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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麦觉男,这个家伙果然是无孔不入,听见绿蔻的声音不对,马上表示了关心。绿蔻不想和他多纠缠,只说自己身体有些不大舒服,便搭讪着要挂了电话,麦觉男还在说着什么,懒得去管,没礼貌就没礼貌吧。
按照妈妈之前嘱咐过的,灌了暖水袋,热热的放在胃上,躺了一会,微微出了点汗,觉得刚刚好了一些,隐隐听见有人敲门,自己也觉得奇怪,这边没有什么亲戚,亲近的朋友都知道绿蔻妈妈身体不好需要安静,最不喜欢人家上门打扰,所以绿蔻家的房门几乎从未被敲响过,这会即便有人来,也多半是找错了,不去理会吧。
谁知敲门声却越发不屈不挠起来,绿蔻只得起身打开门,看清来人,顿时涨红了脸。
来人是麦觉男,衣冠楚楚分外耀眼,与老房子格格不入,但却一脸的笑。见绿蔻出来,关心道:“好点了吗,怎么不多批件衣服。”丝毫没有解释凭什么找上门来,又说道:“我带医生给你瞧瞧,做个检查好不好。”身后站着一个儒雅的老人,金丝边眼镜西服革履,符合私人医生高尚的形象,身后还有两个提药箱的小护士,看着绿蔻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羡慕。但绿蔻却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对于这个胆敢不请自到的自以为是的家伙,绿蔻决定不再客气了。
“麦先生!我不喜欢别人不打招呼就来我家。你走吧,谢谢你的好意和给我带来的医生。”
麦觉男有些玩味的看着生气的绿蔻,美女就是美女,无论是勃然大怒或是冷嘲热讽都让人生不起起来,麦觉男吩咐了身后的人先离开,之后有些做小伏低的样子:“你看看你,生病了发小脾气干什么呢,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但是病了也要打针吃药啊,好,你不愿意让我进门,我们就去楼下的车上做做检查吧,好不好。”
绿蔻被他殷勤的全身发冷,沉思良久,说道:“你在楼下等我吧,我这就下来。”
说完转身进屋,穿戴整齐,梳好头发。麦觉男,既然你不愿意放弃,那不如就让我看看你的爱究竟有多无畏吧。
走下楼,麦觉男等候在大门口,绿蔻停住脚步,只淡淡的说:“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医生、护士和药,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弃我。”
麦觉男虽笑却坚定:“我从没说过我会放弃的,绿蔻。”
绿蔻不理会:“你能说到做到么?你不会后悔吗?”
麦觉男更加胜券在握,以他的经验,当女人们要求你表决心的时候,往往只说明她们将要给出的那个答案,是绝对会让你满意的。于是麦觉男更加坚定的说:“绿蔻,从遇见你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后悔的资格了。”这句话麦觉男练习过很多次,基本上算是轻车熟路,包括语调和神态的控制已经出神入化,每次只是换掉最初叫出口的那个名字,后面的固定句式,基本上是可以申请专利的,麦觉男甚至习惯性的张开了双手,等着绿蔻像以往的那许多女人一样,一脸感动的投入自己的怀抱。
绿蔻却轻叹:麦觉男,不尝这杯“撞墙酒”看来你永远不会回头。于是绿蔻说:“好吧,那跟我上楼吧,见见我妈妈。”
麦觉男觉得已经可以看到胜利的光芒了,在走向通往绿蔻家的台阶时,麦觉男觉得自己的周围已经能看到四处是鲜花和掌声,自己的头顶更是金光闪闪,他,麦觉男,单说在女人方面的成就,就是这般超凡脱俗的,有绿蔻可以证明,没有女人能够抵挡住他的追求,也永远也不会有。
绿蔻打开家门,轻声说道:“麦先生,请进吧。”麦觉男很绅士的做出女士先行的手势,绿蔻没有推辞,进门之后却又转身,最后望住麦觉男的眼睛:“麦先生,但愿你不会后悔。”麦觉男还想说什么,却又忍住,只做出深情款款的表情看了绿蔻一眼,毅然踏入了房门。
当阳光渐渐要在绿蔻家这栋楼的屋檐上消失的时候,等在楼下的司机走下车子活动了一下已经快要僵掉的手脚。不经意望了望旁边的这栋楼,嘴角不觉闪出一丝嘲弄的笑意:麦觉男终于还是搞定了那个女的。司机也并不觉得意外,在情场,麦觉男向来是所向无敌的,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过,至今也没有,而虽然这次的这个女孩子看来比较难搞,但终究还是被搞定了。司机叹了口气,这就是现实的世界,也是世界的现实。
麦觉男忽然出现在楼门口,一个人,铁青着一张脸,不是愤怒,更多的却像是挫败和害怕的感觉,这表情是很陌生的。司机也蒙住了,一时竟忘了下车迎接,直到麦觉男一阵风一样走到了车旁,他才如梦方醒般的赶紧开门,想要为他拉开车门,谁知麦觉男却慌张的跳上了车,用战抖的声音吩咐:“开车!快!”司机不敢耽搁,赶忙踩足油门,金碧辉煌的车子跌跌撞撞的逃出了这片住宅楼。
车子一直行驶到闹市区,麦觉男紧闭的眼睛才又睁了开来,冷冷的吩咐司机:“我们从来没有来过那里,明白么!”司机心一紧,随即忙答应了,他有着一贯的遵从,这是他的习惯。而麦觉男的心却没有这般的轻松,刚刚的一幕幕他几乎不愿意去想,他一直是活在天堂里的,那些阴冷沉重的感觉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也是无力抵抗的,他的骨节似乎都在抗拒、在发抖。
“真是个疯子!”司机的耳朵里清楚听到这样一句咒骂,他不敢去看后视镜中麦觉男的脸,如果他看了,他会永远记住麦觉男在那一刻的表情,那种腐败似被冰封住……
麦觉男走了以后,绿蔻给邹清文打了电话,他没有接,一定还在工作。绿蔻放下电话,想去和妈妈好好聊聊,麦觉男刚才的表现,想必妈妈也觉得很失望。不过刚才她已经看出来了,妈妈也并不喜欢麦觉男,这点绿蔻还是有把握的。好在他再也不会来了,这总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正要敲妈妈的房门,邹清文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暖暖的,说自己刚刚结束工作,然后又问绿蔻一天做了什么,邹清文总喜欢问绿蔻这一天做了什么,然后总要故作神秘的说要想一想,然后把他自己做过的事情和绿蔻的事情做上一些联系。比如绿蔻说今天帮妈妈收拾了房间,邹清文就说自己也在单位参加了扫除;比如绿蔻说一整天都在画画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邹清文就说自己也忙得团团转,口渴得嗓子都要肿起来;再比如绿蔻说今天懒懒的,赖床一整天,邹清文也会说自己一天也都提不起精神,总是犯困,然后对比的结果就是总要在最后告诉绿蔻,我们就是有缘啊,你看,连感觉都是一模一样的呢。绿蔻总是笑他鬼心眼,但却觉得很喜欢。今天,邹清文倒是主动说了:“绿蔻,我今天一直觉得怪怪的,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你没有生病吧。”
绿蔻笑了:“病了,胃疼呢,疼了一天。”想说麦觉男的事情,想了想还是算了。
邹清文说:“难怪呢,那吃东西了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绿蔻觉得有点累了:“不用了,已经好了,我一会就和妈妈吃晚饭了,有点累,就这样吧。”
邹清文有点不舍,还是说:“那好吧,你晚上最好喝点粥,不要吃太多东西,胃要养一养的。”
绿蔻答应着挂了电话,现在还没有胃口,先和妈妈聊聊再说吧。
转身进了妈妈房间,母女两个聊到天已经完全黑了,绿蔻因为觉出饿来,才想起早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连忙去厨房张罗晚饭,却见手机在客厅的桌上一闪一闪的。
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发信时间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前,是邹清文的,内容是:“我在你家院外。等你。”绿蔻有些吃惊,忙穿好衣服下楼,一路疾走出了院子。
邹清文还站在那里,绿蔻赶忙走过去:“你等很久了,不好意思我刚看见短信,你怎么不打电话呢。”
邹清文笑:“不请自来,怕吵你休息。”
绿蔻有些过意不去:“你不认识我家是吧,其实打听一下就知道的,这是老社区,很多人认识我们的。”
“我问过了,可是没上去找你。没跟你打招呼,这样不好,不知道你乐不乐意接待。”
绿蔻笑:“那你就在这里一直等吗?”
邹清文说:“是啊,我也很为难啊,但我想多等一会吧,你总会看见短信的。”
绿蔻拿他没办法,只好问道:“那什么事情啊?”
邹清文递上一个保温壶:“这里是鸡粥,现在应该还是滚烫的,你和你妈妈如果还没吃晚饭,这就省的再做了。”
绿蔻接过来:“你会熬粥吗?”
邹清文老实的摇摇头:“我妈妈说,不会做可以去买,这是城南古记的,很好吃。”
绿蔻道了谢,邹清文便准备走了,绿蔻说:“下次不要再这样冒冒失失过来了。”
邹清文点头:“知道,这次对不起。我知道你妈妈身体不好,不喜欢有人打扰的。”
绿蔻笑了:“也不全是。好了,再见吧。”
“再见”
邹清文走了,绿蔻哼着歌上了楼,把粥倒在碗里,粥确实还是滚烫的,鸡肉嫩滑并带着大米的香味,这是绿蔻喜欢的味道。保温壶的壶盖里还倒扣有个小小的密封盒,里面是细细的红姜丝,还有一张便签“本想放姜丝在你的粥里,不知道你和伯母有没有忌口,这是红姜丝,能吃就多吃一点,暖胃。”
绿蔻笑了,把粥和红姜一起端进妈妈房里:“妈,快来喝鸡粥,好香!你一定会喜欢的。”
……
难得的好天气,远远的青山如画,我坐在店里,神清气爽,等待绿蔻的到来。好天气就是好兆头,每一次,绿蔻都能给我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