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曹莹莹的自作自受的。但是同时,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得的什么果,皆因我们曾种下什么因。
想了想,到了如今,她便也就看开了。
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未来自己会怎么想呢。或许明天她就会后悔自己在韩成面前如此的“自贱”;或许再过几年,当她小孩老公都有了的时候也会为今天所作的这一切啼笑皆非;又或许,当曹莹莹在方益同那里吃了闭门羹后,她也会后悔断了自己和Anson的退路……
但是,这一切,没到那一天到来之前,谁又能真正说得准呢!
顾思瑶张了张嘴,想安慰点什么,却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吧,等把手续什么的办齐了,就回了。”
“Anson怎么说……”
“他说尊重我的选择,但是如果我以后后悔了,英国卜丽曼家族的门还是永远为我开着的。”曹莹莹轻轻笑了,和Anson结婚这么多年,就这句话最得她心。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再也不可能回英国,更加不可能回卜丽曼家族的了。
“回来了如果暂时没找到去处,或者什么时候想找人聊聊,就来我这里吧!”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挂断电话,顾思瑶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了韩成房间。
韩成已经起来了,正拄着拐杖来来回回的在床边摸索着练习走路。
顾思瑶舒展舒展了身体问道:“早上想吃什么?”
六、别伤害她(四)
……》
连续的雨幕阻挡了顾思瑶的出行,却阻挡不了曹莹莹归国的决心。
电话后的半个月不到,曹莹莹便回了国。第一站自然不会是顾思瑶在的T市,而是远在北方的另外一个城市A市。
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曹莹莹便去了方益同的住处。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头脑一热就做了,却不想才到方益同的住处,便遭遇了重大打击。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天蒙蒙下着毛毛雨,曹莹莹从机场打车到了方益同的住处楼下,看着他家的灯还亮着。于是,曹莹莹兴奋了激动了,以至于忘记了很多陈年旧账。
她就这么在雨幕下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那栋较之离开前,显得更加古旧的公寓。
开门的女子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年轻靓丽的外表。不知道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她的脸上此刻还挂着笑容。看到门前的陌生女子,她微微惊讶,随即道:“请问你找谁?”
“我……”曹莹莹还没回过神来现在是怎样的情况,讷讷地张了张嘴,只是巴巴地往屋里瞟。
女子马上意会,看了看她手中的行李道:“你是益同的朋友吧,他现在正在洗澡。要不你进来等等?”
“……抱歉,我找错地儿了。”她仓皇地摇头,急忙拖着行李转身。转身的瞬间,似乎瞟到了正从浴室出来,还赤·裸着上半身的方益同。
“妍妍,是谁来了?”方益同擦着头上的水渍,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找错地的。”小姑娘摇摇头轻笑,随即关上了大门。方益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已经合上的门板,摇了摇头。
两个人的世界,在六年多后,再一次被阻隔了。
门外的曹莹莹几乎是落荒而逃,在看到那个女孩,看到方益同后,她才意识到。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了。
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曹莹莹一路淋着雨,拖着行李箱,在细雨中走了好几个小时,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了些不知道什么,才微微缓过神来。
全身湿淋淋的进了一家酒店,还被前台服务员用诡异的眼神看了好久,订了房间,尸体搬拖着行李回了房间,行尸走肉般到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头发没干就睡了。
睡到半夜突然恶心想吐,而后浑浑噩噩的爬到浴室吐了个一干二净,鼻子酸酸的爬回床上继续睡。
到了第二天起来,A市的雨已经停了。曹莹莹觉得除了身体有些发酸外,没有什么大的不适。生活终归不是小说,她也没那么娇气,不可能说为了前男友有了现女友便要死要活、又死又活的。
收拾了行李,也把自己拾叨精神,订了机票,曹莹莹便又风风火火的起程了。
到T市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打了顾思瑶的电话,告知她自己已经到了,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又去酒店安放好了行李,好好洗了个澡,叫了些吃的上来,又给自己每每化了个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候,她出了门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顾思瑶迟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入座便道歉:“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出门前遇到点事儿,耽搁了。”其实事实却是,韩成又闹脾气,折腾了近半个小时才堪堪把他安抚好。
“没事,反正我也不赶时间,瞧你喘的,赶紧喝点水缓缓。”曹莹莹轻笑,端了杯子递给她。
曹莹莹讲了自己在A市的经历,看向顾思瑶的时候,不无羡慕地说:“我现在突然明白你当时的心情了。前话收回,如果真的是心里放不下的,那便努力抓住吧!你比我幸运,起码你得到了那个很好的契机,可是我就没这么幸运了!已经不可得的,就别再勉强,可是已经抓住了的,也别轻易放手了。”
两人沉默了半晌,似是在思考着各自的事情。许久以后,曹莹莹才复又开口:“思瑶,你和他现在怎么样了?”
顾思瑶简单叙述了最近一段时间内和韩成的相处情况,以及自己内心的担忧以及彷徨。说到她的怀疑时,曹莹莹忍不住叹息:“老实说,亲爱的,我真羡慕你!”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可不要再来什么起码我还有机会之类的老话,听腻了,也听烦了。”顾思瑶耸肩,她现在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羡慕的。
曹莹莹丢给她一个“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便开始低头沉默。和顾思瑶不同,她的家世远没她来得光耀,甚至说得上凄凉。很多东西,如果自己不努力去抓取,便什么也得不到。
从小她就做什么都比别人用力,也比同龄的孩子有心计。家庭不好,便只能努力靠成绩来弥补,再来便是努力地讨好老师同学。
中学时认识了方益同,曹莹莹第一次见到方益同的时候,他初三,她初一。他站在高高的讲台上,作为全校的优秀学生发言,那时候曹莹莹的心里是羡慕的,却也是嫉妒的。
直到后来,无意间听说了方益同的身世,知道他出身单亲家庭,母亲又在他很小的时候过世了,之后他便一直和年迈的姥姥生活在一起。平日里,学习以外的时间他都在为生活和学费而忙碌。
或许是同病相怜减少了距离感,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消失了。曹莹莹开始想方设法的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原本就是个挺讨喜的孩子,最后当然是成功虏获了方益同的心。
到了大学,为了学习舞蹈,她和家里闹翻了脸。两老再也不肯为这个赔钱的专业而花费一丝一毫。于是,别的女孩在享受着化妆和约会的乐趣时,她却只能纠结奔波于不同的兼职当中。加之,艺术类的专业平常的开销就大,这种忙碌便更加的显现了形。索性的是,彼时方益同已经大四,并且找到了一家待遇不错的公司实习,他的支援才让她渐渐有了喘息的空间。
而后,靠着自己的实力,她公费考取了后来和顾思瑶一起就读的舞蹈学院。认识了Anson,那个男人的出现,注定是上天给她的一次考验。
在金钱和爱情中,她选择了前者。
可是,走出很远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回头才发现,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于是又丢了芝麻,回来找西瓜,可是西瓜却已经被别人捡走了。
“女人,你现在是抱着西瓜不肯吃,别到等你想吃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坏了。”这是两人分开前曹莹莹的最后一句话。
顾思瑶开着车往回赶的时候,脑子里还一直冒出这句话。而后,她似乎了解曹莹莹的意思了。
顾思瑶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把西瓜吃下去的问题,事情便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此发展,发生在曹莹莹来到T市后的第二个周末。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一起的话,也够演个半场了。
事情的起因是顾思瑶和曹莹莹两人去逛商场,然后,被某个宣传针灸治疗的帅小伙给缠住了。而后,曹莹莹便开始秉持着“有帅哥不看白不看”的原则和人家半真半假的瞎侃了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对视力有恢复作用,这下子倒是顾思瑶来了精神。精神一振,便缠了上去。
于是,原本只准备吃干豆腐的曹莹莹,也乐得找到了和帅哥更进一步相处的方法。干脆直接进入了那家在本市小有名气的针灸推拿店。
最后,两人亲身上阵,神清气爽的从店里出来的时候,顾思瑶手上包里已经多了一张该店的年卡。
饭后,顾思瑶兴致勃勃的和韩成谈了让他去做针灸治疗的事情,却不想,他不仅没有一点的欢喜之情,反而对他冷言相向:“你是不是特不待见这么个瞎子待在你面前,占你地方啊!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这几天顾思瑶总是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几乎天天都出去。隔三差五便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原本就已经很抑郁的情绪,被顾思瑶这样一问,便更加的烦闷起来。她就这么想把他打发出门么。
是,他现在是可以拽着拐杖走走了。可是,她一定要表现得如此明显的期盼么。
顾思瑶也火了,这么些天来心里的彷徨和沮丧似乎急于找个出口发泄,她猛然起身,弄翻了身后的椅子。她也不理会,只是盯着韩成:“韩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我这几个月来对你可算是百依百顺?我有表现出过任何的不耐烦,任何的嫌弃过么。做人要有良心,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最后一句换在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