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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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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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作聘礼之用。

    当天夜里,何欢在床上辗转反侧。在林曦言变身何欢之前,“掮客冯”三字不过是一个名字。据她所知,过去的一年多,沈经纶或许见过冯骥阳,但最多只是一两次,毕竟沈家的生活琐事,大多由管家沈志华出面处理。

    “不对!”何欢猛然坐起身。陆大婶听到冯骥阳说,沈经纶请他寻找玉佩的时间,在“林曦言”过世之后第四天。“这是绝不可能的!”她亲眼看到,那几天沈经纶一直在沈家,不可能面见冯骥阳。

    何欢起身下床,推开窗户向外望去。不知何时,月亮已经被乌云遮住,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一刻,何欢觉得自己仿佛置身黑暗中,找不到未来的路。

    想到沈经纶在 ;《翠竹轩》说的那些话,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爱人就在眼前,他却认不出她。

    “不行,我得把冯骥阳的事通知他。”何欢喃喃自语,低头沉吟。片刻,她又想到林梦言在客栈说的那些话。谢三收买林家二房的牛婆婆等人,轻而易举掳劫林梦言,他想要套林梦言的话,根本用不着她,可他却大费周章找上她。

    何欢越想越糊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把这些事全都告诉沈经纶。她感激谢三是一回事,能不能信任他是另外一回事。

    第二天一早,东方刚刚翻白,何欢便起床了。眼见天空阴沉沉的,何欢循着昨日走过的石径往后山走去。果不其然,她在大树下看到了林诺言,他正拿着木棍子左戳右刺,动作杂乱无章。却又那么专注认真。

    “表弟!”何欢迎上前,“你起得这么早啊。”

    林诺言回头看她,唤了一声“表姐”,表情复杂。

    何欢忍着笑,轻轻点头。她看到他的额头亮晶晶的,鼻尖满是汗水。她下意识想替他拭汗,最终还是忍住了动作,转头朝一旁的围墙看去,问道:“青松观的师傅,就是在那里练武吗?”

    林诺言疑惑地看着何欢。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紫兰没对你说吗?你大姐夫一向说一不二。他不会在三年内娶妻。暂时我们不是敌人。”

    “那又如何?大姐说你不是好人。你就不是。不要以为你帮了我们,我就会改变看法。昨天的事,最多……最多我给你银子!”

    何欢失笑。

    “你笑什么?”林诺言愈加气恼。事实上,与其说他气恼何欢。不如说,他正在生自己的气。他明明不断提醒自己,小心提防这位表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特别是紫兰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解释给他听之后。另外,昨晚她一一历数他和母亲必须面对的现实时,他甚至有些崇拜她。

    “我和母亲绝不会喜欢你的!”林诺言强调。

    “我知道。”何欢从善如流地点头。转而道:“用过早膳我就下山去了,姨母的心情好些了吗?”

    林诺言失望地“嗯”一声。突然间,他扔下手中的棍子,“蹭蹭蹭’爬上树。

    何欢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吓白了脸。急道:“你小心些,快下来!”

    “你不要像大姐一样瞎担心,我可会爬树了!”林诺言高声回答,红扑扑的小脸漾起笑容,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何欢从不知道,弟弟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她双手绞着手中的帕子,担心地责备:“你快下来,好端端的,爬上去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师傅们是不是在练武吗?”他抬头张望,嘴里补充道:“我只是想还你人情。大姐总是说,做人要恩怨分明,是恩情一定要还,是仇怨也不能忘记。”

    “你先下来再说。”何欢焦急地冲林诺言招手。看到弟弟整个人坐在摇摇晃晃的枝桠上,她的心快跳出嗓子口了。

    林诺言冲她摆摆手,做了一个“我没事”的手势。透过浓密的树叶,他朝围墙的另一边看去,只见一大块方方正正的空地上,道士们身穿道袍,动作整齐划一,姿势优美,缎带飘飘,仿佛仙人们正在跳舞一般。

    “师傅们今天没有拿棍子,正在练拳呢,真好看!”林诺言由衷地感慨,“他们的动作一模一样,一定练了很久,才能这么有默契。”

    “你别乱晃!”何欢紧张地疾呼。

    林诺言低头冲何欢做了一个鬼脸,故意伸直双手,做出展翅高飞的动作。

    “林诺言,你信不信,你下来我就揍你!”

    “那我就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何欢和林诺言同时怔住了。何欢不得不承认,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弟弟正是顽皮好动的年纪,是她生生扼杀了弟弟的天性吗?

    至于林诺言,他正懊恼,不该对“敌人”这么友善。他慌忙收敛笑容,再次抬头看去,大声说:“我不知道师傅们练的什么拳,他们大概有……1;2;3……”他一个个数着,“一共有三十个师傅,每个人都练得很认真呢!”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没有了,你快下来!”说完这话,何欢才察觉不对劲。据她所知,青松观虽有上百年的历史,即便沈经纶捐钱修葺过,但它一直只是个小道观。沈经纶喜欢这里,就是因为清净。观里的老少道士加起来也不足三十人。她对林诺言急道:“你再仔细看看,他们大约什么年纪?”

    “年纪?”林诺言眯起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去,摇着头说:“他们都没有胡子,应该和大姐夫差不多年纪吧?”(古代男人一般三十岁开始蓄胡子。)

    何欢点点头,招呼林诺言下树。

    回去的路上,林诺言故意走在何欢身后,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背影。忽然间,他对着何欢说:“反正,昨天的事,谢谢你。只要你不嫁给大姐夫,你就一直是我的表姐。”说罢,不待何欢反应过来,他一溜烟跑了。

    ps:

    看起来明天才能接上存稿,所以今天的第二更还是现写,呜呜呜,最近手残,第二更应该会很晚。如果明天接上了存稿,就能开始定时更新了。
第79章 得知
    何欢从后山回到魏氏暂居的小院,就见魏氏已经在屋子里等着自己。“姨奶奶。”何欢上前行礼。

    “你一大早又去找你姨母了?”魏氏不悦地询问。她本想讽刺她,攀上高枝所以忘了自己姓何,不姓林,最终还是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何欢看到魏氏眉宇中的焦躁之色,其实她又何尝不忧虑。她相信,魏氏咬死不说的秘密,绝非小事。事到如今,无论她是否知道内情,都是一桩麻烦。

    事实到底如何,何欢坚信,她一定会弄清楚,但魏氏如果坚持守口如瓶,一旦东窗事发,她只能将魏氏推出去。她这么做虽显得凉薄,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想到这,何欢朝魏氏看去。事到如今,魏氏若是有脑子,就该把一切摊开来,一家人先商议着渡过难关再说。可魏氏呢?直到这一刻,她依旧像防贼一般防着她。

    “你看什么?” ;魏氏哼哼,不自觉地避开何欢的目光。

    “姨奶奶,沈大爷一时半会儿不会上山,今日我们一同回城吧。回到城内,若是衙门传我们上堂问话……”

    “你又在这里危言耸听!”

    “这不是危言耸听,我已经命张婶替你收拾行李……”

    “你竟敢擅作主张!”魏氏气得老脸通红,“我好歹是你的祖母,我可以治你不孝之罪……”

    “那正好。”何欢打开房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待会儿回到城内,我们可以直接去衙门,您告我不孝也好,忤逆也罢,我们正好去公堂辩个清楚明白,横竖我不是第一次上公堂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魏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以前的何欢,她说一句。她就吓得不敢吭声了,怎么可能对着她摆出无赖的态度。“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何欢只是一味笑盈盈地看着魏氏,又比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魏氏正欲负气而去,就见张伯急匆匆往这边走来。她脚步略顿,张伯已经行至她们面前,匆匆行了礼,急促地说:“大小姐,昨天衙门发生大事了,冯骥阳,就是那个掮客冯。死了!”

    “死了?”魏氏激动地上前。脸上不由自主浮现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何欢深深看了她一眼。询问张伯:“怎么死的?”她虽不知内情,但看谢三的态度,怎么可能任由整件事变成“死无对证”?

    张伯深吸一口气平复喘息,这才答道:“回大小姐。在下也是今天早上才听到消息,随即去衙门打听了一下。据说,先是林二老爷负荆请罪,带着林家一位白管事的尸体……”

    “白管事也死了?是林二老爷杀了他?”

    张伯摇头道:“具体如何,在下也不清楚,只听衙门的人说,白管事和冯骥阳仿佛一早就认识,是莫逆之交……”

    魏氏一把推开何欢,对着张伯急切地问:“你先说说冯骥阳。他是怎么死的,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回姨老太太,在下只知道,掮客冯在公堂上恼羞成怒,欲惩恶行凶。被六扇门的谢捕头一剑捅死。他在死前有没有说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据衙门扫地的婆子说,吕县令审问掮客冯的时候,就连师爷都被赶了出来。具体的情形,大概只有在场的那几个人才知道。”

    张伯说话间,何欢看到了魏氏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她暗暗摇头,转头问张伯:“你说六扇门的谢捕头,是哪个谢捕头?”

    “哪个谢捕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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