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摸摸她的头,同情状:姑娘,掩耳盗铃是不好的习惯。
唐莫莫是职场白骨精,白骨精的定义就是,即使昨天吵架了,今天照样可以二皮脸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回去上班,而且接下了廖总的项目。她觉得苏荷说得对:廖总啥人品她们没必要知道,可是,廖总的钱没有属性,为什么不赚?凭劳动吃饭,又不犯法,真是傻冒。
大师兄的项目又来了,比上次的大。因为有了教研室小组成员的分工,到了苏荷的手里,虽然稍微多点工作量,却也并非不能承受,只是,回家的时间又少了,苏妈妈难免抱怨。
苏荷上次带出来两个学生,快毕业了,很想留校上研究生,所以这次听说周老师有大项目,都非常乐意来跟着做,有苏荷的引荐,进组颇为顺利。
苏荷也终于享受到了扒皮的滋味,还别说,真不错。
只是,没经验当资本家,就别学人家半夜鸡叫,手底下的两个人本来就不算多,万一出个事情,解决不好,劳动力可不容易保存。
缘起当年的小业。。。错了,就像当年的小业一样。
项目刚开始的时候本来就比较忙,做计划,做预算,做数据整理和分析,做国内外情况调查研究,苏荷忙得恨不能二十四小时呆在实验室,连带宛华他们也一样。
苏荷孤家寡人一个,晏城偶尔打个电话给她抱怨一下,无视就好了,最不济回个短信安慰一下,也就罢了。连累了宛华热恋,结果就出事了。
要说梁斌和宛华,两人自从恋爱后,很少到苏荷这里蹭饭,他俩到什么地步了,她还确实不甚了了。进项目组之后,偶尔看到梁斌来接宛华,见到她,顺便抱怨一下苏姐姐太军阀,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这天直到下午却都不见宛华人影,电话关机,宿舍找不到人,但昨天的资料整理是宛华搞的,还没交出来,急得苏荷头疼欲裂。
猛然想起梁斌,赶紧打电话给他,结果那死孩子嬉皮笑脸地说:苏姐姐,宛华又不是挂在我身上的,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苏荷顿时火大:死小孩,我这会没心情跟你玩字面游戏,不赶紧把宛华给我交出来,小心我收拾你。
梁斌终于正经起来,泄气地说:姐姐,我跟宛华分手好几天了。。。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哪里。
苏荷顿时心都提起来了:为什么?!
梁斌淡淡地:性格不合吧。
苏荷气:梁斌!你吃了豆腐,还嫌豆腐咯了你嗓子?宛华对你百依百顺,到底哪里不好?!
那边沉默。
苏荷猛然想起,好像,大概,或许,他俩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于是缓和口气:宛华今天上午就不见人影,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我这里急等她的资料,在她电脑里,有密码的,所以急着找人。。。你们俩的事情。。。你们俩自己解决就是了。
梁斌轻轻叹气: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可是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太累,姐姐你过去找她吧。
苏荷急火火冲去找宛华,果然看到那傻姑娘在河边站着吹冷风。先问了密码告诉实验室去,又终是不好意思走开,于是连劝带哄,足足三个小时才让她勉强同意回宿舍。
宛华是回去了,苏荷却完蛋了。
本来高密度的工作她身体就不太容易吃得消,这下陪着宛华在湖边吹了几个小时的秋风,加上过来的时候因为着急没有穿外套,没有任何悬念的,苏荷又晕倒了。倒之前,她脑海里闪过小业的影子,叹息除了没有小业漂亮,宛华还真是像小业啊。。。。
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送她去医院,感觉似乎在挂吊针,感觉好像躺到了床上,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只有感觉,一点都不清晰。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感觉有一只手在额头轻轻碰触,太冰了,于是本能皱眉别开。那只手赶紧离开,片刻,一个温暖的物体贴过来,有点点凉,温度刚好,只是,这个物体似乎是活的,居然可以呼吸。。。
苏荷懒懒挥手:莫莫别闹。。。
那人没理她,只是将她伸出来的手捉住,继续塞回被子,轻轻说:起来喝点稀饭?
稀饭这个词直接导致苏荷觉得肚子有点反映,于是勉强睁开眼睛,却模糊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影。。。有点不信,眨眨眼睛,再眨眨,坚定认为那是幻觉。
于是轻皱眉头:周扒皮,我生病了你都不放过我,还要在我梦里面捣乱。。。
自顾抬手,就把对面人脸上的眼镜拿了下来,聚焦去看,周扒皮的鼻梁其实挺高,眼睛不是很大稍微凹进去一点,很有深邃的意味,嘴唇不薄不厚,这会微微张着,似乎有点吃惊。有些瘦削的脸型,配上自来卷,软软的头发,反而调和了一贯比较严肃的那张脸。总的来说,没戴眼镜的大师兄,比带着眼镜的大师兄可爱多,也帅多了。。。
苏荷把眼镜揣进被窝,梦呓:你说海豚啥样我不知道,切,现在不是看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病去如抽丝
苏荷太久没有好好睡一觉,这次病了,私心里觉得还好,毕竟可以名正言顺赖床了。
所以,从昨天挂完吊针,到早上六点左右醒来,苏荷除了头还有点痛,人还有点昏,整个人仿佛吃饱喝足的满足感还是上了身。伸个懒腰,苏荷抓抓头发,有点疑惑地看看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有半杯已经凉掉的水。
看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苏荷揉了揉脑袋,干脆全部脱掉,换上睡衣,准备去客厅倒点开水,喝了后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秋天,六点过,天已经朦朦亮了,客厅里光线还是比较暗。苏荷半眯眼睛走到饮水机边,发现是开着的,于是倒了一杯水,关掉热水器,晃到沙发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舒服地坐下去准备发一会呆。。。。
可是,刚才就隐约看见沙发上有一堆暗影,以为自己眼花的苏荷直到坐上去才觉得不对。而那堆物体在她坐上来的时候,还挪动了一下。。。
苏荷心里一惊,确定自己没有养小动物的习惯,再说了,那一堆也绝对不是“小动物”的体量。于是略作镇定,先伸手打算摸摸。
伸出去的手在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已经被人抓住。沙发上的那堆物体先是捉住她伸来的手,顺势坐起来,一搂就把她揽在了怀里,另外一只手就势抬到了苏荷的额头,轻轻挨上,停顿一会,笑:还好,已经不烧了。
苏荷没叫。
不知道为什么,在靠近那堆物体的时候,她就有种不会危险的感觉,这会在人怀里了,大师兄身上熟悉的味道环在周围,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也许,黎明真有让人脆弱的能力。
因为苏荷居然没有挣脱。周跃然也有些微愣,他试探着把手环腰的尺寸又回收了小小的几厘米,按说对圆周半径应该没有多大影响。果然,苏荷也没有反对。
时间诡异地静止着。
周跃然就着微弱的晨光,温柔看苏荷,终似忍不住,将头靠近她的脸庞,放缓了呼吸,刚想亲上去,就看到苏荷因为他的气息靠近而偏了偏头,顿下,忍住,嘴角勾出温柔,在她耳畔轻轻问:头还晕不晕?
刚才那句话算他自言自语,这句需要苏荷回答的话,似乎才惊醒苏荷,想起要挣脱。
看着怀里的人突然使力要跑,周跃然迅速又把胳膊环紧了几厘米,微微有些气喘,狠狠叫声:苏荷!
苏荷应声僵住,感觉大师兄的气息就在耳畔徘徊,有些混乱,多喘了几口气之后,他缓缓定了下来,低低地:苏荷,五年了。。。。第一次在你清醒的时候,能离这么近。。。给我一分钟就好。
经过度日如年的一分钟后,周跃然缓缓松了手劲,轻笑:好了,现在可以请你去把我的眼镜拿出来了。
苏荷突然想起什么,狠狠掐自己一下,痛叫一声,站起来就往卧室跑。
进了门,才觉出心跳得厉害,靠着门,狠喘几口气,就听见了客厅里的脚步声,慢慢过来,到门口停住。苏荷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他说出什么,或者做出什么来。
周跃然靠在卧室门口的框上,用头轻轻抵住门,语含笑意:睡好了?那就把眼镜还给我,还有,洗脸刷牙,出来吃早饭,等会还要送你去挂吊针。
苏荷从这些话里没有品位出任何别的含义,于是放下了吊起的心,却又有些隐隐的失落。
不想去想失落什么,苏荷还是纠结于眼镜,好像源于昨天的一场梦。。。
才又想起,昨晚。。。。她真的扒了大师兄的眼镜??
Oh My lady Gaga!
顾不上顶门了,苏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掀开被子,杯具地看见,大师兄那副无框眼镜,果然躺在被子下,所幸还没被她压坏。
苏荷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奈何外面又响起声音:如果压坏了。。。先给我用着,主要怕等下送你出门,看不太清楚,会不方便。。。
苏荷赶紧开了条门缝,隔门递出眼镜:没坏。。。
无论苏荷多么不情愿,她都得面对现实,洗脸刷牙穿衣吃早饭出门。
所幸大师兄不再有其他的表示,只是叮嘱她多喝水、多喝碗粥,慢点吃。。。去校医院的路上,他也没多说话,只是适时扶她一下,或者拉她一下以免走到人行道以外去。
终于走到医院,护士已经上班了,昨天的药存在那里,苏荷一去就可以直接挂。
周跃然看她挂上吊针,又给她倒了杯开水放在手里,叮嘱:挂完水后别乱走,等我来接你。
苏荷终于鼓足勇气:不用了,项目进度这么紧,我又不是小孩子,病了本来已经拖后腿,你再忙这里,进度怎么办?大师兄你忙你的去,我自己回家。今天挂完了,我明天就可以归队。
淡淡瞥她一眼,大师兄揉揉她的脑袋:我的工作进度我自己知道,不许乱跑就对了,接你费不了多少时间,再说,把身体养好才最重要。
等他走了,护士mm过来给她调液体滴挂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