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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我解决了最后一个魔物,当下用了全劲猛然用长鞭劈向十三握刀的右手。
哐当一声,利刃落在了地上,沾染着灰尘和血迹在地上不安分的滚动了几圈,十三却是突然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黑煞一个起身,顺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口中忽然一片腥热,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嘴角边流出,我颤抖的伸出了手轻轻一拭,入眼,鲜红的一片,肩胛骨异样的疼痛。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痉挛的阵痛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全身。
“孽障,你如此不合作,便让老身捆了带回去,老身不信你会不交出血魂珠!”
我努力支撑着残破的身体站立起来,却无力挣扎那满身银色闪着光芒的锁链。
“离未少主估计已经闯入天宫,正在与天君交涉,此时,正好,正好!”南极师尊又抹了一把胡须满脸笑意。
大脑一片混沌,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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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束缚还在,捆的我浑身不舒服,耳边一阵对话声传来。
“止慕上神,你不该放那个妖女回去,此刻魔族的人与天君他们早已打得筋疲力尽,我们此时有了血魂珠,可坐收渔翁之力,派人拿下他们!”
我心神一动,这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声音。莫非,止慕对这天君的地位也是满心期盼?
“巫雪姬已经回了子巫山,这时候去找人,怕是难寻,况且只要血魂珠不落入离未和天君二人手中,那便不成忧患,离未这次召回了暗嗜之夜,用不了多久,这些魔物便真的会失去控制,就算他手中有着一把轩辕神剑,又能斩到何时?”这是止慕的声音。
“上神继承大统的资格未必比不上景肃殿下,天君若是知道当年上神你侥幸逃脱并在九重天安置下来,定会大吃一惊,就凭他对云莲仙子的愧疚,也该让上神继承大统,在离未少主的逼迫下,天君和景肃殿下必然会求助于我,我早已同大荒的几位举足轻重的同僚商量好,适时提出止慕上神,若是这个时候天君仍然不同意,那我们只有硬闯了!”语毕,闪过一丝狠毒。
“今日,我遇见了路倚,本想借着风十三的手将他出去,毕竟当年他看到了昆仑仙境中的景象,却不料他能耐如此竟然逃了出去,此事如今还是谨慎点好。”我一喜,十三他们逃了出去!
顿了顿,南极长生大帝还在说:“离未少主如何愿意帮助上神参与此事?”
猛然,我竖起了耳朵,太过紧张甚至连呼气也忘记了,久久止慕没有开口,等到胸腔处又是一阵锐痛,这才不甘心的猛吸了几口气。
“因为巫雪姬。”止慕的声音有点冷,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去西海寻玉魂无果,得知这东西早被殷遇送给了阿以,这便上了浊阴山找我,我趁机便让他相助于我,并承诺将玉魂主动送给巫雪姬治她的眼睛。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或许他早存了和我一样的心思也不一定。”
“上神,不如我们先将血魂珠找出。”南极长生大帝提出。
“这事不急。”止慕说完,便又是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接着我便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似乎止慕和南极长生大帝走了出去。
周遭一片黑暗,我索性闭上了眼睛,掩饰不住内心时而复得的欣喜,脑海中还在细细回味刚刚他们二人的对话。
长生大帝说“止慕继承大统的资格未必比不上景肃殿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想当年我在南极宫瞧见长生大帝对止慕格外的照顾,或许那时候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是苦于止慕那时还未觉醒。
难道是说?
吱吱呀呀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警惕的辨别着黑暗中那微弱的脚步声,身子慢慢往里面一动,忽然一抹昏暗的灯光照了进来,入眼一双紧致的珍珠绣花鞋。
“果然是你!”熟悉的声音仿佛在意料中的那般笃定。
我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身影,接触到灯光有些涩涩的眼睛不一会就朦胧了双眼,我使劲眨了眨,这才轻声唤了一声:“之妙师姐。”
意外的我没有听见她的任何讽刺和挖苦,却看见她将手中照明的夜明珠放在了怀中,空出两只手便去解开我的绳子。
“再过不久,止慕就要娶我了。”之妙的身子在我身后,耳边便是一阵她软软的话语,带着一股少女的期待。
女人之间的友谊其实很奇怪,当两个女人之所以能成为朋友,那是因为她们没有同时爱上同一个人。
止慕不爱我,之妙也就不恨我了,这理由简单的理直气壮。
我想起了灵姬,她曾经那么偏激的爱着止慕,想来我们巫家的人也是挺像的,要么不爱,要么为了爱就要义无反顾,灵姬当年那么恨我,一半也是因为在大荒横行了几百年止慕上神钦慕于我的假象。
我叹了一口气,这时间段,束缚已经解开了,我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活动了下筋骨,“那恭喜了,可惜我没有福气去参加你的婚宴。”我冲她微微一笑,她让我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你不问婚期是哪天?”之妙想了想,还是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了我一句。
我好奇的回望她,摇了摇头并不知她所喻指的深意。
之妙回头看了看刚刚她来的方向,确定没有人后,这才轻轻的附在我的耳边说:“止慕继承大统的那天,便是我们的成亲之日。”
说完之妙看了看我的脸色,别有所指的问:“你都知道了?”
我想了想,决定给一个诚实的回答:“不完全,只能说一部分。”
之妙却苦笑的看向了别处:“雪姬,你当年得知景肃害了你的父亲,那时候,你还想着嫁给景肃吗?你一心一意喜欢得人,原来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时候,你还喜欢他吗?”
“之妙师姐,即使他如今对帝位志在必得,与你心中那闲云野鹤的形象有了一定的出入,若你爱他不顾一切,那么即使他伤害了你,你也会原谅他死心塌地的呆在他的身边,若是你爱他眼里揉不得沙子,那么哪怕他对你小小的隐瞒,你便会抽身离去,潇洒孑然,所以,你大可以问问自己,你爱他多少,你能包容的有多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止慕不是景肃,而你也断然不会成为第二个巫雪姬,今日,你救我出去,雪姬铭记在心。”
说完,我转身顺着之妙刚刚的路途寻找着出口,没走几步,身后的之妙跟了上来,“等等,碧央,我认得路,我带你出去。”
等我走出来,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瑶池,心中一片惊讶,没想到止慕已经光明正大的住进了天宫,那是不是说明天君和景肃已经被控制了?
面前忽然一记掌风扑面而来,我头一歪,身子弱弱的一偏,便听见之妙一声惊恐的急呼声,未等我反应过来,面前的身影一记手刀,之妙便如落叶般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
等到那个身影蹲在身在往之妙嘴里塞了不知名东西的时候,我上前用力退开他,却不料整个手臂如失去了知觉般竟然使不上半分力气。
来人转过身子,看清他的面容,我缓缓开口:“二叔,你给她喂了什么?”
“她是止慕的人,而今三界混乱,止慕这小子居然妄想避开这个祸端,钳住了之妙,我不信南极长生大帝和止慕还能置身之外。倒是雪姬,你真是让我吃惊,原来血魂珠一直在你的手中,子巫帝真是狡猾无比,当年,就连天君也未曾想到,他会将这宝物交给他的儿媳,不过雪姬,你想重振子巫族吗?二叔和你一起!”邪忠上神的眼神中闪着□裸的对权力的欲望。
我回望着他,嗤笑了一声,“灵姬死了。”
“那个蠢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邪忠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
我看着他鬓角的发髻夹杂着凌乱的碎屑,雪白的绣着子巫族图腾长袍上的灰渍,盯着那鬼车庞大的身形看得出神,声线清冷仿佛从冰块中裂出,一字一句:“我杀了她,下一个,就是你!”
猛然我抬起头,昂着下巴高傲的看着他,看着他略带风尘的一张脸划过一丝恐慌,随即邪忠恢复了深色,眸子渐渐暗淡了下去,“杀了我?雪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刚刚看了你身形,你脚步虚浮,此刻身体正是虚得狠,你怎么杀我?”
说完,邪忠立马钳制我的双手,掐着我的脖颈,我想挥起鞭子,可这力道小得可怜,这轻轻在他的衣摆上荡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哈哈哈!!巫雪姬,你也有今日,哼,若是你现在交出血魂珠,我大可饶你一死!”
说着,他便扣着我的脖颈,踢了踢身旁昏迷的之妙,看着一眼瑶池对面的一座宫殿,嘴角邪恶的上扬,声线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天君被他们囚禁起来了,雪姬,你看,等你将血魂珠交给二叔,二叔也能成为帝君了!”
呵!痴人说梦!我在心底冷笑道。
片刻,我被如困兽被他从一扇极为隐蔽的门中带入大殿,他匍匐着身子往四周扫了一圈,确定殿中无人后,这才歹毒的用力拽着我将我拖至大殿中。
偏殿后那一层明晃晃的帘子后,一个身影颤动了一下,邪忠立马上前掀开帘子,天君坐在偏殿的案几上,青灯旁还对着一堆案册。
“天君,邪忠此番带了这孽障来救天君出去。”邪忠上前谄媚的一笑,忽然松开手,将我推至在地,“孽障,还不拜见天君!”说完,又像天君拱手道:“天君,止慕上神胆大包天,竟然撺掇着魔族的人来占领天宫,实在是罪孽滔天,不过,天君可放心,这孽障还留着血魂珠呢,定能保天君度过一劫,这孽障如今不知受了什么重伤,掀起不了波澜,况且魔神的儿子既然倾心于她,我们抓了她大可以令离未他们束手就擒,只等景肃殿下搬得救兵回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天君的忧郁的神色忽然染上了一份算计,晦暗不明的眼珠子牢牢的盯着我,“血魂珠?”
他的手再颤动,我想他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