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抓抓头发,决定洗澡睡觉,六年前她怕,六年后还怕。。个屁啊!
这是莫莫的原话。
可是,心里不在意都不可能。
苏荷在床上翻了很久荷包蛋之后,失眠半夜才慢慢睡去。
结果,一大早被命运交响曲吵醒。
朦胧中接通电话,语调里还含有没睡醒的娇懒:喂。。。。?
电话那端声音清晰而笃定:苏荷,现在已经七点了,你早上七点五十有课,而且,是公开课。
苏荷立即清醒,忙忙抓起床头的闹钟,才发现昨晚忙着烙饼了,忘记定闹钟。
懊恼叫一声,赶紧起床穿衣、刷牙、洗脸,然后去床上找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居然还没断,显示与周扒皮正在通话中。。。。
小心翼翼贴近耳朵,说:还。。。在?
那边笑:起床刷牙洗脸化妆,你总共花了十分钟,速度很快,对了要不要给你带两个包子?
苏荷苦笑:还有时间化妆啊?我差点脸都不想洗了,要不是因为要见人的话,。。包子气味大,就算了,来不及了,我先走了,谢谢大师兄,拜拜!
急急理了讲义,拿起文件包就出了门。
紧赶慢赶到教室,刚好七点四十,还好来得及。
苏荷坐下拿出U盘,拷上讲义,然后取出纸质版本,顺手想喝水,才发现,忙忙忘了带水杯。。。。
做老师的都知道,讲课的时候,如果没有水喝,一堂大课下来,非得冒烟不可。
学生已经来了很多,陆续也有老师进来,看看手机,时间根本不够她出去买瓶水应急的。只好叹息一声,先忍忍吧。
于是准备开始讲课。
有人过来,直接把一瓶矿泉水放在讲桌上,还付赠一个牛奶利乐包。
苏荷欣喜,还是有学生知道心疼老师的,结果抬头看见大师兄正在托眼镜,不由小小吐吐舌头,低声:谢谢。
大师兄勾着嘴角,轻轻点头,往后排走去。
两节课,一个半小时,很顺利,苏荷驾轻就熟地完成了考核,微笑对底下第一次上她课的大一本科生说: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有不清楚的可以打电话或者发邮件都行,电话和邮件地址在我的ppt里面。
结果有男生起哄:苏老师,能不能把qq号码给我们啊,现在讲究即时通讯嘛,我们保证只讨论学术问题,不追问诸如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隐私。
苏荷淡定地笑:你可以去问同系大二和大三的师兄师姐,他们也许有。
男生不放弃:他们都说没有哦。
苏荷惊讶状:他们也没有?知道原因吗?
男生很郁闷:他们说这是苏老师的隐私,都不告诉学生的。
苏荷于是笑:哦。。。你也知道是隐私啊。。。苏老师不喜欢申请多个qq号码。
哄堂大笑,那男生也笑了,耸耸肩膀,无奈状:我总要努力一下嘛,现在死心啦。
苏荷也笑:我保证你们不知道我的qq号也能获得及时回复邮件并且随时接电话的待遇,当然,不保证24小时开机。
等学生走得差不多,苏荷提着包,等大师兄。
看他,有点忐忑地问:今天怎么样?还好吧?
大师兄笑:不错,以一大早被从被窝里挖出来居然还没有起床气的你来说,简直是完美的程度。
苏荷气馁:唯一一次居然忘记定闹钟的事情都被你挖到,大师兄,你能不能少知道点我的隐私?!
大师兄托托眼镜,认真状:你打算把我踢出你的qq好友吗?不要吧。。。
苏荷笑出来:我哪敢。。。还有吃的吗?肚子好饿。。。
结果周跃然居然就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豆沙面包来,恰好是苏荷喜欢的牌子。
苏荷拿着面包,边咬边满足叹气:有大师兄如此,夫复何求啊。
大师兄上午没课,就与苏荷一起回教研室。
结果两人刚进楼层,就碰见了郑大妈。
郑大妈看到苏荷过来,脸笑得开了花:我们系里这两天都有喜事啊,小苏你那个男朋友定了?呵呵,果然大手笔,啊。。。对了,周博士,那天我说的事情,怎么样?这两天找个时间见一下?
苏荷莫明其妙看郑大妈,不理解为什么瞎掰的男朋友居然被她看到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存在的人,她怎么看到的?
看大师兄一眼,给他个同情的眼神,苏荷打算进教研室去。
结果刚进门,就被一大堆红色的玫瑰闪了眼睛。。。
桌子上非常大一束红玫瑰,艳丽夺目。这还不算,桌子旁边的地上也堆了好几大束,统一的红玫瑰,简直要把整个办公室染红了。
教研室老师都在讨论花朵的问题,看到苏荷进来,一致望她,有个才留校做辅导员的小妹妹更是兴奋大叫:苏老师,苏老师,你们办公室可以开花店啦,好浪漫哦。。。
苏荷镇定,数了数,如果没有算错,应该是九束花,每束99朵,换算成人民币的话,至少几千块。。。。
晏城转性了?当年情人节的时候,玫瑰都懒得送,倒是去弄了一堆巧克力,让苏荷差点没给腻死。
正思考间,大师兄探头进来,看到这满坑满谷的玫瑰花,笑:苏荷,你得罪卖花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失足
苏妈妈说,怀苏荷的时候,梦见一池莲花,醒来就高兴自己恐怕能生个冰清玉洁的闺女。可是苏莲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更加著名的曾经的社会主义国家,于是折衷,取名苏荷。
苏荷倒是没负妈妈的希望,从小就生得眉如翠羽,齿如含贝,加上天生瓜子小脸,眼睛大大的很是惹人疼,唯一让苏妈妈不爽的就是,这孩子生得一副古典样,语文从没上过八十分,倒是数学蹭蹭蹭地往上拔,直到一百分再也上不去为止。苏爸爸高兴地说那是他的基因,气得苏妈妈硬是两天没理他。
所以,为了配合妈妈的兴致,苏荷家里从来都插荷花,没有荷花,插绢布做的荷花也行,反正其他花都算应景,很少在苏荷家里出现。
现在一堆红得耀眼的玫瑰,除了让苏荷有点眼晕外,还有点小小的新鲜。。。和难受。如果这花真是晏城送的。。。。她反而不会开心,如果连她的喜好都忘了,他们之间,算什么呢?
苏荷扭头冲大师兄笑笑,直接过去找卡片,结果,卡片是有一张,却没有落款,只是写一句:请接受我的道歉,对不起。
苏荷叹气,把卡片揉皱,直接扔进垃圾桶,冲围观者一摊手:我都不知道是谁,没办法了,不过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各位老师帮个忙,让我借花献佛吧,随便拿,不要钱。
没人应声。
大师兄第一个笑,弯腰拾起一篮:真不要钱?如果卖花的来找你怎么办?
苏荷也笑:货物出门概不认帐!
既然有人开了头,那么不要白不要,留校小妹妹立即从地上抱起一篮:那么,我拿一篮去我们办公室咯,谢谢苏姐姐!
一堆花对一个人嫌多,对一堆人当然合适,更何况,数学系在理工不算小的系别,认识的不认识的,今天都分到了至少一支玫瑰。搞得别人以为数学系今天集体相亲。
发个短信问晏城:花是你送的?
晏城立即回电话过来,一连声地问什么花?谁送的?怎么回事?
苏荷郁闷,看看周围看好戏的人,只好走到楼梯间去:今天有人送了999朵玫瑰,也许差不多吧,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无聊。可是除了你,好像我周围没有会送花的人。。当然,你一般也不会送花,不过也许在美国学了什么也不一定。。。
晏城长嘘一口气:呵呵,小荷包,我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送你也是荷花,怎么会送玫瑰。。。。你招惹谁了?看我回来给他好看。
苏荷气笑:连我都不知道是谁,你就给人好看,再说了,我们算什么关系啊,真是的。不是你送的,就算了。。。。
那边噎住,良久,等到苏荷要挂电话,突然冒出一句:小荷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荷僵住,轻咬下唇,不知道如何回答,晏城就猛然插一句:别回答我,等我回来再说,我开会去了。
嘟嘟嘟的挂断声音传来,苏荷靠在楼梯间墙上,深深叹气。
良久,推门出去,回到教研室。
楼梯间,大师兄慢慢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只捏碎的烟,若有所思。
再轰动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个振幅衰减的谈资,苏荷下午忙着修改学生的作业,也没再去想到底是谁这种问题。
倒是莫莫下午来了个莫明其妙的电话,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遭遇。苏荷不明白,什么算遭遇?回说我过得很平淡,于是莫莫心定,不再追问,挂了电话,倒弄得苏荷一头雾水。
不知不觉时间滑到下午五点,看看教研室里没有什么事了,苏荷打算回家做饭,下楼恰遇下课的大师兄,于是打招呼,听说他去食堂吃饭,犹豫一下,终于没有开口邀请,只是两人一起向楼外走去。
大师兄说马上又有项目,还有老板那里也有新的项目希望他们加入,问苏荷有空没有。苏荷笑说,有挣钱的机会,可以给自己再添加一个厨房的平方,何乐而不为呢?
刚走出停车场,迎面就看见一辆车,银白色车身,流线型设计,非常漂亮,按照苏荷的理解,应该判定为一辆跑车,但是,她压根不知道算什么档次,只是看到大师兄微顿并且惊讶的眼光,就判定价值不菲。因为除了数学,大师兄平时对车颇有研究。
还未等到两人展开对车的讨论,车上下来一人,苏荷还偏就认识。。。。是廖总。
微微一愣,苏荷想假装不认识,怎料人家就是冲她来的,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来:苏荷,下班了?一起吃饭吧。
平时应对人颇有心得,也笑脸、冷若冰霜、平淡如菊等方式推拒过不少人的苏荷,因为有着前车之鉴,先是一愣,继而赶紧朝两边看。那次是在莫莫家里,不过不幸地看到了晏妈妈,这次可是在学校,再来一次,她苏荷在全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