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静语偷偷笑着,抬眼看了看净羽。净羽似乎司空见惯,淡淡地示以一个微笑。尉迟静语哼哼了两声,走到小春身边,拉着她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笑道:
“丫头,怎地了?”她是故意的,少女情怀总是诗,更何况是连赤这般优秀的人,更是让人心悸的对象。
“小姐……”小春挪挪红唇,有些嗔怪。小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还要问,这叫什么?喔,对,她是明知故问。
尉迟静语失声而笑,她的小丫头怎么这么可爱。经不起逗,这么一说,连耳根子,脖颈子一块红了,整张脸去唱京剧都不用化妆。
“把这个吃下。”忽然一只纤长素白的手递过来,在尉迟静语的眼前张开。白皙红润的手心里躺着一个月白色的小药丸。
尉迟静语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净羽淡然而温润的面庞上,贴着一丝濡湿的头发,原本如玉的清雅面庞此刻多了一番魅惑。妖孽就是妖孽,无论被雨淋得多狼狈都是这么祸害。
尉迟静语皱了皱鼻子,腹诽完毕开口问道:“这是什么?”说着拈起小药丸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像牛奶糖,不会是牛奶糖吧?
“这是驱寒丸,方才淋了雨,服下这个驱走寒凉一面着凉。”净羽眨了眨眼,冲他点点头。
“我刚才也没怎么淋雨啊,都被你给挡去了。还是你吃吧,要么……”尉迟静语看了看小春:“小春你吃?”
正文 第九十二章(3/4更)
红|袖|言|情|小|说任凭雨滴再怎么在脸上身上肆意,连赤也不改黯淡的脸色,有些僵硬有些冰冷有些暗伤。天外传来雷公歇斯底里的呐喊,似乎要把整座眠月城掀翻,乌云团团而聚,低沉得骇人。连赤毫不在乎,足间轻点,身姿矫健地飞窜在屋檐之间,兔起鹘落。所到之处,掠过一窜黑线,消失不见。
满身滴着水,长长的黑发边缘泛着红光。连赤大步走进规模宏大气势庞然的将军府,周围的气场震慑一遭秋雨。
风驰电掣地闯进寝殿里,长袍贴着身子,展现出健美的身材,长发凌乱地舞在衣服上,贴在脸侧,耳旁,眉峰之间渐渐泛起一点朱红煞显邪魅妖气。
奋力地抬手,将手心中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捏得牢牢的东西狠狠地砸向地面,朱红色瓷瓶与大地来的亲密接触没有变成碎片,而是成为一滩斐粉,凄凉地躺在地上。一个泛着白光的月白色药丸在粉末之间孤傲地挺立着。
连赤上前一个踏步,白色的靴子提起把驱寒丸狠狠地碾成一滩药泥。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阖上双眼沉默了一会儿。再低下看了看身上的狼狈装束。
一甩湿漉漉的袖袍走进屏风之中,泡澡穿衣,不一会儿一个翩翩如蝶,吊儿郎当浑身上下充满顽痞味道的连赤又重新出现了。
尉迟静语伸出左手往外面探了探,一张迷蒙的小脸露出欣喜的颜色。高兴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转过头,跳跃地说道:“雨停了雨停了,终于停了……”最后的几个字像感慨一般地说出。
净羽从连赤走后就一直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冥思苦想些什么。尉迟静语也不好打扰,这一场避雨根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凄婉浪漫,反而有点压抑和不知所措。现下雨停了,终于可以打破这番想言不能言的境界。
正文 第九十三章(4/4更)
红|袖|言|情|小|说尉迟静语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小跑上前,赶到净羽面前,一把抓过净羽的双手。
有点儿凉,有点儿尴尬……尉迟静语有些怯意,结结巴巴地才说道:“你,注意身体,还有,谢谢……”
净羽呆愣了一会儿,显然对尉迟静语一连番的举动有些疑惑。尉迟静语扑哧一笑,他发呆的样子还真有点哈姆太郎思考问题的可爱感觉。
净羽微微张了张唇,把手从尉迟静语的双手中抽离,展开阳光般的笑颜:“你伤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所以,不用说谢谢。”
“用的用的。”尉迟静语小鸡啄米似地认真点着头。然后睁大眼睛直直看进净羽清澈的眸子里面,是一览无遗的单纯和干净。
两人相视长久,然后一起笑开,嘻嘻哈哈作一团,方才还裂开的隔阂这会儿又无声无息地合上了。
“好了,丫头。”净羽很轻柔地拍了拍尉迟静语的头。带着丝丝宠溺地说道:“好好休息知道吗?本来计划就要走的。现在不得不在眠月多呆一段时日了。”
“你要走?”尉迟静语听到他要走的消息心底蓦地一慌,急忙忙地抓住他垂下的手,生怕他消失在眼前。
“不过现在不走了。”净羽笑道:“等你好了之后,我再走。”
“你要去哪儿啊?”尉迟静语紧接着问道,突然萌生了一个想要和他一起走的念头,大有红杏出墙的前兆。
“四处云游,四处闲荡。”净羽淡淡而述,似在讲一件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地方。“那么你就是到处玩咯?”尉迟静语想都不用想就问到。
“算是吧。”净羽低下头,看着她认真的小脸说道。
“那捎上我吧。”尉迟静语很干脆地说道。
“嗯?”净羽有一丝惊愕,捎上她?他一个叔叔捎上侄媳四处云游,四处闲荡?会不会被人说成是?“怎么可以……”
净羽话没有说完尉迟静语就抢道:“怎么不可以……你不知道,我……”尉迟静语嘴巴一张一合差点把她和净澜夕的合约作罢的时候,她就自请下堂,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就不能和他一块儿到处去玩儿了?
“什么?”净羽看着她哑然失声,又在思忖什么,还露出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疑惑中带着好笑。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红|袖|言|情|小|说净羽自那日在花园里一聚走后,已经过了好几天。
尉迟静语搔搔后脑勺,好不无聊的躺在靠椅上晒午后的太阳。看着他们一个个都那么老高,看的眼馋。所以这几天她在拼命地吃大骨汤,然后晒太阳促进钙的吸收,有些人以为只要吃钙就能长高,可是不晒太阳,这样钙吃了也是白吃。
摸摸已经拆开绷带的额头,一个凸起的手感。尉迟静语鼓着嘴巴,把自己这几天磨磨蹭蹭磨出来的镜子拿出来看看。虽然只有手掌大小,可是清晰度比那些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黄铜镜要好得多。
额头上用过了净羽的药膏药水,好的快得多,才几日就只剩下淡淡粉色的小疤痕。用头发一遮,还算可以见人。看着秋天特有的秋高气爽,尉迟静语却闷得说不出话来。这几天净羽不来了,连赤自那次在花园里的剑拔弩张离开之后也没有来过。
不知道那个骑马的约定会不会打水漂,唉,早知道那天就该巴着他,不应该冲他发火。尉迟静语无力地敲敲脑袋,这会儿小春也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了,小春总是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一会说:“会不会发作了?……”一会儿又说:“应该没事吧……”是不是还按照尉迟静语教的祈祷方式,阿门来阿门去,耶稣来耶稣去的。
问她怎么回事,她也是支支吾吾不说。
尉迟静语大大地叹了口气,从躺椅上站起来,大步走到院子里的桂花树前。桂花树上她叫人做了个秋千,牢靠得不得了,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坐坐晃晃,打发时间。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红|袖|言|情|小|说“净澜夕?”不用转身就能知道那是净澜夕独有的貌似温柔的声线。
尉迟静语转过身,净澜夕一身金线滚边的白色长袍,皮肤白的吓人,在阳光照射下,像是快要接近透明了。忽略了他脸上冰冷误近的表情,他着实是一个让人想要跪下亲吻他的脚趾的膜拜对象。
净澜夕走近,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尉迟静语摸摸手臂,被他看的发毛。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来了?”平日里都是连个影子都看不到的人,今天怎么这么闲情逸致跑她这儿来了?要说是单纯的问候,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怎么,本王不能来?”净澜夕勾了勾唇角,却无一丝笑意。
“没有。”尉迟静语答道,好家伙,就知道是来挑衅的。他们就不能和平相处!“我也正想去找你呢。”尉迟静语撇撇嘴,直视他的眼睛正色道。
净澜夕扭头,呵了一声,貌似听到了笑话一般,随即淡淡开口:“你找本王?”
“对啊。”尉迟静语无视他欠扁的拽的二五八万的表情,咽下一口火气,一字一句认真地道:“咱们离婚吧!”
“离婚?”净澜夕挑眉,看着她。
“离婚呢,就是我提前自请下堂了。”尉迟静语解释道,想他古代也怎么会知道二十一世纪的词语。“反正那次约定过后,你伤害我的人身健康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忍好久了,不如咱们断清吧。”
看着净澜夕的脸色一点一寸地变青,一双黑曜石一般的桃花眼里,暗流涌动,旋转不止。似有一团黑气在底下酝酿着,大有火山爆发的前兆。
尉迟静语吞了口口水,无形的压力预兆着她说错话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红|袖|言|情|小|说尉迟静语傻了?侍妾?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净澜夕就立刻放开了她的下巴,袖袍一甩准备走人。
尉迟静语赶忙拉住他的袖子,跑上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侍妾?”敢情她还是不能被休?
净澜夕快速拂开她的手,厌恶地扯了扯唇角:“没听懂么?怎么一和本王照面,便成傻子了?”
“你什么意思?”尉迟静语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我怎么就是傻子了?”
“呵。”净澜夕轻笑,“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那么游刃有余,到本王这儿便装无知?”他俯下头,一寸一寸凑近她的小脸,看着她迷惑又惶恐的大眼里清澈见底。干净得让他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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