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蒋丽丽扳开了他的手,喘着气说:“树森,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扔下这个人不管呀。”
“丽丽,”马树森看着她,十分焦灼地:“你快跟我走吧!啊!如果再耽误一会儿,让别人发现了咱们,到时候,我们不仅得破财,弄不好还得吃官司坐牢呢。”
他说着,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蒋丽丽推上了车去。
马树森发动了车,便扬长而去。
5
马树森丧魂落魄地坐在了沙发上,把头埋在了两手之中。
蒋丽丽走过来,看看他,冲他唠叨道:“你看看,你看看,我不让你出去,你偏要出去,这下可好了!终于出了事,闯下了大祸,弄出了人命。”
马树森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蒋丽丽:“唉!这可咋办?咱们当时就应该把他赶快送到医院去,而你却自以为是偏不听,等公安局查出来,那……那这叫畏罪潜逃,见死不救,树森,你知道吗?啊!到时候这罪过就大了。”
“行了,你别嘟嘟了好不好,让我静静地呆一会儿。”马树森见蒋丽丽说个没完,冲她发了火。
蒋丽丽一听,委屈地哭了:“树森,你……你这是咋啦?嗯,你到现在还想装吗?啊!你知道人家替你多担心呀!啊!可你还要跟人家发这么大的火。”
马树森一瞧蒋丽丽哭了,心顿时软了下来。他靠过去,一把抱住了蒋丽丽,劝道:“对不起,丽丽,其实我这会儿心里也是没底,挺害怕的。”
“嗯,我知道。”蒋丽丽紧紧地抱住了他,哭得更厉害了:“树森,你闯下了这么大的祸,当时你本来应该把那个人送到医院里进行抢救的,而你没有那样去做,这事已经算是错了。现在,你应该到公安局去投案自首,这样,他们或许会对你宽大处理的。”
“不,不。”马树森一听她的话,把手一下松开了,连连说道:“我……我决不会去自首的。”
蒋丽丽用泪眼看了他一下,说:“树森,你为什么不去呢?啊!你以为这样侥幸地过下去,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吗?”
“嗯,丽丽,”马树森这时两手又一把抱住了她,注视着她说:“现在,这件事只有咱们俩知道,只要我不说,你不说,别人肯定是不会知道的,而公安局也肯定不会查出来的。”
蒋丽丽听了,想挣脱他:“不。”
“丽丽,就算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千万不要把此事去告诉别人,啊!”马树森十分可怜地哀求道:“如果你把这事捅出去了,那……那我一定得被抓去坐牢的,到那时候,我们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家就算完了。你和我就再也见不着了。丽丽,这些你懂吗?”
“嗯,我懂!可是……你这样下去,真的就不会被发现吗?即使不被发现,那你能这样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吗?”蒋丽丽看着他说道。
马树森:“丽丽,现在我们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求眼下先躲过这一关再说吧!”
蒋丽丽注视着马树森那股十分可怜的神情,心一下软了下来。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道:“嗯,树森,我答应你,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啊!丽丽。”马树森一听,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他把蒋丽丽紧紧抱住,喃喃地:“我的好妻子!我的好妻子!你……你真好!”
他们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蒋丽丽和马树森听了,刚刚缓和了一点的神经,突然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他们俩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啊!”
“会不会是他们呢?怎么办?”蒋丽丽惊恐地对马树森说。
马树森象泄了气的皮球似地瘫坐在那儿,傻了眼。
外面的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
马树森看看蒋丽丽,失望地冲她一摆手,说:“好了,你去开门吧!”
“哎!”蒋丽丽应了一声,木然地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了两个年轻的公安干警。
一名走上前来,对马树森说:“你叫马树森吧?”
马树森看也不看他,点点头:“嗯。”
那名干警:“我们通过调查,你涉嫌一起恶性的交通事故,马树森,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树森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从沙发慢慢地站起来,便向外走去,到了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望了一眼呆在那里的蒋丽丽,然后掉转身,走了出去。
“树森,”蒋丽丽一见丈夫被带走了,大叫一声,追出去。
马树森被两名干警押上了警车。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6
蒋丽丽扑到了母亲的怀里,伤心地哭起来。
母亲轻轻地拍拍她,叹了一声,心情十分沉重地说:“唉!这个树森,怎么就这么毛躁?让人跟着费心哪!两个人刚刚结婚才几天,不好好呆在家里,偏偏开车出去瞎兜什么风!”
“是呀!”父亲坐在一旁也说道:“这会的年轻人也真是的,不比工作上的成绩,一天就知道比吃比穿比玩,这下可好,真捅出了大乱子。”
“嗯,就是!”母亲接着说道:“他这下一个人倒霉不说,还连累了咱们闺女跟着一块儿受苦,唉!”
“嗯,这个树森也是的,当时,他要是听了丽丽的话,把那个人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即使到了那儿死了,也不会弄到现在这种尴尬的地步。”
“对,顶多也就陪几个钱算了,人好歹也不会被弄去坐牢的。”
老俩口你一言我一句地责备着马树森。
这时,蒋丽丽离开母亲,看看她,又瞅瞅父亲,对他们不满地说:“爸,妈,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还坐在那儿一个劲地埋怨他,这还能起什么作用呢?”
父亲和母亲听了她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半天,还是母亲反映快,瞧瞧她,问道:“丽丽,那你是说我们现在该……”
蒋丽丽打断了她的话,急切地:“妈,我是说你们快想想办法,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啊!”
“嗯,是呀!的确该想个办法了。”母亲皱着眉头,一边想一边说道:“他这次判刑,一去就是六年,六年哪!对于刚刚结婚才几天的你来说,时间也确实太长了。”
父亲坐在那里,闷头不语。
母亲琢磨了片刻,见老头子不说话,瞅瞅女儿,又说道:“丽丽,依妈看,跟她离婚算了。”
“离婚?”蒋丽丽一惊,随后忙否定:“不,妈。”
母亲一怔:“不跟他离婚,难道你要等他六年不成?”
蒋丽丽低下头,没有回答。
“丽丽,”母亲叫了她一声,然后苦口婆心地对她说:“我看你就听妈一次话吧!啊!这六年里,你不仅要承担他父母那边的负担,又要遭到社会各方面对你的歧视,这些你能承受得了吗?”
“对,丽丽。”父亲这时也附和道:“你妈的话没错!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才是。”
“爸,妈,你们不要说了,这些我知道。”蒋丽丽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丽丽,”母亲喊道:“你要干啥去?”
蒋丽丽没有停下,也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出了门。
7
蒋丽丽坐在床上思绪万千。她望着墙上和马树森的结婚照片,不禁流下了泪水。
“丽丽,依妈看,跟他离婚算了。”
“不跟他离婚,难道你要等他六年不成?”
“我看你就听妈一次话吧!啊!这六年里,你不仅要承担他父母那边的负担,又要遭到社会各方面对你的歧视,这些你能承受得了吗?”
母亲的话不时在她的耳边回荡。
“不,不,不,我不能跟他离婚,决不能跟他离婚!”蒋丽丽沉思片刻,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道。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毅然地向外走去。
8
蒋丽丽提着一大兜好东西走进了监狱的大门。
蒋丽丽坐在那儿,期盼着马树森的出现。
一会儿工夫,马树森由一名狱警带着走进了接待室,他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儿的蒋丽丽。
“啊!”马树森吃惊地张大了嘴,然后他大步地走到了桌前,坐在了蒋丽丽的对面。
“树森。”蒋丽丽注视着他,含泪叫了一声。
“丽丽,”马树森此时的心情异常激动:“你……你来了?”
蒋丽丽点点头,应道:“嗯,我来看看你。”
“唉!”马树森十分悔悟地叹了一声,低下了头去。
蒋丽丽一瞧他那颓丧的样子,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悲伤,安慰他道:“树森,你不要这样,啊!你应该早日振作起来,好好接受改造,啊!”
马树森流着泪,说:“六年,六年哪!”
“嗯,是的!六年时间虽说很长,可是,你只要在这里好好表现,好好接受改造,争取立功受奖,这样就可以减刑的,你知道吗?啊!”蒋丽丽依然鼓励他道。
“嗯,”马树森点点头,然后看了看蒋丽丽:“我可以这样做,而你呢?丽丽,这六年时间里,你该怎么过呢?啊!”
“我?”蒋丽丽摇摇头:“你别替我担心,我在外面挺好的。”
马树森沉着脸,半天才吞吞吐吐地:“丽丽,我看咱们还是离婚吧?”
“不,不,不。”蒋丽丽连连地说道:“树森,你可千万别这样想,啊!我……我决不会和你离婚的。”
马树森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笑容:“丽丽,真的?”
蒋丽丽看着他,郑重地点点头。
“丽丽,我的好妻子,谢谢你!谢谢你。”马树森再一次流下了眼泪。
蒋丽丽对他笑了笑:“树森,你别这样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只是一时糊涂才……所以,我不会离开你,我一定要等着你。”
马树森也笑了:“谢谢你!丽丽,我爸,我妈,他们好吗?”
“嗯,好,好,”蒋丽丽点了点头:“树森,你放心吧!你只要在这里好好地表现、接受改造就行了,外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爸妈那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