明这家伙是个人才,只是没有施展的舞台。有时候看着宇文强优美抒情的文字,她就感到特别的亲切,觅觅中有着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宇文强离开策划部,好多人猜测是因为杨中华没被拿下的缘故。其实不然,在宇文强来说他只所以选择离开,多半原因是因他觉的继续呆下去对势力小人杨中华是个难解的病结。而且他拥有着同事们真诚的友爱,在这友爱背后藏着的是他怎么做大家就跟随,他清楚长此下去不是什么好事。在这种状况下,杨中华绝对不会默然视之,他必然会假借一些管理规程来阻止和废除大家的策划流程,而且会做的合情合理。长此下去,必然会激起一股反叛情绪,如果这种情绪聚积到一定的程度,又会有罢免事件的发生,到那时宇文强必然得出面当带头人。那样的话,他宇文强就要得罪一大批所谓的官员们。即便他真做了策划部的头,工作上就会遇到许多的门槛,利益上就会有大的削减。时间一长,也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因此,宇文强觉得自己尽快的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拿z公司与w公司的合作而言,对原来z公司的大部分职员来说是非常非常不乐意的,甚至是怀有敌意的。其主因:一是所选的部门领导有好多是从基层拔上来的并且连个报告都写不完整的”残疾“;二是上来的这些“新秀”们一天到晚的吆三喝四的,让许多人从心理上无法接受。所以,每个办公室里整天都充盈在一种及不和谐的氛围中,让人有着怪异、不舒服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宇文强尤为强烈,从心理上来讲他能理解多数人的心思。变革必然撞击一部分人的痛处,这是不可避免的。但象如此不合理的用人之道,在好多人眼里认为,这是外国人拿中国人寻开心,而不是想做事。
在宇文强来宣传部不久后,又碌碌续续的进了几个人,而且还都是女的。这让宇文强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