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小姐樊玉环与五小姐樊思远坐在后山的亭里,看着周围的景色。樊玉环头发以一根水蓝绸带束起,玉簪轻挽,簪尖缀着如水珠般的珠链。而樊思远脸蛋微胖,带着婴儿肥,唇角一粒细小黑痣,粉色绸带系着双螺髻。俩姑娘衣着一看便知是富家弟。
此处是樊府背后的一座大山,山不高,山顶之上有着一凉亭,供四季赏花专用。凉亭背后是一陡坡,花草甚繁,都是命人栽种的。
“玉环姐姐,你看那傻,我们为什么要带着她来这里啊?”五小姐樊思远脸上婴儿肥抖了抖,嘴里嘟喃着,眼里看着坐在地上的傻樊桃花很是不爽。
六岁的傻樊桃花压根不知道自己处于危难之中,她没有长长的秀发,是被别人拿剪刀剪去的,短发乱糟糟一坨,身上衣着虽是整齐的,但却是脏兮兮一片的。
此时二小姐樊玉环小小童脸却露出奸佞表情。“我们带她来赏花,她若是不小心可与咱们无关……”
与樊玉环同胎一胞的少爷樊玉源似有不忍。“姐姐,这、这不大好吧?”
樊玉源裹发于顶,白皙的脸庞,淡淡的眉毛微微上挑。未达十六岁孩童皆不算成年,所以樊玉源还不能华发束冠。
樊玉环一撇自己的弟弟,“弟弟,你可是知道,这傻已成为我们樊府的笑柄?”
五小姐樊思远看向樊玉源。“二姐姐说得是呀!哥哥,你不能仁慈了,咱们樊府不说也得会武,怎能留着这么一个傻呢!”
樊玉环一脸欢喜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五妹妹樊思远,“五妹妹说得对,弟弟,你得咱们的玉宇大哥,武双全,若是大哥在此,想必也赞同我们的!”
“此女,必除之!”樊玉环字字咬牙切齿的,想着自己平日里,在外边遇上其他孩,都会耻笑自己竟会有如此妹妹傻女,真是不能再忍了!
五小姐樊思远也是点了点头,少爷樊玉源不忍,看了眼那坐地上的傻樊桃花。“你们随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去练剑了!”
樊思远甩了袖袍离去,俩少女相视一笑。樊玉环对着樊思远使了一眼神,让她去拉起傻樊桃花,樊玉源二话不说便跑了过去。
“桃花,过来这边,这边有好吃的呢!”说着从手里拿出一粒糖果。
傻樊桃花智龄如一二岁孩童,听说有吃的便傻乎乎的笑了。樊思远手里拿着糖把樊桃花拉到了凉亭的座椅旁,随后把糖果放在了樊桃花手里。
樊玉环从背后轻轻推了樊桃花一下,凉亭的靠椅背后正是陡坡,栽种的各种花草,甚至有些还带刺……
此六岁樊桃花是傻,根本不知自己的处境,直接是一跟头栽下,滚落在陡坡之下,一翻滚早已令樊桃花失去的意识,头部脸上,身上都是伤口,甚至还扎着刺,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樊玉环笑着看向樊思远,嘴里大喊着。“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远远地,六夫人刘雯儿便听到了呼救声,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女儿樊桃花定是出事了。赶到的时候,却一看见女儿樊桃花滚落了山下,满身负伤。“孩儿!——”
六夫人刘雯儿看向站在旁边的俩孩,樊玉环和樊思远,两人故作哭态。
“刘姨娘,桃花妹妹方才好好坐在这里的,我们不过是聊得高兴,忘了看好桃花妹妹才……”
刘雯儿一抹凶狠眼色闪过,嘴里一哼。“你们俩心知肚明!”
而此刻,一对黑白玉佩仍旧稳稳地佩戴在刘雯儿腰间,而玉中人儿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同是‘樊桃花’之名,原来,世界都是一样的,弱肉强食。”玉中的人儿抬头望向天际,眼里是一种落寞与冰冷。
空中,云朵背后,那人望着玉中人儿,看着玉中人儿那眼神,莫名感到一阵悲凉,看着那女不过十七八岁,为何眼中的惆怅与怨恨会那么强烈?为何她只剩一缕飘渺的魂魄?他想去了解她的一切,深切的想去了解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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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活得窝囊
跟随在六夫人刘雯儿身后的一群下人终于赶到了,可山坡下那人儿早已遍体鳞伤,一动不动的躺在花卉之中,一大片花草都已经毁了,散乱一地。
刘雯儿怒瞪了孩们几眼,看向正赶到的几个家丁和丫鬟。“你们赶紧下去救六小姐去啊!还愣着干嘛?”
樊玉环不再伪装无辜的样了,看向六夫人刘雯儿,不屑地瞟了一眼。“刘姨娘,她可是自己摔下去的,我们好心还喊人求救着呢!”眉宇之间与大夫人赵玉华是那般相似,就连说话的语气亦如出一辙。“哼!”
果然是那人的女儿,连人心都是如此毒辣。“那还真是得多谢二小姐的救命之恩呢!”刘雯儿自认为自己不犯人,人家便不会来犯,谁不知隐忍多时却还是如此下场。
几个家丁小心翼翼地滑下斜坡,抬起奄奄一息的六小姐樊桃花便绕道回府了,刘雯儿两手紧握着,指甲嵌入了掌心肉中,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怨恨,随后甩袖而去。
回到院庭‘桃园满庭’,刘雯儿急急忙忙奔向了樊桃花的卧房,此时已请来了医师诊治着六小姐樊桃花了。医师诊着脉,又看了看伤口,试了试鼻息。
刘雯儿在一旁更是等得心焦啊,“大夫,我女儿她……”
医师眉头紧皱,站起了身,扶手行了礼。“六夫人,六小姐她脑部磕碰较为严重,脑骨受损,且高烧不退。老夫先去开几味药方,而夫人先让丫鬟们小心地替六小姐剔除身上的草刺,处理一下伤口,换件柔软的布衣以防伤口发炎吧!”
刘雯儿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两个丫鬟,“小翠你们好生照顾小姐。”
“是。”
于是,刘雯儿领着医师到了正厅,家丁拿来了笔墨写下了药方。
“大夫,我女儿桃花可是怎么了?”
医师大夫一拱手。“六夫人,请恕老夫直言吧……”
“大夫,你直说无妨!”
医师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六小姐高烧不退,脑部还受了重创,脑骨受损怕是……致使六小姐昏睡不醒的原因,何况六小姐失血过多,若是两天之内无法醒来……”又一拱手,“便请夫人节哀吧!”
节哀?刘雯儿全身瘫软,坐倒了在椅上。
“六夫人……”旁边的丫鬟急忙上前扶稳了她。
刘雯儿满脸倦意,摆了摆手。“你们替我去照着药方抓药吧,还有好生送大夫回去。”
“是。”
“老夫先告退了。”医师拘礼之后随着家丁离开了。
刘雯儿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六小姐樊桃花的卧房,此时躺在床上的樊桃花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人儿静静的一动不动。
刘雯儿坐在床沿,看着自己孩儿那脸庞刮伤了好几下,上了药后更是明显,头上绑着绷带,额前敷着毛巾。刘雯儿想着试探一下自己女儿的体温,却又怕挨到脸上那几道伤疤,也就悬住了手。
“桃花孩儿,桃花……”刘雯儿瞬间泪如雨下。
绑在刘雯儿腰间玉佩,玉佩中的人儿清楚看着眼前一切,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随后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才六岁的樊桃花。
“樊桃花啊樊桃花,若是我活着,一定不会这么窝囊!”玉中人儿想着同是一名为樊桃花,若是可以,她还是愿意替她活下去的。“你母亲那么爱你,难道你还真愿意继续睡着?”
此时,刘雯儿想起了什么,将腰间的一对玉佩扯了下来。“桃花,你看!娘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拿起玉佩晃了晃,然后放在了樊桃花的枕边了。“桃花,这对玉佩可是你爹送给你的,醒醒啊!孩儿……”
此时,门外一阵吵闹。“大老爷吉祥。”
“雯儿……”樊铁军大步前来,他就知道自己的心爱之人早已成泪人了。“雯儿,别伤心了。”
樊铁军没有让刘雯儿行礼,便让她继续坐在了床边上了。“雯儿,这废物不值得你如此伤心啊!”
刘雯儿听此,更是大哭。就连玉中那人也甚是生气了,这算是什么样的父亲啊?自己的亲生孩都……
刘雯儿一边哭着,一边望着樊铁军。“老爷,这是我们的孩儿啊,虽然她是个傻,但也是妾身十月怀胎的孩儿,她也是你的孩儿啊!”此时的刘雯儿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樊铁军蹲了下来,魁梧的身,厚实的肩膀却是现在刘雯儿所需要的。“是是、老爷错了,那是我们的孩儿……”随后看向伤痕累累的小人儿,摇了摇头。
“这些年,我确实有愧于我们的孩儿,她……我记得你怀上的时候,我们院庭里的桃花正开得鲜艳,所以才替了孩儿起名为桃花。”
玉中人儿一阵鄙夷。“现在说什么有愧,人都半死了,惺惺作态!哼——”
“老爷……我们的桃花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醒来的对吧?”刘雯儿抬眼看着樊铁军。
樊铁军点了点头,抹去了刘雯儿脸上的泪。“会的……”
看着眼前这对夫妇,玉中那人儿倒是相信了这俩人确实是相爱的,只是那男人不能爱屋及乌去疼爱自己的女儿罢了,傻吗?就因为是傻吗?确实啊!在现代里,若是一个孤儿是个傻,那她肯定活不长久了。她很是不爽得一拳头落在了奶白的玉璧之上,而玉璧却没有任何异样。难道自己的魂魄就一辈困在这玉佩当中了吗?
作为将军的樊铁军,冠发而起,粗糙的脸庞透露着一股军人风范。“雯儿,咱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吧,让孩好生休息一下。”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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