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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换在平常倒也没什么,此刻对于韩成来说却无疑又是一大刺激:“是,我就是个睁眼瞎,当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所以,你是说你已经照顾了我几个月,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是吗?好,很好。”
顾思瑶都快要被气哭了,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她:“你明知道我没这个意思的。”
被内心里的不安、惶惑折磨得快疯了的韩成却显然不想罢休。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拒绝:“那你是什么意思?想补偿么?想补偿当年害我执行任务失败被人绷的那一枪?所以在我出事的时候出现?如果是这样,不需要,我告诉你,顾思瑶,我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就算那时候我死了,我也不稀罕你的补偿。”
“啊啊啊,别再说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顾思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不知道,她当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空气中只有两人的喘息声,以及顾思瑶歇斯底里的痛哭。
噩梦又回来了。她努力遗忘的那一段,掩盖在黑暗下的真相。
七、这一错便错了五年(一)
顾思瑶知道自己并不是想补偿,绝对不是。
那时候带着齐北跃出现在韩成精心布置过的约会地点,绝非偶然,也不是临时起义。她是故意的,故意要在他生日的时候刺激他,顾思瑶可以忍受他平时嬉笑怒骂的不正经模样,却没法忍受感情的不忠。
更何况,哪有前一刻还在别的地方和女人打情骂俏,下一刻却还想来欺骗她的感情的。这男人真是吃定了自己,以为自己非他不可么。盛怒之中的顾思瑶并没有想太多,也不愿意想太多。
她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动真感情,便被欺骗了。
他韩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
韩成的二十三岁生日当天,傍晚五点多,顾思瑶正在精心打扮准备给他个惊喜的时候,门铃响了。
来人是消失已久,原本应该在国外的齐北跃。
顾思瑶还来不及惊喜,齐北跃便沉着脸递给了她一卷录像带:“你自己看看吧!”
顾思瑶心里咯噔漏了半拍,隐约察觉到了不妥。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不要看,但是好奇心却还是让她将带子义无反顾的放了进去。
眼前所见却让她有些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画面上一身正装、温文尔雅似乎另外一个人般和人耳鬓厮磨的男人,看两人之间时不时交换的小动作,可不就是以对正在热恋的情人么。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约她晚上七点共进晚餐的韩成。
如果不是两年多的相处,对于这个人的一点一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并且知道韩成唯一的弟弟已于多年前夭折,恐怕真会误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和韩成有着相同面孔的人罢了。
可是,即使画面上两人的动作暧昧得让人刺眼,动作热辣到让人眼红,顾思瑶却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顾思瑶瞪大着双眼质问眼前的人。
齐北跃此刻也被她眼神中某种东西震撼了,可是同时这样的震撼也让他伤心,她已然深陷。从前的顾思瑶从来不会质问他,但凡是他说的事情,她都无条件相信。可是现在,为了那个男人,她却……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叹息:“这是一个做记者的朋友给我的,以前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我给你介绍过,XX周刊的首席。他这次去那间餐厅原本是打算采访另外的人,却不想那人没来,反而阴差阳错的拍到了韩成和那个女人。他似乎是见过你和韩成一起,知道你们在交往……所以想了想,便给我打了电话。”
顾思瑶记得,上次和韩成去酒吧的时候见过那位记者,对方还过来打过招呼。她便也就顺理成章的介绍了韩成的身份。只是……还有一点:“你怎么会在国内?你不是现在应该在国外学管理么?”
“嘘!”齐北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我逃回来的,前段时间和人参加地下乐团的表演,被唱片公司看中了,正考虑签约的事情呢。”
“就你?”顾思瑶不信,齐北跃虽然音色不错,却很少在公开场合唱歌,就算是在KTV这类放松的地方他也通常是装酷的在一旁喝喝酒,而后泡妞。
见齐北跃启唇欲反驳,顾思瑶心浮气躁的赶紧打住他的辩解:“好好好,就算是,我也劝你最好打消这个主意,其他的暂且不说,单是齐妈那关你就别想轻易能过。”
见齐北跃脸色难看了几分,正欲反驳。她便又打断道:“行了行了……我好好想想。你自己随意……”说罢,看着眼前摊了一床的衣服,有些讽刺地笑了。没想到她给的惊喜还没送出去,他倒是真的给了她一个“惊喜”。
如果说彼时顾思瑶的心里还有游移,还在为韩成辩解,那么在看到他身上和下午无二的打扮时,她彻底爆发了。
前一刻她还在为韩成想借口,可是看到那男人那么自在的坐在餐厅,身上穿着的仍然是那套他穿来幽会另外一个女人的西装,难得的正经,就连神情都和下午有些一致,顾思瑶彻底爆发了。所有的理智燃烧殆尽。
这样的男人,她突然觉得脏。
顾思瑶一把拽过了原本只是过来帮他鼓气,此刻正打算退场的齐北跃,亲密的搂住他的手臂便昂着头进了餐厅。之后,伤人的话便脱口而出。
对,她就是故意的。
她要伤害他,用他伤害她的方式。彼时,顾思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也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的刺激,会给韩成带来多大的伤害。
分手后,顾思瑶在最短的时间离开了国内,到了英国。半年后在她熟悉了那边的环境时,韩成差点死掉的消息也恰在这时候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顾思瑶原本就不是个低调的人,当时和韩成的交往更是几乎被她所有的狐朋狗友们拿来品头论足了许久。虽然她彼时在英国,却还是时不时能从那些人口中知道些国内的消息趣闻。
顾思瑶已经不记得是谁在无意间提到了她那个“过气”的男朋友,她只记得在听到他差点就死掉的消息时,她的心狠狠揪了起来。原来,即使逃到了英国,她也没有忘记那个男人的点滴。就像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打开他的主页,看着那上面的大段大段的文字发呆。
心不在焉的打发了朋友,到家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电脑,查找当时的新闻。那件事在当时的影响很大,相关的报导也很多,顾思瑶几乎是毫不费力就找到了相关的报导。事实的真相也随之水落石出。
那是国内一次很严重的走私案件。彼时韩成被下派下来查案的女警官看中,成为了她的搭档。顾思瑶看到的录像带不过是两人在追查线索中的伪装配合罢了。唯一的一次,韩成并没有想到,就是这么刚刚好的,会被顾思瑶发现。否则他一定会提前告诉她的。
然而顾思瑶拉着齐北跃出现的画面却是真正刺激了他。虽然也觉得今天的事情发生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想起来难免心烦气躁,尤其是想起那妖孽男看向她的眼神,他的心里便越发难受。回家以后多喝了几杯,正昏沉着,便接到了警队的呼叫。对方提前动作,上面要求立刻归队行动。韩成正难受着,那些人却来撞枪口,他什么也没多想,爬起来就往外赶。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被顾思瑶刺激的,他并不如以往来得谨慎,反而经常刻意暴露自己来引蛇出洞,虽然行动由此进行得比预想的顺利了许多。可是韩成也为自己的激进付出了代价,彼时其实已经基本到了收尾,而稍微松懈下来的他,却被原本以为已经死了过去的头目开枪打在了胸口,差点死在了当场。其实彼时,那人举枪的动作并不迅速,换在平常,韩成是绝对可以平安躲过的。可是彼时酒精的作用让他反应稍微慢了几秒,也就是那一迟疑间,就差点送掉了性命。
并且在伤好后,被警队罚了一年的薪俸。
顾思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心竟像是凉透了。悔恨、懊恼、苦涩、痛苦……种种情绪占据了她的大脑。她想马上冲回去道歉,可是又害怕他冷漠的脸。
于是,顾思瑶便一直这样纠结的情绪中煎熬着。一开始是不敢回去,怕他不原谅自己;等到她鼓气勇气的时候,韩成却已经开始频繁的在他的网页中提及另外一个女子的名字,那个女子便是霍婕。
这一错便错了五年。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霍婕的?”很久以后,久到窗外的雨大了又小,小了又大。顾思瑶才搓了搓鼻子,沙哑着嗓子开口。
略带沙哑的嗓音让韩成打了个寒战,心里却莫名轻松了许多:终于说出来了。他就着入座的姿势笑了,原来自己心里竟然还是有怨怼的。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放下了,其实不然。他只是把那些仇恨得情绪隐藏得更深罢了。
此刻说出来,倒真是轻松了许多。
可是回忆起方才那人歇斯底里的哭声,韩成心里的轻松却又淡了不少。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态的顾思瑶,哭得那样伤怀,像是要甩掉什么。
从前的她是骄傲的、自我为中心的、却奇异的闪耀着光芒,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五年后的今天,她成熟了不少,似乎变低调了,很多娇蛮的个性已经收敛,变得优雅,开始散发出温润的光芒……韩成不知道哪样的她更吸引自己,可是,看到她哭,他就是会心痛。比被她伤害还痛。
韩成“看”向她的方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余下长长的一声叹息。
顾思瑶看他沉默,微微滞了滞,然后神经质的哼哼唧唧笑了,笑罢她才哑着嗓子道:“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看我像傻瓜一样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