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岳头一次见到许绾这么放松过,她似乎真如来游玩的一般,没有顾虑的向前冲。
苏岳给许绾表白过很多次,每一次表白被拒绝之后,他回头想想,都觉得不像是最合适的契机。
可这一路上,许绾的心情远比以往要放松很多,她自己都没察觉,走在这条小径上,她的脚步是轻快的,带着点儿跳动。
苏岳心底的那股冲动又上来了,忍又忍不住,便开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吧。”
许绾被他突然起来的表白吓到,手上拿着相机,愣神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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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五十七:如果它是红色的
许绾问:“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
苏岳垂着头,目光直视她,心里百般情绪都过了个遍,后悔自己冲动说出口,破坏了许绾的心情,又庆幸自己可以和她单独谈一谈这件事。
未等苏岳回答,许绾便指着那颗荠菜,貌似风轻云淡的说:“如果它变成红色的了,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许绾本想告诉苏岳,让一株荠菜变成红色,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用过颜料、用油漆泼上去,它也会死,就算是活着,新长住来的部分,也会是绿色的。
然而她的话,就像是一道希望之光般,射入苏岳的心上,他微微笑着,带着点儿雀跃,问:“真的吗?只要它变成红色的了,你就和我在一起?”
那一瞬,许绾紧绷的心,似乎有些松懈,她看见苏岳眼神中点点光芒,打从内心深处甚至也跟着苏岳一起认为,有朝一日,荠菜,真的会长成红色。
许绾变得很痛苦,即便心里再怎么难受,表面上,她也要装作什么也没有。
她喜欢苏岳,可是她不敢与苏岳在一起。
正如杨晓说的那样,她是自私的。
她的生命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她牢牢的抓在手中,从来都没有安全感的许绾,向来都觉得,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她不能依靠别人,只能依靠自己。
因为依靠别人,一旦别人走开,就会摔得很惨。
她怕极了自己有朝一日被再度抛弃的后果,怕再面临一次骨肉分离一般的痛。
于是她清醒了,知道自己给了苏岳一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理由,面对着苏岳诚恳相问的眼神时,她点头说:“是,只要它是红色的,我就和你在一起。”
那天下午,他们找不到下山的路,只能原路返回,没想到却是最早回到旅店的一批。
苏岳回到旅店,便洗澡换了身衣服,跟着旅店的大爷一起坐在门口,吹着山间的凉风,他问大爷:“这么一个店,就靠你一个人支撑着?”
老大爷说:“本来还有我老伴儿,不过去年她过世了。”
苏岳看向山峦后漫无边际的天空,眨了眨眼睛,似乎是随便聊聊,但又有点儿认真的问:“你觉得,像我这个年纪的人,一旦喜欢一个人,能定心定意不离不弃一辈子么?”
老大爷呵呵一笑,说:“你这个年纪怎么啦?我和我老板十七岁就认识了,十八岁结的婚,还不是陪她走完了一生。”
苏岳笑笑,其实他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说给任何人听,他们谁也不信。反而是素不相识的一个老头儿拍着他的肩膀,眼神朝坐在大厅看相机里照片的许绾瞥了一眼,说:“那姑娘不错。”
苏岳颇为自豪,昂首挺胸的说:“那当然,我看上的人怎么会差呢。”
后来老师带着几队人一起回来,并未有发现走丢了许绾,当看见许绾和苏岳坐在旅店大厅的时候,还数落了他们一番。
第二天早上山上果然还有雾气,中午学校的大巴车开到了塕山的山下,等着学生一起回去。
苏岳并不是坐校车来的,所以下山的时候送许绾上了校车,姜雪还有些不舍,对苏岳说:“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学校的。”
苏岳摇了摇头,回答姜雪话时,是看向许绾的:“我的车马上就来了。”
果然,送走了学校的车,郑大和便开了一辆跑另一边的马路过来,停在了苏岳面前,摘下墨镜时还故意耍帅,说:“新买的神兽,漂亮吧?”
苏岳看着他那辆敞篷,嗤了一声:“让你开车来,谁让你显摆,山上还有些东西你帮我一起弄下来,就放在你新买的神兽上。”
结果郑大和骂咧咧的陪着苏岳一起爬上山挖了两个多小时的荠菜,还要完整无缺不损根部的那种,弄了一裤子一鞋的烂泥,都不敢碰自己的新车。
那头苏岳大大方方的将一袋子的荠菜放在敞篷的副驾驶上,坐了进去。
郑大和问:“这东西你挖来干嘛?都开花了又不能吃。”
苏岳微微一笑,回他:“回去研究怎么把它们种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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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五十八:比赛
郑大和不论怎么也想不到,苏岳有一天会变成化学痴。
第一天苏岳买了十多个小花坛,每一个里面都种上荠菜的时候,郑大和笑他绝对养不活。
第二天苏岳将图书馆里面有关于植物培养的书拿回来看时,郑大和哼了哼,顺便嘲笑一句:“你看得懂嘛?”
然后之后郑大和就笑不出来了,苏岳变得很少回宿舍,有空就去缠着学校仅有的那两个化学老师,问培养变种植物的方法,不依不挠,问得几个老师烦了,便找到了苏岳的班主任那儿。
郑大和被杨老师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云里雾里的,结果对方说:“我拿着家伙没辙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好学没问题,可他一个画画儿的学什么植物栽培?”
郑大和在杨老师这儿稍微低声下气了点儿,回到宿舍就开始对苏岳趾高气昂:“我说你疯了吧!都这么久了,她就算是块冰也该化了,能不能不这么作践自己啊!”
苏岳当时手上拿了一个试管,试管里面是红色的不明液体,他正小心翼翼地倒在了一盆荠菜里,朝郑大和看去时,眼睛眨了眨,满脸疑惑,郑大和才发现他塞了耳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经过苏岳长时间的不懈努力,终于蹂躏死了宿舍里的最后一颗荠菜,那天苏岳拍着郑大和的肩膀说:“大和,陪我去挖点儿荠菜吧。”
郑大和灵机一动,指着窗户外头的宣传海报,说:“今天摄影系有比赛,说不定可以见到许绾。”
苏岳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许绾的照片参加比赛的初赛时间,他拉着郑大和匆匆跑到楼下,在宣传栏中找到了许绾的名字,又对应名字找到她拍的照片编号。
照片上是一株荠菜,并非她原先拍的好看的竹林,郑大和啧了啧嘴吧,说:“很一般嘛,你看那边的山峰,拍的就比较好,叫姜雪的那个,你看。”
苏岳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异常兴奋,要培养出红色的荠菜的心更加坚定,许绾的照片他看过,那片竹林绝对比这里面的任何一张照片都要优秀,可她偏偏选择了这样一株毫不起眼的野草,苏岳觉得这一层中有特殊的含义。
第二天早上,苏岳拿着早餐和苹果等到了许绾,递给她之后,两人默契的坐在老地方吃饭,天气越来越热,许绾穿的还是长袖,苏岳便那手作扇给她扇风,边扇边说:“我看见你拍的照片了。”
那一瞬,许绾的脸有些红,苏岳看见了,却不说,垂着头低低的笑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在两人之中蔓延。
摄影系的比赛分三次投票,一次是初赛,由路过的人在喜欢的照片下贴上一颗星来选拔复赛人选,凭借着苏岳的人脉,许绾无疑入围了。
第二轮的复赛,便是将照片放在网上,由网络评选。
那是临近六月的炎热夏天,苏岳和几个兄弟光着膀子蹲在宿舍的椅子上,头顶上的旧风扇吱呀呀的转着,他们每人嘴里塞了一根盐水冰棒,对着电脑开始刷票。
苏岳说:“许绾要是得了第一名,我就请大家吃饭!”
郑大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嘀咕一句:“又不是你第一名……”
苏岳看着他,笑了笑,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说:“我知道你其实也挺喜欢许绾的吧。”
回他的,是郑大和的一句‘滚’,苏岳笑得花枝乱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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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五十九:作弊
为时一周的复赛投票时间,苏岳拉动男生宿舍多名学生与他一起刷票不说,还在决赛前夕晚上使用了外挂刷票,激动的等待许绾上台拿到第一名时,从她眼神中看到的喜悦。
比赛那天早上许绾与苏岳一起吃完早饭后,便去教室上课了,下课还未有喘息的空间,便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老师先是对许绾招了招手,说:“你来看看这次摄影比赛的投票结果。”
许绾知道投票结果要在比赛时刻揭晓的,让她提前看并非是什么好事,可她还是好奇的凑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十二万的票数,远远超过了第二名十万零六千票,许绾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冷汗从背后冒了出来。
她不觉得自己那张照片足以得到这么多网名的支持,相反,她觉得自己能否进前三甲都是问题,只是没想到这票数多得离奇。
许绾似乎能猜到老师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平静地朝老师投去目光,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老师说:“这个票数一看就知道不是自主投票得来的结果,为了不影响整个比赛,我劝你还是退赛吧,主动退赛和被抓到作弊取消比赛资格还是有分别的,这样对你也好些。”
老师的话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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