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信誓旦旦保证:“绝对没有下回了!”
徐曼无奈地再次屈服了。
顾丽丽她们先到,专门挑了个幽静的小包厢。
看看时间,快到七点了。顾丽丽有些惴惴不安地凑近徐曼:“曼曼,如果你发现,呃,我有什么没告诉你,呃,你不会生我气吧。。”
徐曼心头铃声大振,慌忙问:“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事。”
“小事小事,只是,呃,等会来的朋友,你可能,也有点点认识。。。”说得很隐匿,很小声。
“认识又怎么样。。。”徐曼不解,随即一阵警觉:“你不会说是。。。”
顾丽丽连忙把头低下了。
徐曼咬牙切齿拿起包,想夺门而出。
这里门打开了,陈哲和徐皓扬走了进来。
徐曼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好看极了。
徐晧扬一看在场的两位居然是早上才刚刚见过的女病人。再一见顾丽丽一脸偷吃了腥的猫样。心里就明白了。
他凉凉地扫了陈哲一眼:“陈局长平时日理万机,居然还有心思管这种事。果然不愧人民公仆。”
陈哲不理会他的挖苦,只是瞧着徐曼,眼神波涌:“最近还好吗。”
徐曼气还未平,恨恨地瞪了顾丽丽一眼:“好得不能再好了。”
徐皓扬看在眼里,嘴角一弯,悟到原来戏中有戏。自己只好陪着演戏了。
一场饭徐曼吃得索然无味,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那厢顾丽丽正说得兴致盎然,含情脉脉。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样子。
她欠欠身起来,抱歉地说:“家里刚好有点急事,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陈哲起身:“我送你。”
她拒绝:“不用了,我打辆的就是了。”
顾丽丽连忙插嘴:“让陈哲送你吧,外面现在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说得冠冕堂皇,真实意图昭然若揭。
他们两人走了,剩下的便是二人世界。顾丽丽眼巴巴地看着徐曼。
徐皓扬居然不反对,抿着嘴,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兄弟,我牺牲自己,以德报怨。你接下来以死相报吧。
徐曼此刻的心境和徐皓扬何其相似。默默接受了自我牺牲。
两人走出餐厅的大门,沉默不语。
徐曼在路边站住:“我直接打的好了,不麻烦你了。再见。”
陈哲略略思索:“那我回餐厅好了,反正我也没吃饱。”
徐曼气结在那里。
如果让他杀回去继续搅顾丽丽的局。自己接下来的凄惨会无法想像的。
前头有狼,后头有虎。徐曼认命地叹了口气。
陈哲看着她,突然一股湿意直涌心间。不再那样悲伤,不再那样凄婉,不再那样无助,不再那样流泪。那样生机勃勃地生着气,那样表情丰富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样的她,他无数次期盼。这样的她,他多么地感激。这样的她,又多么地美丽。
这段时间的纷乱复杂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他的心明境,柔软。
天地万物,仿佛只有眼中这个她。
或者,只要再次遇见她。或者只要她回过头看他一眼,他便无所遁逃。
他的嘴角不知觉地弯起,声音轻柔:“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徐曼一怔,对于陈哲突然不正常起来的表情暗暗警惕。
拿着眼角瞄了他一眼,回答:“丽江。”
“确实很美。”陈哲微微笑,无限向往。
“那我在这等你,你去取车吧。”徐曼脑筋一动。
趁着他取车,自己溜之大吉好了。没有什么比和他呆在一起更危险的了。
陈哲摊摊手:“车借给皓扬开了,钥匙在他身上。”
徐曼眯了眯眼:“那你怎么送我?”
陈哲好心情地笑而不语。
“那打个的吧,送我们回家!”徐曼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
陈哲不好意思地摸摸口袋:“今天没带钱。”
“我付钱!”徐曼拼命对自己说忍耐忍耐,只要到了家,从此挥挥衣袖,再不相干。
陈哲摇摇头拒绝:“不习惯让女孩子付钱。”
“那你要怎么样!”终于还是没有忍耐住,徐曼气得不轻。
“陪我散散步吧,就五分钟。。” 看到徐曼像被烧到胡子的猫,心情好极了“如果你想我回去餐厅继续吃,我也不介意。”
徐曼气鼓鼓地往前走。
陈哲迎着月色,伴随一侧,心情无比畅快。
两人一路上的对话很有意思。
“五分钟了,可以了吗?”
“再走五分钟吧。”
。。。。。。
“到了,再见。”
。。。。。。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刚好顺路。”
。。。。。。
“这是我叫的出租车,你上来干什么。”
“我没带钱,你忘记了吗?”
。。。。。。
车先到徐曼家,徐曼忿忿地扔下一张一百,正想潇洒地扬长而去。
陈哲脑袋探出车窗:“明天还你钱。顺便告诉阿姨,明天晚上刚好有空,过来吃顿便饭。”
徐曼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回过神来,出租车已不见了。
包饺子
第二天起来,徐曼开始在电脑上投简历。工作岗位少,要求高,薪水低,还有成千上万的人争个头破血流。捣腾了了一个上午,所获甚微。
这年头,找个工作也不容易。
到了下午,徐曼便找了个理由开溜了,说晚上在外面吃不回家了。
徐妈妈小声抱怨:“回到家也不消停,天天往外跑。”
在外面游游荡荡,逛了逛商场,买了件衣服,吃了碗面条。好不容易到了九点,她才姗姗返家。走到家门口,躲在一边静听,注意房内的动静。确定除了父母没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后,才镇定地打开门。
父母一派安祥,毫无动静。
徐曼有丝纳闷。
“今晚有人来过嘛?”问母亲。
“有谁要来?”母亲反问。
居然没来!
徐曼笑笑打着哈哈:“没有没有,我看家里好像特别干净,以为今天有人来过。呵呵呵。”
母亲懒得理她:“哪天不是这么干净。”
原来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徐曼抚抚胸口,害我昨晚一晚没睡好,今天一晚上在外面流浪。居然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气愤。
是夜,将一切抛开,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有家公司通知她面试。
下午,化了个淡淡的妆容,穿着新买的衣服施施然去了。
是一家小规模的外贸公司。徐曼毕竟在外资呆了好几年,流利的口语,熟悉的专业知识。公司对她很满意,只是徐曼对这个薪资相当不满意。当走出办公室的门,看到等候在外那些求聘青稚的脸,哪怕这个工资,也是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僧多粥少,所以现在粥也越来越稀了。
徐曼怅然地走回家。
打开门,家里很热闹。
她站在门口,已经完全没有想法了。
怪不得曾经有人说千万不要和政府中的人玩头脑。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说昨天来,结果今天来。果然防不胜防。
餐桌上摊着一块大大的布,一家人围着桌子包饺子,有说有笑。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一家人中的儿子首先看到徐曼,咧开嘴灿烂地笑:“你回来啦。”
一家人中的母亲埋怨:“怎么这么晚,陈哲等了你好久了。”
一家人中的父亲:“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徐曼觉得自己倒成了客人,多么怪异的一家人。
她怏怏地走进门,换好鞋子,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
居然没有任何人再开口理她。
徐爸爸盒了一盒饺子去给对门邻居送去,徐妈妈进了厨房下饺子,陈哲站在餐桌边包饺子。
“哎,怎么漏了。”
“哎,怎么破了。”
“哎,怎么掉了。”
“哎,”
等陈哲发起第四个‘哎’的时候,徐曼一骨碌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餐桌边叉着腰问:“你还让不让我们晚上吃饺子了。”
桌上满面狼藉,全是歪歪扭扭,奇型怪状的失败品。
陈哲满脸无辜地看看徐曼,不确定地问:“难道你会?”
徐曼一把把他推开:“站一边去。”
洗完手后,决定露一手。
她不怎么喜欢吃饺子,却很喜欢包饺子。
尤其喜欢把饺子四周打着很多花纹的摺子,她觉得很漂亮,美仑美央。
她专心志致地把面团平摊在桌上,拿小棍子均匀地推着。放一小勺子的料在中央,慢慢慢慢由左到右,一小片一小片地拿捏着。一只小巧的饺子展现在手中,两翼微微朝上,像只欲飞的蝴蝶。她抿着嘴,得意地笑笑。把做好的饺子放在那一堆战败品前面,傲视着。
陈哲很狗腿地称赞:“做得真好看,能不能教教我。”
徐曼不耐烦地扫他一眼,这种是技巧,技巧是要靠心灵感悟,你这种人学得会嘛。
由于觉得说这个也是纯粹浪费口舌,所以只是单纯地哼了一声,当作没听见。
陈狗腿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围绕着徐师傅,一点点地偷师。
偷师下来,居然还是惨不忍睹。
“你别做了,浪费我家粮食。”徐曼毫不留情地打击。
陈哲委屈地回答:“这些做坏掉的,等会全部我来吃。”
“谁允许你到我家来吃饺子的!谁允许你到我家来做饺子的。”徐曼突然想起这才是关键问题。
还没说完,脑袋被敲了一下,徐妈妈端着饺子走过来了。
陈哲笑嘻嘻地接过碗,大口咬了一只,称赞连连,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一样。
徐妈妈满脸慈爱地看着陈哲,心里美酥酥的。
徐曼冷飕飕地看着这一场母慈子孝,浑身毛毛的,抖了一抖。
徐妈妈把桌子上陈哲做的战败品一只只装起来,嘴里称赞道:“越做越好了,真不错的。”
便捧着下到锅里去。看也不看徐曼做的那只美丽的蝴蝶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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