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程惊恐地看着那白色的药丸,好像看到了魔鬼一样。
“我不吃,我不要吃!我不要打掉孩子。”她一伸手打翻了小护士手上的药丸,“拿走,拿走,我不要拿掉我的孩子,它才3个月啊!翰伟,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它是你的孩子。”
小护士看向钟翰伟,似乎在征求意见,怎么办?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钟翰伟很平静地淡淡笑笑:“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哄她吃。”
小护士们点点头,又拿出新的药递给钟翰伟,出去了,并带上门。
钟翰伟拿着药走到程程面前,命令地说道:“吃下去!”
程程倔强地抬头看着钟翰伟,但是钟翰伟那张俊俏动人的脸上始终没有半点表情。
程程突然服软了,她跪在床上,拉着钟翰伟的袖子恳求:“翰伟,求求你,我真的没有骗你,孩子是你的,让我留下它好吗?它已经成型了,我已经在彩超里看到了他,他已经有了小手和小脚,求求你,留下他,我求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我……我保证乖乖地留在你身边,好好地和你生活在一起。”
钟翰伟静静地看着程程,淡淡地说:“程程,没用的,无论你怎么求我,我也一定要拿下它。你为什么这么死心眼,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再要十个八个,何必在乎这一个?程程,勇敢点,你放心,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冷酷地抓住程程的身体,将程程按住,不顾她的拼命挣扎,将那能杀死小生命的药丸塞进了程程的嘴里。
程程想吐出药丸,可是却被钟翰伟紧紧地卡住下颌,并及时地给程程灌下白水,流水将药丸灌进了程程的胃里,直到确认药丸已经被咽下,钟翰伟才松开手。
“咳咳咳咳……。”程程弯下身子,她被水呛的直咳嗽,直咳嗽得眼泪直流。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钟翰伟也感觉十分心疼,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冷冷地看着程程,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捶背。
程程拨开钟翰伟的手,发疯一般冲下床,冲到洗手间,她将纤细的手指伸到喉咙里,拼命抠,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激烈地呕吐,将刚喝下去的药吐出来,可是,她又很快被钟翰伟抓住手臂。
“程程,放弃吧,不要做无用功,我说过,我不要这个孩子。”他冷冷地说。
“钟翰伟,我恨死你了,你会后悔的。”程程悲痛地哭嚎。
“恨就恨吧!”钟翰伟冷冷地说。
就这样,钟翰伟一直这样紧紧地抱着程程,任凭她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将自己的手和胳膊上都抓的伤痕累累,他还是给她服下了三次药。
渐渐地,程程不再挣扎,她好像一个木偶一般,呆呆地靠在钟翰伟的怀里,好像已经没有了生命。
唯一显示她还活着的特征是:她的大眼睛有时候还在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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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四点
趴在程程床边打盹的钟翰伟被程程痛苦的叫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程程疼得在床上不停地打滚儿。
看来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死了,并要产下。
程程捂着肚子,好像烙饼一般在床上滚来滚去,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程程,你怎么了?”钟翰伟心疼地将程程的身子抱起,可是,程程即使在这种疼痛中,还是用力地想推开他。
钟翰伟按动了床边的急救按钮,很快,妇产科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
“看来,已经到时间了,比预想的还早几个钟头,来,准备吧!”医生镇定地说,“就在病房里生就可以,去产室吧!”
钟翰伟抱起疼的几乎晕过去的程程,赶紧跟在医生身后往产室赶,他还不忘记轻声安慰程程:“程程,坚强点,一会儿就会好了。”
程程感觉自己的小腹一阵阵剧痛,疼得自己恨不得将肠子拉出来。
将程程放在用来生产的床上,医生看看钟翰伟:“钟先生,麻烦您去外面等吧,放心吧,引产虽然跟生孩子一样,但是因为孩子月份还小,比足月的孩子生起来容易多了,也好恢复。”
钟翰伟点点头,他看着床上的程程那苍白的小脸,一种巨大的后悔和内疚瞬时抓住了他的心。
为什么?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从来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痛苦,可是,现在他却让她不停地痛苦。
他不想让程程恨他,但是他知道,现在的程程,恨死了他。
他退出了手术室,焦急地踱来踱去,并且开始不停地后悔。
是的,后悔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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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数次强烈地阵痛后,在医生的帮助下,程程终于引产出了一个小胚胎,当胚胎脱离她的身体后,她的小腹一下子不疼了,是的,的确不疼了。
但是她的心,却疼到了极点。
医生叹息着,将托盘中的胚胎拿走,程程还撑着往托盘中扫了一眼。
那是自己可怜的,尚未完全成型的孩子吗?
那泡在鲜血中的可怜的胚胎的确已经长出了小手小脚,程程只看了一眼,就心疼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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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钟翰伟将程程抱回病房的时候,程程下体流下的鲜血将他那质地高贵的裤子弄得一片狼藉。
可是他丝毫不在意。
看着程程那惨白的小脸,他的心里涌上了阵阵的心疼。
他在后悔,后悔自己的报复,作为一个拥有着强烈独占欲的男人,他就是不能允许自己的爱人怀着别人的孩子。
虽然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会很瞧不起那个男人,但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却让自己做了这样无情和自私的人。
程程,对不起。
为什么总是我对你说对不起?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程程的面庞,程程,我知道你会很恨我,但是我必须要这样做,因为如果不这样,我就会发疯。
或者我会去亲手杀了楚卓然。
程程的小手轻轻地动了动,钟翰伟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程程……你醒了?”他轻声说。
程程缓缓地张开了大眼睛,看了看钟翰伟,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恨,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她又闭上了眼睛。
“出去,我不想看你,再也不想看你!”程程冷冷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宁愿承受你的恨!”钟翰伟淡淡地说。
“把一个永远恨你的女人留在你身边,你不怕我某一天我恨得杀了你吗?”程程闭着眼睛说。
“就是死在你的手里,我也愿意。”钟翰伟淡淡地说。
程程一下子发怒了,她“腾”地坐起身来,拼命地捶打着钟翰伟的胸膛,“你滚,你滚,你这个魔鬼,你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是不是?”
她想起那个可怜无辜的孩子,不禁伤心得哭起来,钟翰伟,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我恨你,永远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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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钟翰伟这几天一直在思考。
程程看他的眼神是那样陌生,那么冷漠,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他一样。
但是钟翰伟一点不在意,没关系,只要假以时日,他会用自己的真心感动她的。
毕竟现在,她还是留在他身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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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我晚上回来给你做。”钟翰伟关心地看着程程,她看起来依然是那样虚弱,钟翰伟想给她加强营养。
“什么也不想吃。”程程冷冷地说。
“好,那就按照我的选择给你做喽,真想陪你一整天,可是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钟翰伟一边将外套套上,顺便将银色的领带正了正。
他俯下身子,想在程程的脸上印上深情的一吻,可是,却被程程躲开。
程程,现在不想被钟翰伟碰上一丁点儿。
“好好在家里休息。晚上我回来看你。”钟翰伟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脉脉温情,温柔得不像半月前那个逼着自己引产的魔鬼。
可是程程依然不理睬他。
钟翰伟也不生气,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为程程请来的两个保姆兼看护,淡淡地说:“帮我照顾好方小姐,我不希望她有半点闪失。”
保姆点头称是,钟翰伟这才放心地去公司。
程程不禁苦笑,自己真的落在钟翰伟的手里被禁锢起来,再也无法得到解脱了吗?
她不明白,钟翰伟的人格反差为什么这么大,柔风细雨可以变成狂风暴雨。
他曾经对她那样温柔,那样疼爱,几乎要打动她的心扉,可是,当她决定要在他的身边呆一辈子的时候,他却残忍地撕碎了她的心。
而她的心被撕碎了,就不会再复原。
虐情:离开
程程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个睡在沙发上的保姆,她给她们喝下了兑了安眠药的饮料。
药量并不多,但是足足可以让她们在中午期间睡的死死的。
她抓起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钟翰伟的别墅。
她再也不要看到钟翰伟,因为他亲手夺去了她的孩子。
这里,她也永远不要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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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雪花依然在不停地飘落,给所有的景物披上粉妆玉裹的外衣。程程环顾四周,天与地之间依然是白茫茫的凄美一片。
程程已经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坐了好久好久,从中午到傍晚,她的手脚已经冻僵。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可笑,现在,她竟然不知道去哪里?
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孤单。
天地之大,却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她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娱乐场也有关门的时候,程程只好托着行礼离开了娱乐场,漫无目的地在冰天雪地里走着。
至于走到哪里,她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她在考虑要不要买一张车票,永远离开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
走着走着,她愣住了,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楚卓然的别墅外。
她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