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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郭泌拿了火堆里的余烬抹抹鞋底,如此一来,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个漆黑脚印,也防止两人有看错的情况发生。
杨过则是顺势拿了两个火把,一个给自己,一个给李莫愁。
待所有人准备完成,郭泌手上还多拿了一袋火灰,然后便率先踏入了那山洞。说也奇怪,那山洞明明甚小,但随着郭泌的足迹,里墙的山壁竟是一点一点的退后,于是原本只是个
小山洞,随着郭泌每踏出一步,这山洞便更深一分,然后渐渐渐渐的从山洞变成了隧道,三人也随着郭泌的步伐越走越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火把已经渐渐燃烧完,石壁亦不再后退,倒是左手边出现了一条通道。杨过跟李莫愁两人正不知如何是好,郭泌看了看两边许多似事前人所留下的火把余烬,镇定的对他们说:“将火把扔了吧,这里已经用不到火把了。”
杨过向来极为信任郭泌,于是没什么迟疑便扔了火把,李莫愁却是慢慢将火苗熄灭,然后放在一块凸起的山岩上,深怕火把乱丢会触发什么机关。
待两枝火把灭掉之后,三人眼前先是一片纯黑,这里深入山腹,自是什么光线也没有,郭泌虽然视力惊人,但是连一点点可以借鉴的微光也没有,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李莫愁顿时心中惶惑,要知道现在大家什么也看不见,就是想按原路回去,也是得走特殊的步伐回去,倘若直接乱走,说不定便要触动机关,可说是前进不能,后退不得。
可正当李莫愁想出声前,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发现左边那条通道上头布满了点点荧光,地板上也有荧光所汇聚的脚印缓缓延伸开来。一眼望去,竟是一片坦途,根本不用担心走对走错的问题。
郭泌看了看前后,发现那脚印是在这山洞的转折处才开始的,猜测大概若是有人想来这里,至少得先独立走完之前一段路,现在开始,只要按着脚印来走,应该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于是对着杨过跟李莫愁说:“照着脚印踩,尽量别出声,前面有什么还不知道呢。”
三人默默踩着地板上的足迹前进。渐渐的,前方有温暖的空气流动,一股不是很好的味道扑面而来,似乎是汗味、血腥味、加上屎尿味,混杂在一起,让三人不约而同皱了皱眉头。
等走到尽头,三人发现前方又是一整块的石壁,石壁上头有一块镜子,镜子虽然模糊,却可以看见另一头似乎是个牢房,牢房里头只关着一个人,样貌已经肮脏落魄的看不清楚,而空气中那股怪味,便是从这石壁上透出来的,可见这石壁虽看起密合,却一定是有通风之处。
而气味既可以传出来,那么声音响动必也瞒不过去,郭泌偏头想了想,盯了李莫愁一眼。果然藉了这点点荧光看清楚了李莫愁脸上似悲似喜、似瞋似怒、似哭似笑的复杂表情。
郭泌知道李莫愁花了这么大心思,必定是为了牢房中那个人。那人身分还不清楚,可是光看这架势,便知道那人定是被关了很久,因为那人头发极长,衣裳破烂,两壁虽上有照明的火把,但光线微弱,而且里头并没有狱卒看守。
那人看起来脏呼呼乱糟糟,并没有办判断年龄,只知道是个男子,那男子四肢都戴上了铁链,看来,即便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石牢里,这人的行动还是受了很大的限制。
郭泌思考了一会儿,放缓了声量对李莫愁说:“李前辈,你现在就要进去吗?”李莫愁整了整心神,坚定的点点头,于是郭泌运起无相功,将听觉运至最大,听出这石牢的另一个开口似乎便在边上,石牢外头有人把守,但只有一人,而且呼吸沈缓,显然是睡着了。
郭泌侧耳听了好一阵,点点头,对两人提醒一声,然后要求他们绝不要出声。然后对着那镜子直接按压,石壁竟是悄无声息的往旁划开了。
郭泌一见之下大喜,抬脚便要往前走。却被杨过一把拉住,便在郭泌转头不解之时,刚刚石壁滑开的地面竟极为迅速的弹出了两排冷光闪闪的利刃,一直到三人腰间那么高才停止。
郭泌回头一看,顿时冷汗丛生,若是杨过刚刚没拉住她,现在自己便是肚破肠流的下场,至少,刚刚跨出的那条右腿,也铁定废了。
杨过狠狠瞪了郭泌一眼,眼神中所闪过的意思是:你怎么越来越莽撞了?
郭泌缩了缩脖子,心里知道理亏,于是无限讨好的对杨过一笑。
第125章…算是旧人
李莫愁现在心里着急,看不得这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样子,于是一个闪身翻过那排尖刀,直接往牢中那个男子走去。郭泌跟杨过见了也不客气,跟在李莫愁身后也蹭了过去。
那男子似乎早就失却了所有的警觉性,任凭李莫愁如何推搡就是没有反应。郭泌制止了李莫愁的动作,然后仔细检查了拴着那男子四肢的铁链,很熟练似的拔下发上金簪,插入铁链锁孔,然后只听喀啦几声,铁链就开了。
杨过心中觉得奇怪,这男子会锁在如此繁杂的地牢之中,想必是个重要人物,却怎么会轻松的让郭泌打开了锁头?郭泌面对杨过跟李莫愁两人疑惑跟惊讶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以眼神示意两人先把人救出去再说。
郭泌心想:“这千年前的简单锁头,怎么比得过二十一世纪的大门锁、铝门锁、喇叭锁?以前就常因为忘记带钥匙进不了家门,所以国中便练了一手发夹开锁的好手艺,想不到时隔了几十年,竟是在这里用上。”其实,中国古代的锁钥千变万化,郭泌会开得这么顺利,实在是有一些运气成分,况且这地牢守备严密,绝没有人能进了这地牢然后还悄无声息的将人救走,况且这铁链成色上等,根本不是寻常刀剑可以砍断,所以在锁头上有点疏忽,却让郭泌钻了空子。
等杨过等三人辛辛苦苦的将那男子搬出山洞外时,杨过终于开口问道:“李师伯,这什么人?”
李莫愁楞了一下,才回道:“我也不确定,我得亲口问他我才知道。”这一个回答,让郭泌跟杨过两人对视一眼,并且毫不意外的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不认识还花这么大功夫救人?”的疑惑。便在这时,两人听见李莫愁继续说道:“其实那送信之人,本只是告诉我这里有条山洞,或者有近路可抄,所以我才来这看看,若不是碰上你们,我便会照这信上所写,直接从山的那一头杀进绝情谷,逼他们把人交出来。若是如此,这人是谁我自然可问谷中之人,现在,我的确不知他的身分,却不是故意瞒你们。”
郭泌听了李莫愁的话,惊讶的打断她道:“你说,这是绝情谷的地牢?”
李莫愁听了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回答道:“是阿,你们不知道吗?难道你们当真是来散步的?看在你们今日如此助我,我便多跟你们说一句,这信上人说绝情谷的谷主面上道貌岸然,实则下流好色,你一个貌美小姑娘,还是别往前走了。”
郭泌听了,问道:“这信上人,是不是自称『天机阁主』?”李莫愁说:“原来你也认识?不错,这天机阁主不知是什么人,竟给我写封信,跟我说若当真想报当年毁婚之仇,找这石牢内人才便是正理,还说当年之事另有古怪,我多年来想不通的疑问只要问他必有解答。”郭泌听了心中微叹,想着:“多年想不通的疑问?该不会是…『你为何负我』这种事吧?”
三人没花多久时间便达成共识,决定将这男子先移到安全所在再行治疗。本来不知道就算了,现在发现大家竟然杵在绝情谷外,而且刚刚大家还集体劫了一个貌似很重要的犯人,无论是谁都会有点心虚的。
于是杨过背起了那个长发长须、浑身脏臭的男子,由李莫愁带路,一行人连夜躲到了附近山上的一处山洞,郭泌仔细的帮那人做了一番诊断,不出所料的,这人身体没什么不对,除了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压力过大、而且似乎长年遭受虐打,对于他人碰触有种下意识的排斥之外,其他大体上来说都还算好。基本上,便是慢慢调养便无大碍。
虽然说这山洞并不适合病人调养,但是现在并不合适大张旗鼓的将人运走,绝情谷对附近村镇的势力多多少少都还有一些,如果避开大路,专走山道,杨过跟郭泌却也没办法像欧阳锋那样能够让病人不受一点颠簸损伤,因此,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尽量将环境弄得舒适,并期待在郭泌妙手之下,此人能早日醒来了。
这日,郭泌又帮那男子作了例行性的把脉,把完脉之后,郭泌忍不住审视般的端详了一下,只见那男子脸上清瘦,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杨过帮他洗身后,曾对郭泌说,那男子全身上下就没一块好肉,疤痕新新旧旧,狰狞可怖,看得出来吃了不少苦。可是郭泌却很奇怪的发现那男子的骨骼筋脉却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照理说,如果这男子是绝情谷的重要嫌犯,关在石牢里多年,只为谷中某人想要整治折辱于他的话,被挑断手脚筋或者废去武功该是平常之极,可是郭泌却发现那男子的确是受过不少苦,但用刑之人却似乎很小心的避开了一切永久性的伤害,最明显的是,这男子身上没有一处骨折过的痕迹。
要知道骨头这东西,并不是断了接上便会好,事实上,断骨再生很大一部分是取决于接骨的技术,以及调养的方法。就算是最好的大夫,也不能保证一个人接骨之后能够恢复到跟没受伤前完全一样,因为断骨再生有时总会伴随一些小小的后遗症,或者酸、或者疼�