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一动,未等他答话,远方一条飞龙从空中盘旋而下,黑色的鳞片在红色的光芒照得通体发亮,穿越过层层的厚云直逼我与止慕二人之间,却在几米远的距离前猛然停下,转头撕咬下一只欺身而来的巨型魔物。
黑色的巨龙在我们的周围盘旋了一圈,丝毫没有停下现出真身的迹象,忽然,它转了身子,一不小心将头转向了我,我收了鞭子正好对上空中那只巨大的龙头,耸立的犄角上下,两只发亮的眼睛中流转着一抹难以言明的华光,对上我清明的目光,它的眼中似乎又多了一丝莫名的喜悦,忽然,我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
“景肃?”
“唰”的一声,那条巨龙立马冲天而上,急急的往远方飞去。
景肃飞去的方向,忽然有两对人马打了起来,远远望去,只见有一道极其刺眼的彩色流光划过,麒麟心领神会,立刻带着我飞向前方,止慕驾着仙鹤尾随而来。
远方的一切突然让我有些激动,那风姿绰绰,我朝思暮想,掩藏在心里极力克制却始终控制不住去想念的人,屹立在那群孔武有力的侍从中,黑色的锦衣随风飘扬,玉冠下的墨发缠绕着他肩头银色的祥云绣纹,秀气如玉的面庞带着一丝从容不迫,手中的轩辕神剑直逼面前溃不成军的天兵,偏偏他身后的那个蓝色身影格外的扎人眼球,也是格外的令人如鲠在喉。
止慕的幽魂不散般的声音忽然响起:“雪姬,你可知,这暗噬之夜正是魔族少主离未亲自召唤的!天君前几日去与魔神联盟,不料却被决绝了,而今,离未这一招铤而走险,带着人马乘虚而入,头一遭便对上天宫的人,你说,他的目的而在?”
肩胛骨上的嗜血之花在暗噬之夜格外的敏感,那来自鲜血的渴望和黑暗中的禁欲如尖锐的针锥刺入骨骸,我甚至还能听见它在我的肩膀上疯狂地噬饮着鲜血的声音。
血满,当日我偷偷换下血满,离未怎么可能不知,可笑我竟然以为能够瞒天过。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便只是一个预谋,那么不阻止我回止慕身边拿到第二魄,极其碰巧的在我被蓝倾掉包嫁给景肃的时候出现,利用我用血满所放出得妖魔吸引天君的注意,以我的名义义正言辞的拒绝天君的联盟,最后,召唤暗噬之夜,令那些从神魔之井中出来的妖物在妖化的禁咒中慢慢魔变……
如果,这一切仅仅是巧合,那么,离未,你告诉我,你的最终目的是——占领大荒取代而至吗?
那么,我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 顶着锅盖接受亲们的暴打,我知道错了,不该一个月都木有更新,可是……每个学期总会有那么一个令人蛋疼焦躁不安掀桌暴走的考试月~不出意外还剩下5章节之内就大结局了,然后景肃的一个番外,还想看其他的番外的童鞋可以点播……手贱,寒假会开坑,继续仙侠,(其实码字就跟抽大麻一样特么的会让人上瘾= =,之前说浮生是最后一篇的话,亲们就当作者放氨气吧……)
五十五 无题
你有尝试过在同一个陷阱里失足过两次吗?你有体会过那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最后□裸的被揭开最后一丝一毫的自尊吗?你有羞愤过自己对爱情这样忠贞的信任到头来却不得不屈服于利用与不利用这种物质化的关系吗?
在一切猜测面前我尽可能的想到了最悲烈的后果。
“想通了吗?”止慕问我。
我看着不远处还在翻飞的黑色锦袍,掌心慢慢附上最接近心脏的胸口处,心跳动的节奏从温暖的掌心中传来,生命的律动让我感受到这世界上最真的情感。
所有的辛酸和委屈却在瞬间消散而去,霹雳一声巨雷从层云的碰撞中擦出,惊得山岭中的结界闪了了闪。
“你心里是不是在嘲笑我?大荒再也找不到第二仙子会我这么败家,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么悲催到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一切的轨迹似又重蹈覆辙?”
我扬起一张笑脸转向止慕,仿佛又让我回想起了几千年前的时光,正如当初那样,我笑得是如此的干净、纯粹。
“你不恨?”止慕挑了挑眉,显然对我脸上灿烂的刺眼的笑容有些怀疑。
“蓝倾将我劫来与景肃成婚的那天,他有劝过我的,是我贪图前尘往事,急于报仇才会导致今日的发生,这也许就是所有的因果,我若没有推波助澜,结局也不会如此。”猛然间,一切都变得如此透彻,愤恨嫉妒不解被满腔的平和瓦解的丝毫不剩,在生命即将流逝的洪流前,这所有仿佛都变得低微起来。
恨?我再也没有时间恨了,等到这鲜血流尽的那一刻,满山的花开,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不再言语,我转身离开,向子巫山的方向走去,眼看着子巫山慢慢映入眼帘,不期然却瞧见南极长生大帝持着一把拂尘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在他身旁的南极宫弟子站成一排,脸上皆是戒备之色。
“孽障,三界如此,你还不快快交出血魂珠来!”南极长生大帝的声音劈面而来,带着一份不容小觑的威仪,语音刚落,他身后的队伍也如壮势般低吼了一声。
“师尊!”这可能是我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他了。
了然我的无所动作,南极长生大帝抹了一把胡须,眼光中一阵凌厉,“若是上神如此不合作,那老身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说罢,他的拂尘一挥,那金色的五芒印在空中出现,随即便落在子巫山那用来挡住周遭魔变的妖物,南极宫的九个弟子立即眼神交汇,出列抽出长剑口中阵阵有词,行走间立刻演化了一个阵法,金色的五芒印越来越大。
我一惊,却见结界口处正维持着结界阵法的长老们脸色凝重了起来,结界被金色的五芒阵狠狠的压制着,稍有不慎,整张网状般的结界便会碎裂开来。
拳头下意识的握紧,身旁的麒麟也兽焦躁不安,我沉着脸,冷声道:“南极长生大帝这是何意?莫非想要以此要挟我?我巫雪姬所说天理不容,可这子巫族的人却是真真正正的神脉遗族,长生大帝就不怕天君的责骂和天神的共怒?”
“呵呵!天君的地位保不保得住还是未知数,倒是上神,必须得将血魂珠交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紫绶神鞭呼啦一下直直戳向阵法其中的一个南极宫弟子,夺了他的长剑,又猛然将他甩向数丈远。
未等我一脸阴厉干掉另一个的时候,南极长生大帝飞向云层,再次甩动了拂尘,不远处的金长老猛然吐了一口鲜血,他身边的长老皆是紧张的看着他昏倒在地,却又无力分心,誓死维系着这摇摇欲坠的阵法,结界更加微弱了。
“老身倒要看看究竟是上神的鞭子快还是我的五芒印厉害!”南极长生大帝嘲讽的看了我一眼,一脸的运筹帷幄。
“师尊真是好手段,好手段!”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淡定的立在我面前,顾不上当年的师徒情谊,恨不得立马派麒麟兽上前好好撕咬他一番。
忽然,面前一片黑影闪过,待我看清面前来人,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落下:“碧央,你先去恢复结界,这里,由我顶着,我与长生大帝的一笔账也该是时候好好清算一番了!”
黑煞来的及时,我点了点头,躲过几人的攻击,黑煞拦住欲意出手的南极长生大帝,我一个飞身,跃向空手,出手毁了一个不断旋转的五芒阵,回过身往下看的时候,眉头紧锁。
那个老头子居然不知从哪将十三召唤过来对付黑煞,他就冲着前身青龙星君黑煞对十三的感情来的。
四周几只大型的黑色妖物似乎闻到了鲜血的气息,个个匍匐着身子往我扑身而来,甩了鞭子翻身而起,我便与他们厮打起来,转头,十三手持双刃毫不留情的攻击黑煞,黑煞收了兵器,不忍伤到十三,赤手空拳,堪堪狼狈的躲避着十三猛烈的攻击。
“黑煞,老身这招你觉得可好?十三,这妖孽入魔后伤害了不少无辜,你贵为我门下最得意的弟子,莫要让为师失望,好好替天行道,行使你女娲后人悲悯为怀的仁德精神!”
“不想在天界满负声誉的长生大帝竟然如此卑鄙,黑煞今日受教了!”话音刚落,他脸颊边边被十三的刀口给划开了一个极深得口子,泛着森然刀光的刀锋上蜿蜒着一条鲜红的血迹。
黑煞一闪神,十三趁势而入,那刀锋直逼黑煞的脖颈,微微一用力就能渗出一丝血丝。
“十三,住手!”
我猛然大声喊道,额头的冷汗连连,“十三,你不能杀他,他是路倚,你深爱的路倚!”
“十三,快动手,此等祸害不可余留人间。”南极长生大帝声音响起。
“十三,你相信我,快松开,不然你会后悔的!”一掌劈开一个庞然大物,我急冲冲的喊道。
“十三,你不听为师的话了!”严厉的训斥迎面而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此刻的黑煞,苍白,安详,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满足,十三的脸与她近在咫尺,他只要微微一抬眼就能看见他一心念念人的柳眉,娇唇,以及那双为他流过眼泪,而此刻却写满了空洞的双眸。
十三手中的动作忽然一顿,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呢喃着我刚刚的话语,她轻声上扬着语调疑惑的念了一声“路倚?”
我心中一阵激荡,满腔的喜悦要盈溢出来,可然后,十三垂下了眼眸,脸上还是一片的茫然,却是兀自看着刀锋那还散发着一阵腥味的液体出神。
黑煞轻轻勾动了嘴角,“十三,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要拿走我无怨无悔,不过,你可以再叫我一声路倚吗?”
略带卑微的祈求,黑煞的眸中却绽放着异样的光彩,正如我躲在宋府别院的墙角,看着他抱着化成蛇的十三抱了一夜的那份温柔。
十三的眼中忽然产生了一丝清明,竟然微微闪过一丝与她极为不符的狠毒,我抬起头,却见南极长生大帝念动了术语,操控着十三的心神让她利落的挥刀。
不知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